![]()
▲圖中從左向右分別為輔具維修師王樹飛、殘奧高山滑雪隊隊醫王天鴻與郗志鵬、冬殘奧會志愿者李嘉欣。
在冬殘奧會的賽場上,運動員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他們身披國旗,在冰雪之上奮勇拼搏、挑戰極限,讓世界見證殘奧精神。但在聚光燈之外,賽場的各個角落,還有一群人始終保持著同樣緊張的節奏,與運動員并肩同行。他們不曾站在領獎臺上接受歡呼,卻以專業與溫情,默默守護著每一位運動員的平安與夢想,為賽事順利開展筑牢堅實后盾,堪稱冬殘奧運動員背后的“特種部隊”。
王樹飛
“我們服務的是所有運動員”
3月7日凌晨,王樹飛登上了上海飛往威尼斯的飛機。
從安檢到登機,一路上,來往行人多有注目,但他毫不在意,只因他想盡快送達懷里抱著的一份特殊的“快遞”——一條運動假肢。
“快遞”的“收件人”是2026米蘭-科爾蒂納冬殘奧會中國體育代表團殘奧單板滑雪運動員劉依揚。前幾日在進行場地適應性訓練時,劉依揚的假肢出現損壞,由于和現場的官方輔具服務商奧托博克并非同一品牌,部分零件的缺失導致無法維修,奧托博克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向國內“求援”,經過多方接力,劉依揚的“新腿”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配備完畢。
![]()
王樹飛作為本屆冬殘奧會的86名輔具維修師之一,也是奧托博克中國派往米蘭和科爾蒂納的兩位工作人員中的一位。另一名維修師叫陳心陽,已在米蘭賽區展開工作,“快遞員”的任務自然落在了王樹飛身上。
3月8日上午,當劉依揚穿著新假肢比著“OK”的手勢對王樹飛說出“沒問題”時,后者終于長舒一口氣。但他緊繃的神經尚未到完全放松的時候,因為艱巨的維修任務才剛剛開始。
比賽日的清晨,王樹飛和同事早早來到服務點。位于科爾蒂納的殘奧高山滑雪賽區設有一個簡易檢修站,需要乘坐纜車才能抵達。這里面積不大,卻承擔著應急保障的重要任務,一旦運動員的假肢、坐式雪橇、輪椅等相關裝備在比賽前后出現問題,技術人員需要第一時間完成檢查和維修。
“在山上我們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加固處理,如果涉及樹脂修復或者比較復雜的結構問題,就要送回冬殘奧村。”王樹飛說,那里的維修中心設備更加齊全,設有打磨室、設備間以及多個工作間,可以完成更復雜的維修和調整。
![]()
像這樣的技術團隊,在每個賽區都有配置,通常安排兩名技師值守,負責現場保障;冬殘奧村則配置更多人員,承擔核心維修任務。團隊成員分工明確,有人負責假肢和矯形器的調整,有人專門負責維修輪椅,還有技術人員負責縫制和結構修補。
幾天的時間里,除了運動裝備和輔具,王樹飛還修過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物件,有墨鏡,還有一根長笛。“那是一名外國運動員隨身攜帶的‘寶貝’,給他修好以后,他高興地為我們現場演奏了一曲。”
盡管這并非王樹飛的工作范疇,但這樣的維修任務是他喜聞樂見的。“我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運動員的功能性裝備出現問題。”王樹飛說,并非因為這些運動裝備的維修難度大,而是因此影響運動員的安全與成績,每個維修師心里都會懷有一份愧疚。
這份“時間緊、任務重”的工作使得像王樹飛一樣的維修師必須“隨時待命”。很多時候,一整天都沒有緊急維修任務,但王樹飛依然要守在崗位上,因為突發問題往往只留給他很短的處理時間。除了技術能力,這份工作同樣需要耐心和理解。冬殘奧會匯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運動員,語言不同,設備結構也各不相同。技術團隊需要為所有代表隊提供服務,不分國家和地區。王樹飛說:“我們服務的是所有運動員,只要有需要,我們都會盡力幫助。”
在他看來,這份工作最大的意義,在于讓運動員能夠安心比賽。“很多運動員平時訓練已經非常辛苦,如果設備出現問題,他們會很著急。我們的任務就是盡量把問題解決好,讓他們專心投入比賽。”
郗志鵬
王天鴻
構筑起運動員的“健康防線”
“天鴻,幫我貼一下肌貼。”
“天鴻,給我按的時候輕一點。”
“天鴻,陪我去做一下興奮劑檢測。”
2026米蘭-科爾蒂納冬殘奧會,托法納高山滑雪中心,20歲的王天鴻穿著紅白相間的中國代表團團服,穿梭于賽場的各個角落,有條不紊地回應著每一個需求。
![]()
他的身后,總會跟著一道沉穩的身影——44歲的郗志鵬有視力障礙,僅剩微弱光感,走得雖然不快,卻能精準、及時地抵達運動員所在的位置。
作為中國體育代表團殘奧高山滑雪隊的隊醫,郗志鵬與王天鴻中青年、中西醫的結合,構筑起隊員們的“健康防線”。
![]()
高山滑雪素有“勇敢者的游戲”之稱,速度與風險交織,對醫療保障的專業性、及時性有著極高要求,二人的搭配恰是為這片雪道量身打造的守護組合。郗志鵬是北京按摩醫院的一名副主任醫師,有二十多年臨床工作經驗,曾參與過2002年釜山亞運會和2008年北京殘奧會的醫療保障工作,對殘奧運動員的身體特征、傷病特點了然于心,中西醫結合的診療手法總能精準緩解隊員的肌肉勞損、關節酸痛;王天鴻在遼寧省殘疾人服務中心工作,是一名運動康復師,雖是首次站上冬殘奧會的國際舞臺,卻帶著專業的康復知識和充沛的精力,從清晨為隊員貼肌貼、做繃帶固定,到賽場邊隨時待命處理突發不適,再到賽后陪同完成檢測、護送回村做全面康復,瑣碎的保障工作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一人沉穩掌舵,一人高效執行,二人成了彼此的“眼睛”與“大腦”。王天鴻會牽著郗志鵬走過雪場的臺階與坡道,為他描述賽場的布局、隊員的狀態;郗志鵬則將多年的手法與經驗傾囊相授,在王天鴻緊張時給予指導。在面對復雜傷情時,兩人攜手“問診”,在王天鴻的“大膽嘗試”與郗志鵬的“老道經驗”間找到了默契的平衡點。
他們的工作從無停歇,隊員出發前的細致篩查、比賽中的全程守候、賽后的及時問診,哪怕是一句不經意的身體不適,都會被二人記在心里,回到冬殘奧村后用專業的康復理療跟進處理,只為讓隊員以最佳狀態站上雪道。
![]()
賽場上,他們是運動員最堅實的后盾,看著隊員們馳騁雪道,他們比誰都激動,吶喊助威到嗓子沙啞;賽場下,他們是隊員最親近的家人,朝夕相伴的三百多個日夜,讓他們早已忘記了“殘疾”的標簽,把彼此當作并肩前行的伙伴。隊員們會笑著和他們插科打諢,會在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想到他們,而他們也始終把隊員的需求放在首位,用細致的關懷消解隊員的壓力。
在托法納陡峭的雪道旁,郗志鵬與王天鴻,一位以經驗為炬,一位以青春為帆,以專業的醫療技術筑牢健康屏障,用溫暖的人文關懷守護他人的逐夢之路。他們是賽場背后的無名英雄,用默默的堅守,讓殘奧運動員的每一次出發都無所畏懼。
李嘉欣
跨越山海的志愿微光
![]()
2026年米蘭-科爾蒂納冬殘奧會的賽場上,河南姑娘李嘉欣身著志愿者服裝,穿梭于科爾蒂納奧運冰壺館的周邊,成為冬殘奧后勤保障線上一抹溫暖的亮色。作為冰壺館地面交通志愿者,她以真誠與熱情,為運動員和工作人員的出行保駕護航,在異國的冰雪賽場,書寫著屬于中國志愿者的人文關懷。
此次結緣冬殘奧會志愿工作,對李嘉欣而言是一場恰逢其時的奔赴。在英國留學的她,偶然看到米蘭-科爾蒂納冬奧會與冬殘奧會全球志愿者招募信息,便立刻報了名。憑借滑雪的興趣特長、流利的英語能力,以及鄭州馬拉松等賽事的服務經驗,她從13萬報名者中脫穎而出,成為為數不多的中國志愿者之一。雖未被分配到冬奧會的崗位,但3月的冬殘奧志愿工作,恰好契合了她的時間安排,也讓她如愿站上了殘奧志愿服務的舞臺。
“志愿者沒有薪資,食宿基本自費。”在成為志愿者的路上,李嘉欣做足了功課。不僅在線上完成殘障群體服務基礎認知的培訓課程,還提前在社交平臺結識志同道合的中國伙伴,分攤食宿成本、規劃通勤路線,力求讓志愿工作盡善盡美。如今冬殘奧會賽程過半,李嘉欣的社交平臺上,還保留著那條招室友的“告示”——“歡迎來自中國的志愿者與我同行”。
每天清晨6點多起床,忙碌到深夜,回到住處簡單洗漱后便迎來休息,這是李嘉欣志愿工作的日常。作為地面交通志愿者,她主要負責冰壺館運動員和工作人員大巴的日常運營。看似簡單的工作,卻是賽事后勤保障的重要一環。場館分工細致,雖與輪椅冰壺運動員深入交流不多,但始終以“有需求再服務”的貼心,默默守護在旁,既保障出行順暢,又尊重運動員的個人空間。
異國賽場,溫暖總在不經意間發生。食堂里,素不相識的意大利本土志愿者,特意提醒她中國隊比賽開始的消息,生怕她錯過精彩瞬間,這份國籍不同卻心意相通的善意,讓李嘉欣格外感動;與十余位不同國家的志愿者共事,和五位中國志愿者朝夕相伴,不同的文化碰撞出的別樣火花,也讓她的志愿服務多了許多溫情。
工作之余,就算再累,只要有中國隊的比賽,李嘉欣總會到賽場為同胞加油打氣,她說,這是每個中國人刻進骨子里的家國情懷。“突然之間在異國他鄉看到這么多同胞,他們當中還有不同程度的殘疾,看著他們在賽場上拼搏、圓夢,心里特別感動。”李嘉欣說,每當此刻,作為一名中國人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
從中國到英國再到意大利,從鄭州到科爾蒂納,這場跨越山海的志愿經歷,對李嘉欣來說是付出更是收獲。她不僅為冬殘奧的后勤保障貢獻了自己的力量,更在與殘奧賽場的相遇中,體會到人文關懷的真諦,也讓中國志愿者的真誠與熱忱,在米蘭冬殘奧會的冰雪賽場靜靜綻放。
賽場上,運動員沖向終點線時,觀眾的目光聚焦在速度、成績與榮耀之上。賽場之外,服務團隊則默默守護著另一條看不見的“保障線”,從輔具維修的精準高效,到醫療守護的專業溫情,再到志愿服務的暖心相伴,他們遍布賽事的每個環節。他們的工作沒有歡呼,也很少被鏡頭記錄,卻以點滴行動詮釋著責任與擔當。正是這些細致而專業的服務,讓殘奧賽場更安全、更溫暖,讓每一位運動員都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奔赴熱愛、挑戰自我。這股匯聚在賽場背后的力量,與運動員的拼搏精神交相輝映,共同勾勒出冬殘奧會最動人的模樣。
來源:中國殘疾人雜志社
編輯:魏伊含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