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大伯哥戰死沙場。
沈玉瑤搜刮府中錢財,想與野男人私奔被我撞見。
她便滿口咬定與別人偷情的人也是我。
我向裴逸舟道出真相。
卻沒想到沈玉瑤竟心狠到親手害死了肚中胎兒,栽贓嫁禍到我身上。
“妹妹怪我揭露你私奔,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可你為何要對我孩兒動手?你這是要讓你大哥絕后啊!”
裴逸舟怒不可遏,將我扔入煙柳巷中自生自滅。
我拼命解釋瘋狂挽留,可他卻在沈玉瑤的哭聲中全然不信。
在他走后,我用盡身上最后的銀錢送出一封封解釋真相書信。
卻全都石沉大海。
在我被人用春藥強迫接客,忍受著無盡的羞辱折磨時。
聽到了裴逸舟要娶沈玉瑤兼祧兩房的消息。
府中錢財任沈玉瑤所用,甚至在外人嘲笑她是二嫁婦時,一向溫潤的裴逸舟竟與他們動手。
甚至短短兩年之內拼命往上爬至三品,只為替她求得誥命夫人,讓所有人都不敢嘲笑她。
那日,我哭了一整夜,強撐著的最后一口氣頃刻消散。
自此一蹶不振,短短半年就病入膏肓。
在他們恩愛的那段日子里,我卻只能蜷縮在花樓,拖著病身討好著客人。
一點又一點,攢著自己的贖身錢。
我被裴逸舟狠狠扔在男人身上,那張冰冷的臉如今只剩暴怒。
“好,好得很。”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心軟給你一次次機會。”
“好好做一個千人騎萬人嘗的妓女,伺候你親自挑選的恩客!”
忍著身上身下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用盡全力撐起身將銀票死死攥緊手中。
眼前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染的模糊一片。
“多謝裴大人開恩,畢竟在青樓,我們可沒有挑選的權利。”
至少這次壓在我身上的,不會那些招招見血將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手段。
其實當初得病時,我也曾主動去裴府再次說出真相,期望裴逸舟相信我。
畢竟從前一旦我病倒,他總會心疼到落淚再也說不出重話。
可不過沈玉瑤一句:“妹妹不會是得知逸舟娶了我后,用苦肉計裝病吧?”
我便被裴逸舟一巴掌打倒在地。
“寧顏辭,你又無理取鬧。”
“玉瑤失去了孩子本就痛苦,如今我是在替你贖罪!若你當真知錯,便下跪道歉,說出那野男人是誰,而非是只會裝可憐!”
我忍著五臟六腑的疼痛崩潰搖頭。
可是我也痛苦難過啊。
明明在父母親墳前你發過誓,要好好待我,與我白頭偕老的。
可如今卻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將我傷至身心俱碎。
死死攥緊手中的銀票,看著裴逸舟眼中深深的厭惡和恨意。
我無聲笑出了眼淚。
裴逸舟,如今我當真要死了。
那你呢,知道這個消息的你會覺得我可恨,還是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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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贖身錢,我撐著病軀來到棺材鋪。
卻在轉身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在裴府主屋。
三年未見的沈玉瑤笑吟吟坐在我身旁,說出的話語卻讓人膽寒。
“妹妹,當年你喂我的那碗墮胎藥可是讓我無法有孕了呢,可夫君著實想讓我給他生個孩子。”
“夫君說,只要你愿意用血做藥引治好我,便原諒你從前做的錯事,妹妹可別太感謝我哦。”
我帶著恨意朝沈玉瑤臉上扇去。
“滾,明明都是你滿嘴謊話......”
嘭!
話未說完,我就被推門而入的裴逸舟一腳踹翻。
他將沈玉瑤牢牢護在懷中,眼里是滔天的盛怒。
“寧顏辭,若非玉瑤心善求了許久才讓你回府,你又有什么資格出現在她面前?”
“你害死了玉瑤的孩子,如今不過只是割腕放血而已都不愿嗎?”
“這是你欠她的!”
可是他說的那些,我根本沒做過啊。
明明我已經失去了一切,明明我都要死了,為什么還要在臨死前折磨我。
我捂著絞痛的傷口崩潰吶喊。
“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我不欠她的!”
“裴逸舟,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你明明在父母親墳前發誓會愛護我,可如今卻幫著別人欺負我!”
揚起的手掌僵在原地,裴逸舟復雜看著我,直到目光掃過我脖頸間的紅印,聲音陡然低沉。
“我愛的是當初心地純善的寧顏辭,而不是如今這個毒婦!你還有什么臉提起從前,先背叛我的人明明是你!”
裴逸舟握著冰冷的匕首毫不猶豫劃下,血液瞬間涌進碗中。
我拼命掙扎,卻虛弱的快說不出話來。
“不行,我如今的身體經不住放血的,我真的會死的裴逸舟......”
可他聽完這話卻諷刺嗤笑。
“一年前你也是這般說的,還不是有精力夜夜伺候男人?”
裴逸舟攬過沈玉瑤大步往外走去。
我用力扭頭,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流出血淚祈求。
可整個房間里,只剩下嬤嬤死死按著我的肩膀,用匕首割了一刀又一刀。
感受到生命快速流失,我認命倒在血泊中蜷縮成一團,麻木的忍受鉆心的疼。
明明我已經湊夠錢贖身,明明棺材都已選好,可為什么,卻連最后一個想體面離開人間的愿望也無法實現呢。
府醫不忍跟上裴逸舟,試探開口。
“大人,我瞧著寧小姐神色的確虛弱,不如我替她把把脈,萬一她當真身患重病呢?”
裴逸舟卻冷漠的腳步未停,聲音里滿是嘲諷。
“我看你也被她裝可憐的樣子騙了,她能出什么事?她的身子被那些男人滋養好得很!”
晚膳時,裴逸舟神色復雜看著沈玉瑤喝下湯藥。
狀似無意開口:“寧顏辭呢,她的傷包扎好了嗎?”
管家和大夫對視一眼,聲音發顫。
“回大人,寧小姐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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