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那個冬天,鄧艾帶著兩萬衣衫破得遮不住身子的魏軍,硬生生從荒無人煙的陰平山里滾了出來。別說鄧艾自己心里打鼓,換誰走這一趟都得把心懸到嗓子眼,這哪里是出兵,純粹是拿腦袋賭命。只要蜀漢隨便在關鍵山口擺百十個兵,這兩萬魏軍根本就是來送人頭的。可誰能想到,偌大蜀漢愣是沒設防,劉禪直接開門投降,國就這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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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都是劉禪太窩囊,或是姜維被擋在外面回不來,這事哪有這么簡單。蜀漢滅亡的根子,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就埋下了。翻一翻諸葛亮的用人賬,能發現四個能打的狠人,直接間接被他除掉了。哪怕活下來一個,鄧艾連成都的邊都摸不著。
頭一個被清理的就是張任。當年劉備打益州,撞上最硬的釘子就是他。龐統都折在張任手里,死在了落鳳坡,劉備圍著雒城啃了一整年,牙都快崩掉了也沒打下來,最后只能把諸葛亮從荊州叫來幫忙。張任被俘后死活不肯降,諸葛亮說那就成全你的忠臣名節,直接下令砍了。
換做劉備肯定不會殺他,之前黃忠、馬超都是降將,出身毛病一堆,劉備照樣用得風生水起。在劉備看來,張任這份死硬勁,只要慢慢磨,遲早能變成對自己的死忠。可在諸葛亮眼里,這種不受控的硬骨頭就是不定時炸彈,留著不如殺了立規矩。要是張任活著,憑他能困劉備一年的本事,陰平小道絕對是鄧艾的埋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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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倒霉的就是劉封,這事說起來真的是蜀漢虧大了。劉封是劉備的干兒子,確實犯了大錯,關羽北伐要支援他按兵不動,丟了荊州,后來又跟孟達鬧矛盾,丟了上庸三郡。按軍法處置他本來沒話說,劉備那時候根本沒想殺他。
劉封打仗猛得沒邊,是能帶大兵團作戰的猛將,那個時候的蜀漢,這種人才簡直是寶貝疙瘩。可諸葛亮偏偏勸劉備下死手,他怕什么呢,怕劉封太過剛猛,劉備百年之后,劉禪壓不住這頭刺頭。諸葛亮算的是權力穩定的賬,為了交接不出一點亂子,直接把這根能頂大梁的柱子給鋸斷了。
劉禪的位置倒是穩了,可這話也給蜀漢滿朝文武提了醒,本事太大性子太野的,在這兒活不長。到最后大家都學著做沒脾氣的溫吞水,沒人敢出頭扛事了。這種把風險掐死在搖籃里的操作,最后坑的還是蜀漢自己。
第三個被一擼到底的是李嚴。李嚴是劉備臨終前指定的托孤重臣,地位只比諸葛亮低一點,分工就是諸葛亮管政務,李嚴管軍事。這人打仗真有一套,當年帶著五千地方團練,就把好幾萬叛軍給平得干干凈凈,能力沒得挑。
李嚴就是官癮大,愛搞點小動作,諸葛亮北伐的時候,他運糧誤了期限,為了甩鍋居然假傳圣旨把諸葛亮騙回了成都。這事辦得確實不地道,甚至有點蠢,可對于蜀漢來說,處理的辦法多的是,哪怕削權留職讓他戴罪立功也行啊。可諸葛亮直接下狠手,把他貶成平民,一輩子都不讓翻身。
這一下不光處理了一個犯錯的高管,還把蜀漢內部益州本土派和荊州外來派的軍事平衡給打破了。李嚴倒臺之后,再也沒人敢在軍事戰略上跟諸葛亮提不同意見了。后來諸葛亮去世,李嚴知道自己再也沒機會重回戰場,直接氣絕身亡,蜀漢也就少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戰術大師。
最后一個也是最讓人意難平的,就是魏延。魏延跟諸葛亮簡直是天生不對付,從一開始就合不來。魏延是劉備親手提拔起來的猛將,當年劉備放著張飛不用,把鎮守漢中的重任交給魏延,魏延一守就是十幾年,把漢中弄成了鐵桶一樣。他搞出來的防御打法,就是蜀漢在亂世保命的看家本事。
可諸葛亮就是看不上魏延,覺得他太狂,不聽話,還總愛提奇襲這種險招,不夠穩。諸葛亮臨終前安排撤退,特意交代,要是魏延不聽話,大軍就自己走,不用管他。這說白了就是直接把魏延拋棄了,給了對頭楊儀動手的機會。魏延直腸子,咽不下這口氣,出來理論,結果直接被馬岱砍了腦袋。
魏延一死,漢中的防御策略直接改了,新接班人把魏延布置的外圍據點全撤了,搞什么斂兵聚谷,把兵全縮回來守城。這一縮直接給鐘會鄧艾敞開了大路,人家輕輕松松就長驅直入,根本沒遇到像樣的阻攔。
回頭看這四個人,真的沒有一個是完美的。張任是一根筋,劉封是愣頭青,李嚴是官迷,魏延是狂得沒邊。按諸葛亮找聽話乖寶寶的用人標準,這四個全是不合格的殘次品,留著只會添亂。可放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這四個才是蜀漢最鋒利的獠牙。
諸葛亮出身瑯琊望族,講究規矩體面,用人先看品行對不對,聽不聽話,這種大管家思維用來治家當然挺好。可用來管一個在亂世里拼命的割據政權,就等于把隊伍的野性給閹了。
他做的每一個決定,單拎出來看都沒錯,全是為了把風險降到最低。殺劉封是為了皇權穩定,廢李嚴是為了政令統一,除掉魏延是為了撤退不出錯。可把所有不穩定因素都清干凈了,也就把翻盤的可能性給清沒了。
這種重聽話輕能力,重品性狠個性的路子,直接搞出了嚴重的人才斷檔。馬謖那種嘴皮子溜,看著人品端正的理論派被捧上天,真正能打硬仗的狠人反倒被排擠得沒地方去。
到了蜀漢末年,朝堂上全是溫文爾雅的好官,愣是找不出一個能讓曹魏聽了名字就打哆嗦的狠角色。所以鄧艾才到成都城外,整個國家就直接癱了。那些敢拼敢殺敢在絕境咬敵人一口的狠人,早幾十年就被當成不穩定因素清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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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不是亡在263年的冬天,是亡在一次次為了大局,犧牲掉那些不完美卻充滿血性的能人的時候。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出版社 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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