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裴謹之就是在這里跟我表白,說這輩子非我不可。
其實追到我,他花了不少功夫。
十五歲那年,我的父母各自婚娶,有了新家庭,我成了誰也不愿意提及的累贅。
我抗拒戀愛,抗拒組建家庭。
拒絕了他五次。
最后一次,我因為一個人住遭賊人尾隨。
是他及時出現,制服了歹徒。
他也因此受傷,進了醫院。
護士給他包扎完后,他忽然紅著眼。
“孟禾,你這么逞強干什么?你就不能讓我保護你?”
那一瞬,我的心一下軟了。
我想如果和這樣可靠又溫柔的人談戀愛,或許也不錯。
當天晚上,他約我到這里表白。
聽到我說我愿意時,向來紳士穩重的他,像個傻大個一樣抱著我一圈一圈轉。
直到轉暈了,我們雙雙倒在地上。
他用堅實的懷抱緊緊護住我。
我們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他對著月亮起誓,以后有他在,我不會孤獨,再也不會被拋棄。
可現在,我鼓起勇氣向他袒露的傷口,好不容易結痂,又被他撕開扎了一刀。
我自嘲一笑。
點開郵箱里發自五天前,即將過期的調任offer。孟禾同意調任總部。
原來這幾個字也沒那么難打。
我抬頭看著被薄云籠罩的月亮。
裴謹之,其實我一點都不好哄。
以后也不需要你哄了。
調任車票定在了二號下午,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一回到房子里,我匆匆清理了身上的污垢,便開始收拾行李。
房子里的女性物品不算多,收拾起來很快,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就搞定了。
凌晨三點,我訂好暫住的酒店,剛準備出去時,迎面撞上了才玩回來的裴謹之。
他將喝得不省人事的夏檸檸放在沙發上,遞給我一袋梨。
“正好你沒睡,她喝多了,你煮點醒酒湯,不然晚上又得鬧。”
我定定站在原地沒有動。
剛同居那會兒,他聚會喝了點酒,回來一直在吐。
我心疼他,半夜起來給他燉醒酒湯。
結果因為那個砂鍋不結實,被火烤后直接炸了。滾燙的湯和殘渣濺得我滿身都是。
他看到后,嚇得酒意全無。
看著我身上的傷口,他心疼內疚。
自此再也沒讓我經過廚房。
甚至連他生病想喝白粥時,寧愿點外賣也不讓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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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沒有進過一次廚房,就連水果都是他洗好遞給我。
至今廚房門上還掛著一個他親手做的指示牌。廚房重地,禾禾不準入內。
我自嘲一笑,將那塊牌子丟進垃圾桶。
“抱歉,沒有那個義務,想喝就點外賣。”
話落,我拎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卻一把攥著我的手,將我推到門板上。
“好了,孟禾,嘴上說說就算了,怎么還真收拾東西,我都說了是愚人節游戲,別鬧了。”
“我知道你想早點跟我結婚,我也想,明年,明年一定結婚好不好?”
帶著絲絲酒意的氣息灑在頸側。
我卻沒有再像從前那樣被他幾句話哄好。
我推開他,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裴謹之,我說得很清楚,我們分手,我不會和你結婚了!”
這一巴掌不僅將他打醒了,連沙發上的夏檸檸都清醒了不少。
她東倒西歪跑過來,抬起手就朝我甩了一巴掌。“你算什么東西,誰允許你欺負老裴的!”
“分就分,好姑娘這么多,你.…..你算老幾啊!”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紅著眼,抬手就要還回去。
卻被裴謹之死死箍住手腕推開,后腰撞在門把手,痛意遍布全身。
他護著夏檸檸,眉眼帶著煩躁。
“她喝醉了,你跟一個醉鬼計較什么。”
“好了,你先出去冷靜冷靜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淡然,好像我是個不足輕重的普通人。
可他始終沒再看我一眼,而是低聲哄著撒酒瘋的夏檸檸。
將所有的溫柔留給她。
我死死掐著掌心,攥著行李箱離開。
就近開了一間房后,我幾乎到凌晨才閉眼。一醒來,手機滿是轟炸信息。
除了好友群發的整蠱消息,更多的是同事朋友問我怎么沒來上班,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的八卦關心。
心隱隱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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