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員用ChatGPT給狗設計疫苗，腫瘤真的縮小了，科學家都服了

一只被遺棄在灌木叢中的混血犬，在主人使用 AI 和 ChatGPT 的幫助下，成功研制出個性化 mRNA 癌癥疫苗。這只狗名字叫羅西，八歲的它腳踝上那顆網球大小的腫瘤，在注射疫苗之后縮小了一半。

圖 | 羅西的病情變化（來源：Paul Conyngham）

羅西的主人叫保羅·康寧漢姆（Paul Conyngham），2019 年保羅從動物收容所收養了羅西，羅西是一只斯塔福郡斗牛?（一種短毛狗）和沙皮狗的混血犬。那時正好是疫情封鎖期間，羅西陪伴主人保羅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光。

圖 | 狗狗羅西和保羅（來源：John Feder）

2024 年，噩耗傳來，羅西被診斷出患有肥大細胞癌。保羅花費幾千澳元給羅西做化療和手術，但是腫瘤只是生長變慢了，體積上并沒有縮小，獸醫說羅西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

面對愛犬的絕癥，作為一名科技從業者保羅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使用 ChatGPT 頭腦風暴了所有可能的治療方案。然后使用 AI 處理了海量的基因數據，自己動手設計了一款 mRNA 癌癥疫苗。更不可思議的是，保羅真的找到了一群頂尖科學家，在實驗室里把疫苗造了出來。

在 2025 年圣誕假期期間，羅西接受了第一次注射。如今，它腳踝上的那顆網球大小的腫瘤已經縮小了一半。參與疫苗研發的科學家有新南威爾士大學拉馬西奧蒂基因組中心主任、計算生物學副教授馬丁·史密斯（Martin Smith）在接受到保羅當初這個奇怪的請求時，也曾經認為保羅太瘋狂了，因為保羅居然要給狗做基因測序。

基因測序是分析腫瘤和找出致病突變的方法。作為科學家的馬丁一開始很猶豫，因為解讀基因數據極其復雜，但是保羅說他有17年的機器學習和數據分析經驗，借助 ChatGPT 就能自己搞定。

保羅是一名電氣計算工程師，也是澳大利亞數據科學與人工智能協會的董事，很早之前就開始探索AI領域。他花費 3000 澳元邀請馬丁完成基因測序，然后使用各種數據流程分析突變，再使用其他算法尋找可能治療癌癥的藥物。

馬丁對于保羅的執著驚呆了，此后保羅不斷地打電話向馬丁匯報進展，說自己使用 AlphaFold 找到了突變的蛋白質，確定了潛在靶點并匹配了藥物，然后問馬丁能不能找人幫忙合成這個化合物。此外，保羅每次求助之前都會自己先做足功課，再加上他的熱情，這些特質讓馬丁非常觸動，他愿意伸出援手。

圖 | 保羅使用AI尋找療法的過程（來源：Paul Conyngham）

之后，馬丁找到一家未具名的制藥公司生產的免疫療法藥物，但在申請試用的時候，藥廠拒絕提供。作為狗的主人保羅備受打擊，一度幾乎要放棄。

這時，馬丁提到了 mRNA 疫苗，保羅立馬追問詳情，問有沒有可能做點什么。mRNA 是信使核糖核酸的簡稱，在新冠疫情期間被廣泛用于疫苗，它能指示細胞產生對抗疾病的蛋白質。盡管腫瘤學家們正在數十項人體臨床試驗中測試這項技術，但是它目前尚未成為主流癌癥治療的方法。

馬丁突然想到，可以聯系新南威爾士大學 RNA 研究所主任帕爾·索爾達森（Pall Thordarson），后者在納米醫學領域有著較深積累。帕爾使用保羅分析出來的數據，濃縮成為了半頁配方，借此為狗狗羅西定制了一款 mRNA 疫苗，據他們所知，這可能是人類第一次為狗設計個性化癌癥疫苗。

圖 | 馬丁在工作（來源：http://www.theaustralian.com/）

不過，此次做法仍然屬于癌癥免疫療法的前沿范圍，距離大范圍地幫助寵物和人類還有一定距離。但是，羅西的經歷告訴我們，個性化醫療可以非常有效，而且能夠使用 mRNA 技術及時完成治療。

讓帕爾驚嘆的是，保羅作為一個沒有生物學背景的數據工程師，居然自己生成了 mRNA 的配方。他所做的只是運行算法，然后把結果發給帕爾，隨后帕爾只做了納米顆粒，整個過程非常富有科技民主化特性。

疫苗造出來之后，還需要倫理批準之后才可以使用。在澳大利亞不可以隨便制造疫苗，繁瑣的程序花費了保羅三個月時間之久，他當時每天晚上都會花兩小時寫文件，最終寫成了一份 100 頁的文件。

圖 | 保羅為羅西尋找療法的過程（來源：Paul Conyngham）

這時，羅西命運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遠在美國的犬癌癥聯盟創始人前田麻里（Mari Maeda）看到了新南威爾士大學的網站，得知保羅正在尋求治療方法。她聯系了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獸醫學院的犬類免疫療法教授瑞秋·阿拉維納（Rachel Allavena）。

瑞秋的團隊正在開展各種實驗性免疫療法，手頭有現成的倫理批準，正好覆蓋了保羅需要的這種疫苗。瑞秋的研究是利用療法喚醒狗狗的免疫系統，讓狗狗意識到癌癥是壞東西并進行攻擊。但是，瑞秋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設計這種東西，因為這比她以往開發的東西先進得多。但是，保羅是一個超級聰明的人，在這項技術能夠走多遠的問題上，他有著一定的遠見。

后來，定制的疫苗冷鏈運送到瑞秋的實驗室，保羅驅車 10 小時帶著羅西去打第一針。瑞秋說第一次看到效果的時候就像看到魔法發生了。羅西的癌癥其實已經處于非常晚期的階段，但是接種之后第一個腫瘤縮小了大概一半，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但是羅西感到舒服了很多。腫瘤變小之后羅西的毛色也開始重現光澤，看起來也更快樂了。

治療六周之后，羅西在狗類公園里看到一只兔子，竟然能夠跳過柵欄去追趕兔子了。作為狗狗主人的保羅卻非常清醒，他并不幻想它能被完全治愈，但是相信這次治療為羅西贏得了更多時間和生活質量。

需要說明的是，雖然這是第一次公開報道的狗狗接種此類治療，但距離為寵物提供個性化治療的終點或許不會太遠。

羅西的案例引起了更多科學家的關注，新南威爾士大學分子腫瘤學中心主任大衛·托馬斯（David Thomas）正在為人類患者研究類似的 mRNA 療法，他認為羅西這件事很好地體現了保羅作為狗主人的公民科學的概念。哪怕只是一個大街上行走的普通人，只要有一定的計算機科學背景，就可以把自己的技能用在科學過程之中。

現在，保羅正在研制第二種疫苗，主要針對羅西在接受初次治療之后沒有什么反應的大腫瘤。來自新南威爾士大學的科學家再一次地開始基因測序。為了拯救羅西，保羅已經花費了數萬澳元，但他愿意繼續花錢，只因為羅西陪他度過了艱難時間，以及給了他無條件的愛。

圖 | 狗狗羅西和保羅（來源：John Feder）

在英劇《萬物生靈》第六季的圣誕集里，一位獨居老奶奶的寵物羊由于病愈無望，獸醫被迫為羊實施了安樂死，老奶奶在圣誕這樣一個本該歡樂時間里悲痛欲絕。

圖 | 老奶奶抱著被安樂死的寵物羊（來源：《萬物生靈》）

《萬物生靈》這部劇講的是 1945 年的事情，時隔快一個世紀，動物們的疾病將能在 AI 以及生物技術的幫助下得到更高的痊愈率，這在養寵物越來越流行的當下，對于人類和動物都有著極大的價值和意義。

參考資料：

https://www.theaustralian.com.au/business/technology/tech-boss-uses-ai-and-chatgpt-to-create-cancer-vaccine-for-his-dying-dog/news-story/292a21bcbe93efa17810bfcfcdfadbf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