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初戀已逝余生歡喜》賀雪鳶程望周覓

我和程望是校園初戀，一起從底下出租房搬到大平層。
可在公司上市那天，他卻把自己的小助理拉到身邊。
“這一路的風雨是阿覓陪我走來的，所以大打算將公司一半的股份在今天送給她。”
周覓也毫不猶豫的轉身在廣大媒體前擁吻程望。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為這對青年“夫妻”感動落淚。
我平靜的摘下脖子上01的工牌轉身離開，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
這十年，讓我學會了放棄。
·······
我盯著屏幕上程望和周覓的親密照，忽然想起上市申報成功的那天，也是我三十二歲的生日。
那天我獨自一人加班到凌晨兩點，反復拿起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從下午六點程望說“團隊聚餐”到現在，整整八個小時，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翻開朋友圈，周覓發了一條朋友前，中間是程望舉著酒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配文是“慶祝我們申報成功，老板請客”。
我放大照片，看見了他脖頸上的口紅印。
十一點的時候，我發過一條消息：“今天早點回來，我等你。”
已讀，未回。
凌晨三點，門鎖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踉蹌著換鞋，身上的酒氣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還沒睡？不是說了團隊聚餐嗎，不用等我。”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里沒有任何愧疚，
“今天是我生日。”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往臥室走：“不是送你禮物了嗎？”
“程望。”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臉上帶著不耐煩：“干嘛？我很累了，明天再說行不行？”
我從茶幾上拿起那個小盒子，那是他早上出門前扔給我的，說是生日禮物。
“這個是什么？”
“戒指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對戒指嗎？”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銀色的素圈，款式簡約，內圈刻著一個字母：X。
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周覓三天前發的朋友圈。
她新買的手鏈，旁邊扔著一個小盒子，盒子里的戒指和這個款式一模一樣。
他的臉色變了。
“你翻她朋友圈干嘛？”
我把手機遞過去，“這戒指，和你送我的這枚，是不是同一個？”
他不耐的盯著我：“你想說什么？”
“我想問你，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周覓買手鏈送的贈品。”
“你什么意思？”
他的臉漲的通紅：“我不知道什么贈品戒指，這是我專門去店里挑的。周覓發朋友圈那是她自己買的，我怎么可能拿她買的東西送你？”
“你確定？”
“賀雪鳶！你至于嗎？大半夜的不睡覺，就為了審問我一個戒指？”
我看著他，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平靜。
我拿起外套，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
“公司還有事。你睡吧。”

拉開門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身后大喊：
“賀雪鳶，你別太過分了！我就是吃個飯沒注意時間而已，周覓亂發朋友圈關我什么事？”
我關上門，把他的聲音關在身后。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明明才三十二歲，卻像極了四十歲。
那天我一夜未睡，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
意識模糊間，我給程望發去了消息。
他只回了一個字：忙。
我撐著爬起來，自己打車去了醫院，掛號、繳費、拿藥，一個人坐在輸液室里吊水。
旁邊有有一對情侶，相互依偎著，女孩用手給男孩捂著輸液管。
我看著他們，忽然想不起來上一次他陪我來醫院是什么時候。
應該是三年前？還是四年前？
輸液輸到一半，手機響了。是程望。
“你人在哪？”
“醫院。”
“不就發個燒嗎至于嗎？公司這邊忙瘋了你知道嗎？”
我閉上眼，沒說話。
“昨晚那個bug改好了嗎？客戶急著要，你快點發我。”
“我在輸液。”
“輸完不就回去了嗎？趕緊的啊，別磨蹭。”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程望，我發燒三十九度二，醫生說要觀察一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你今天鐵了心不回來了是吧？”
“嗯。”
在他掛電話的前一秒，我叫住他：“你能不能，來陪我一會兒？”
又是一陣沉默。
“難受就去吃藥，我又不是醫生。”
“我這邊正和周覓開會呢，哪有時間陪你？你自己多大的人了，發個燒還要人陪？”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忽然笑了。
周覓。
又是周覓。
晚上，我刷到了周覓的朋友圈。
是電影院自拍，配文是“加班完偷個閑，和老板一起看電影”。
照片里兩人彼此相握的手。
我放下手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退燒回家，程望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飯了。
他沒問我病好了沒。
也沒問我要不要一起吃，把我當成了空氣。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以前未曾注意到的小事。
他脾氣不好，一點小事就能炸。
方案不滿意，炸；開會不順，炸；我忘了買他愛吃的草莓，也炸。
每次我都會哄他，細聲細氣的，做小伏低，哄到他氣消為止。
但他從來沒對周覓發過脾氣。
那天開會，周覓遲到了二十分鐘，他只是笑著說了句“下次注意”。
上周聚餐，周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今天的妝太濃了像唱戲的，他也只是笑著罵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
而我只是不小心把他要的文件發錯了一個版本，他當著全公司的面吼了我十分鐘。
就連我昨晚發燒，他也是滿臉不耐煩。
“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他頭都沒抬：“不行，明天中午約了周覓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