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呢?”
“晚上也有事。”
“那后天?”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賀雪鳶,公司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哪有時間陪你吃飯?”
“那你怎么有時間陪她看電影?”
他愣了一下,然后皺眉:“誰跟你說我看電影了?你跟蹤我?”
我看著他,“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她對你來說永遠有時間,而我沒有。”
他站起來,語氣冷下來:“賀雪鳶,你夠了。她是我的助理,我每天和她在一起是工作需要。你鬧什么鬧?”
“那我和你呢?也是工作需要?”
他不說話了,站起來摔上門走了。
我苦笑著捂住臉,下午拿著離職申請去了公司。?
路過茶水間時,我聽見有人說話。
“你知道嗎,就是那個賀雪鳶,天天黏著程總,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呢。”
“可不是嘛,我聽周覓說,程總早就帶她見過家長了,人家才是一對。賀雪鳶算什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別說那么難聽,人家好歹也跟了程總這么多年。”
“跟了這么多年又怎樣?還不是沒名沒分?你看周覓,這才來多久,股份都要給了。”
我停下腳步。
“周覓親口說的,說程總爸媽可喜歡她了,催著他們早點結婚。哎,你說程總不會真和她結婚吧?”
“怎么不會?都帶回家了還能假?再說了,你看程總對周覓什么樣,對賀雪鳶什么樣,瞎子都看得出來誰親誰疏。”
我端著杯子走進去。
他們看見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喝水。
我從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水,然后看著他們:“繼續說,不用停。”
沒人說話。
我笑了笑:“怎么,不是說得挺熱鬧的嗎?癩蛤蟆、沒名沒分、誰親誰疏,接著說啊。”
“賀、賀雪鳶,我們就是瞎聊,你別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我喝了一口水,“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下次聊八卦,注意點。”
我剛離開茶水間,就在電梯口遇見了周覓。
“喲,賀姐,這么巧。”
見我沒理她,她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聽說你今天辦離職?”
我轉頭看她。
她笑得更得意了:“程望跟我說了,說你不想干了。哎,我就說嘛,人要有自知之明,該走的時候就走,死賴著干嘛呢,對吧?”
“你知道嗎,他爸媽上周請我吃飯,可熱情了,一個勁兒給我夾菜。”
見我目光越來越冷,她往后撤了一步,聳聳肩:
“你別這么看我,我就是實話實說。賀雪鳶,你也別太難過,十年怎么了?十年有用嗎?”
辭職審批的格外快,離開時,周覓在我身后大喊:“賀姐,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當天晚上,程望再次給我打了電話,語氣難得溫柔:“雪鳶,我才想起來今天是咱們戀愛紀念日,晚上一起吃飯吧,就咱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有些事情也該說清楚了,比如分手。
然后我在餐廳從六點等到九點,直到店鋪打烊。
直到凌晨,程望帶著酒氣回來了。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才后知后覺的找補道:“哦,今天臨時有事,陪周覓去見個客戶,忘了跟你說了。”
“又忘了?”
他皺眉:“賀雪鳶,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種語氣?我真的是忙,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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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生日,你說忘了。上個月我們說好一起吃飯,你說臨時有事。我生病,你也沒空,結果陪她去看電影。今天,你約的我,又忘了。”
他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站起來看著他:“我想說,我不想等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不等了。”
我說完,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大半夜的,發什么神經?賀雪鳶,你給我站住!”
門在身后關上。
三小時后,我緩解好情緒,打算和他說清楚,剛到車庫就看到在程望的車上周覓光著上半身,把他壓在座位上親他。
我站在十米外,看的清清楚楚。
程望率先先看見我,一把推開周覓,慌亂地從車里鉆出來。
“雪鳶……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覓慢慢悠悠地從車里出來,光著膀子,靠在車門上,看著我笑。
“喲,賀姐,這么巧?”
“我喝多了,她來給我送藥……”
他還在解釋,周覓卻打斷了他:
“喝多了?我可沒喝多。你不是說他不重要嗎?解釋什么呀?”
他的臉白了。
周覓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賀雪鳶,跟你說個秘密。我們喝多好多次了,每次他喝多了,都是我送的。”
我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她倒在地上,捂著臉叫喚。
“賀雪鳶!”程望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擋在周覓前面護著她。
“你瘋了嗎?”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
“程望,我問你,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然后,周覓從他身后冒出來,笑著說:“賀雪鳶,你也別問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也就你這種傻子,什么都沒看出來。”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輕松極了。
“程望,我們分手吧。”
“分手?”
程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賀雪鳶,你跟我說分手?”
他擦著眼角的淚,走到我面前,仰著頭看我,像看一個笑話。
“你憑什么跟我分手?你有今天,靠的是誰你知道嗎?”
我沒說話。
“沒有我,你現在還在那個破出租屋里敲代碼!沒有我,你能從那個地下室搬出來?沒有我,你能有今天?”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高,手戳在我胸口上,一下,又一下。
“賀雪鳶,我告訴你,你離了我,什么都不是!”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那只手剛剛還在護著另一個女人。
“你說完了?”
他一愣。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說我有今天全靠你,那我問你,我在公司干了十年,工資漲過嗎?”
他不說話了。
“十年,我陪著你,一步步往上爬,工資五千,一毛錢沒漲過。”
“那是公司困難……”
“公司上市了,程望。”
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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