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我沖對面的女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女人上下打量著我,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收了劍似笑非笑地對我說:
“既然你心儀朕,那朕就滿足你,封你為純御侍好了。”
旁邊響起粉衣少年不可置信的抽氣聲。
我傻愣愣地問:“御侍是什么?能時時刻刻待在你身邊嗎?”
畢竟上輩子做了個餓死鬼,
這輩子對我來說再沒有什么比吃飽更重要了。
女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大手一揮:
“既然你想時時陪著朕,那朕特許你住進昭明宮中。”
雖然還沒搞懂昭明宮是什么地方,但我聽懂了女人的意思,頓時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的滿足。
對上我的笑臉,女人嘴角的笑容直接凝固,而后消失。
“朕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她朝手下吩咐:“把純御侍帶下去梳洗打扮,今晚準備侍寢。”
幾個內侍上前小心地攙扶著我,還沒跨出宮殿,
粉衣少年忽然撲上來抱住我的大腿。
“陸知遠,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們是好兄弟啊,我不想死!”
我艱難地轉動腦子回憶了下原身體的記憶。
粉衣少年名叫柳云舟,
是和原身同批進宮的秀男,平日里關系還算親近。
想著原身在宮里只有柳云舟這么一個朋友,
我便轉身求女人:“可以饒了他嗎?”
女人的神色有些玩味:
“既然是愛侍的要求,朕當然不會拒絕。”
“這男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讓他做你的內侍好了。”
柳云舟的表情微微扭曲,很快又變成感激涕零的模樣。
“多謝陛下!多謝純御侍!”
我被帶下去梳洗打扮。
期間吃了不少糕點茶水,雖然心里還是很饞,但那種餓得心慌的感覺總算止住了。
腦子這時才開始緩慢工作起來。
我記起了原身的記憶。
這個國家名叫北晉,今天看到了面具女就是北晉的女帝,名叫沈寒煙。
傳聞中她面如厲鬼,殘忍嗜血,極愛虐殺后宮男子。
原身是剛進宮的秀男之一,
他和柳云舟一樣都抱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念頭,
所以大膽地制造了一場和沈寒煙的偶遇。
只可惜在見到沈寒煙的第一眼,膽小的原身就直接被嚇死了。
我回憶著沈寒煙那張臉,
唔,以我一個喪尸的眼光看,一點也不嚇人啊。
梳洗結束后,我被送去了昭明宮的床上。
想到沈寒煙身上的香味,我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
那是精神上的極度饑餓,吃再多的糕點也不能滿足。
因此當沈寒煙的身影踏進屋內的瞬間,
我二話不說對準她身上氣息最濃郁的嘴唇就咬了上去。
沈寒煙原本氣定神閑的模樣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她猛地往后狠狠一退,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差點不小心摔倒。
“你干什么?”她冰冷的語氣中透著十足的惱怒。
我無辜地回望著她:“侍寢呀。”
沈寒煙一噎,想來沒料到我竟然真的敢侍寢,
而且看上去還這么迫不及待。
她陰沉沉地看著我,
似乎想在我臉上看出一絲一毫強忍害怕的痕跡。
可是什么也沒有,我只是雙眼直勾勾看著她,
眼底盛滿了期待。
于是沈寒煙臉上的表情更煩躁了。
“朕沒心思,你馬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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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兩步竄上龍床,直接抓起被子蓋住自己下半張臉。
“不行,你之前答應過我能住在昭明宮的,身為陛下一言九鼎,不能出爾反爾。”
沈寒煙差點被氣笑了。
她直接拎起我的衣領將我扔下床。
眼看今晚確實沒飯吃,我只能委委屈屈地問:
“那我能不能把這床被子帶走?聞著你的味道我才睡得著。”
沈寒煙的面色十分古怪,嘴唇張了張,
最終冷冷吐出兩個字:“隨你。”
我便喜笑顏開地抱著被子回了自己的寢宮。
見到我一個人孤零零回來,
柳云舟眼中飛速閃過一道詭異的暗芒。
他皺起眉替我打抱不平道:
“陛下怎么能將主子你趕回來呢?這不是打你的臉嗎?果然是性格陰晴不定的暴君。”
我隨意擺擺手,困倦地往床上一趟,
十分享受地猛吸了一大口被子上的味道。
好濃好純粹好香的精血氣息。
之后幾天,我每晚都跑到龍床上去等沈寒煙。
奈何她每晚都要將我趕回去。
只能看不能吃,我饞得團團轉,
只好每晚都偷一件她穿過的寢衣回被窩偷偷解饞。
沈寒煙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古怪,
好幾次在我離開時都欲言又止。
一晃過去了半個月,宮里第一次召開宮宴。
身為如今后宮“最受寵”的御侍,我自然被邀請參加。
我一出現,便收到了好幾道嫉妒的眼神。
就連北晉大臣也好奇地偷偷打量我。
畢竟傳聞中沈寒煙暴虐成性,
我一個剛進宮的秀男不僅一步登天成為御侍,更能自由進出昭明宮。
所有人都好奇我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久沒見過這么多活人,他們的氣息交雜在一起,我肚子里那點饞蟲又被勾了起來。
我下意識看向沈寒煙,目光有些哀怨。
如果不是她始終不肯喂飽我,我也不至于這么饞。
卻沒料到沈寒煙也剛好朝我的方向看來。
我們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她忽然勾起嘴角,拍了拍自己身側。
“純御侍,上朕這兒來。”
人群中有微微的抽氣聲,我卻恍若未聞,
拎起衣擺就坐到了沈寒煙邊上。
靠近之后我才發覺自己失算了。
勾人的香味近在眼前,我只感覺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我一把抓起沈寒煙放在腿上的手,克制地舔了舔她的手腕。
“嘶!”
無數杯盞摔碎的聲音響起。
臺下所有人都跟見鬼一樣看著我。
沈寒煙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后半場宴會,她沒看我一眼,
眼神只時不時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眸光晦暗。
我有些惴惴不安,想著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宮宴結束時,沈寒煙冷不丁開口:“純御侍升為貴君。”
然后看也沒看我,轉身就離開了大殿.
只留下我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接受眾人又是羨慕嫉妒又是欽佩敬畏的眼神。
一返回寢宮,柳云舟便沖上來緊緊拽著我的手,
急切地追問:“陛下將你封為貴君了?”
我遲疑著點頭:“應該是。”
一瞬間,柳云舟的臉幾乎扭曲。
我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柳云舟趕忙收起臉上的扭曲,
露出一個擔憂又關切的神色。
“陸知遠,我們是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我不忍心瞞著你......”
他欲言又止地說,“你是不是還沒看過沈寒煙面具下那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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