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鵬直播“坦白”：每月燒3個億，賭第二代VLA，我們心里也慌

摘要：

這個“注”有多大？何小鵬給出了數字：每個月3個億。連續十幾個月。投入的對象，是從芯片、編譯器到軟件架構、數據閉環的全棧自研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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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le

編輯｜董雨晴

3月16日晚，小鵬汽車董事長何小鵬與小鵬汽車通用智能中心負責人劉先明坐在了直播間。這場名為“Ask Me Anything”的直播，本該是一次例行的技術溝通，卻因為何小鵬的頻繁“自曝”，演變成了一場關于技術路線與商業抉擇的坦白局。

“每月花3個億去賭這個事情，連續十幾個月，到那個時候我也是心里面慌得一批。”

何小鵬口中的“賭”，正是即將在3月19日開啟推送的小鵬第二代VLA（視覺-語言-動作模型）智駕系統。為了這套徹底拋棄規則、用AI重構駕駛邏輯的新架構，小鵬在過去一年多里，選擇了“華山一條路”。

每月3億投入，一場關于“安全感”的豪賭

“很多公司應該是同時走兩條道路，我們最后都走了一條道路。篤定地走了一條。”何小鵬在直播中坦言，技術直覺和勇氣缺一不可。一旁的劉先明也補充道：“主要還得敢下注才行。”

這個“注”有多大？何小鵬給出了數字：每個月3個億。連續十幾個月。投入的對象，是從芯片、編譯器到軟件架構、數據閉環的全棧自研體系。劉先明解釋：“我們是在所有的維度上去從頭自研——圖靈芯片、圖靈模型結構、編譯器、背后的軟件架構，再加上積累的大量數據和AI Infra體系。它并不是偶然因素，而是一套體系在完整向前推進。”

這套體系的直接產物，就是即將推送的第二代VLA。但劉先明透露，在決定量產之后，團隊經歷了密集的迭代：媒體試駕和門店版本是“大概第二個大的版本，里面的第十幾個小的分支”，而即將推送的量產版本是“第四個大的版本，其中的第28個小的版本”。迭代速度足夠快，每一版都經過嚴格測試，但有一個功能被臨時叫停——園區和地庫漫游。

“我們認為它沒有達到像城區一樣驚艷的程度，為了大家的體驗，暫時先不推送，下一個版本會跟上。”劉先明說。何小鵬則給出了更感性的解釋：“我去年年底期望第一個版本就把園區放出來，但如果高速、城區有90分，園區只有60分，用戶會很難接受。我們希望做到85分、90分再推。”

直播中播放了一段讓氣氛瞬間凝固的視頻：在一個雙向兩車道的馬路上，躺著四個孩子。小鵬第二代VLA提前識別并減速。但劉先明的反應出人意料——他沒有炫耀，反而感到“后怕”。

“我們把這個case拿過來看了后臺數據，第二代VLA減速了，但是這個減速度是不足以剎停的。”劉先明說，“這個也給了我們一個動力，就是我們離做到完美還是有距離的。我們希望能真正在任何突發情況下足夠安全。”

何小鵬補充了更令人揪心的細節：開車的是內部同學，他是因為發現車“離奇地減速”，才看向路面，意識到那是孩子，然后踩下剎車。“如果他沒注意，可能就因為前面那個‘減速帶’壓上去了，后果不堪設想。”何小鵬說，“我們這一批人為什么做自動駕駛？最重要的不是解放雙手，而是把安全性極大提高。全球每年駕駛死亡接近20萬人，如果能用技術救下這些生命，比什么都值得。”

這個案例也成為小鵬強調“安心感”的注腳。何小鵬說，以前帶媽媽試駕，老人家緊張得抓著扶手，而現在第二代VLA的目標是“讓媽媽都敢開、愿開、要開”。為此，他們邀請了“食堂阿姨們”來體驗，結果媽媽們從“不敢”到“敢”只用了15分鐘。

14秒的“思考”與泛化能力

另一個封神場面是媒體從業者大雨的遭遇：導航沒更新的施工封路路段，第二代VLA在封路前停頓了14秒，然后自行左轉繞行，并更新了導航路線。這14秒在網絡上引發熱議——車在思考嗎？

劉先明解讀：“這14秒到底干了什么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大概率覺得它是在做推理，嘗試生成不同路徑并評估可行性。”何小鵬卻當場“找茬”：“我就在自我批判，為什么要等14秒？我覺得應該等2秒。這代表我們還沒做到足夠好，雖然它的確是泛化、不用遵守導航規則，但我期望它更快一點。”

這個“2秒”成為劉先明當場的又一個OKR。何小鵬還現場追加了多個目標：把接管率從現在的5倍提升至5到10倍，實現千公里甚至萬公里接管一次；解決陌生停車場的全自動泊車；甚至暢想到2027、2028年實現“野外自動駕駛”——在沒有路的地方自己開路。

針對近期媒體對比測試第二代VLA與特斯拉FSD V13的熱潮，何小鵬給出了客觀評價：“從V13來看，我們是比較明顯地占優。但我覺得是因為小鵬在中國，數據在中國，更熟悉中國路況。我們很期待V14進入中國，或者我們進入歐洲，在同一個國家、同一條復雜線路上才有可比性。”

但他強調，第二代VLA對“人車博弈”——比如快遞小哥、行人、窄路——處理效果更好。“這不僅是中國特色，歐洲小路也多，東南亞也是。當我們進入更多國家，小鵬可能會更占優勢。”

劉先明則更謹慎：“其實我們不知道特斯拉怎么做，更像是摸著石頭過河，趟過很多坑，也浪費了很多錢。但我們相信，最終解決方案可能殊途同歸。”

不談L3，直接跳向L4？

直播中，何小鵬拋出觀點：應該從L2直接跨越到L4，跳過L3。他解釋，過去靠規則寫代碼，需要10萬、100萬個規則，必須遞進；但今天AI大模型是動態推理，“如果還走L3，很容易在全球競爭中掉隊。”

劉先明從技術角度進行了補充：“L4要求你硬解所有問題，不能把難題甩給用戶。最終目標決定了我們必須讓模型泛化能力足夠強，在各種路況下都能開出舒適、安心、安全的軌跡。”

為此，小鵬正在推進跨域融合：將底盤、動力、智駕、座艙全部整合，用一個通用智能系統控制整車。“最終它更像一個超級智能體，一個機器人。”何小鵬說，同樣的VLA技術也在機器人上驗證，“大家會很快看到小鵬的機器人能做到非常靈活——坐、站、跳、跑、跨欄、上樓梯。”

3月19日，P7 Ultra率先推送；隨后幾天內G7、X9推送，全部在3月內完成；其他車型（P7+、G9、G6等）的Ultra/SE版本4月開啟推送。Max版本則先推圖靈芯片版，下半年再推雙Orin Max版。

“你試過之后才會對未來有更新的認識。”何小鵬說，“一定要來門店試駕15分鐘，你才會相信無人駕駛原來在未來幾年一定會到來，機器人可以真正走進家庭，改變我們的生活。”

兩個小時的直播，在何小鵬的“感性”和劉先明的“理性”交織中結束。

而所有等待推送的車主，或許也會在第一次體驗第二代VLA時，想起何小鵬那句自白：“我們賭了一把，但賭的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