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導師整理材料時,她突然問我:江眠,蘇景珩是不是你未婚夫?
我點頭。
導師推過來一沓材料:那他怎么幫沈語茉寫了推薦信?
我低頭,蘇景珩的筆跡再熟悉不過。
導師還在說:寫得挺用心的,好幾頁紙。
我笑了笑:是啊,他很少對什么事這么上心。
我把那封推薦信從頭到尾看完。
最后一段:
沈語茉出身寒微卻積極樂觀,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向上的韌勁……此次若能資助她出國深造,將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我愿以個人名譽擔保,她值得這次機會。
我掏出手機,給蘇景珩發了條消息:
你對改變命運這事,還挺有執念的。
他秒回:
?
我沒再理他。
你慢慢改變她的命運吧。
我的命運,不勞你操心了。
蘇景珩接我去家宴,順便帶上了閨蜜沈語茉。
蘇母客氣地招呼:
阿珩,到了英國,沈同學是你媳婦兒最好的閨蜜,你可得好好替眠眠照顧她。
我筷子一頓。
沈語茉已經起身,怯生生舉著酒杯:
蘇同學,多虧你幫我改論文、寫推薦信,不然我做夢都拿不到深造的offer。這杯我敬你。
蘇景珩端起杯,跟她輕輕一碰,眼底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應該的。
兩人相視而笑。
我坐在中間,看著他們默契碰杯,忽然覺得這場面有點好笑——
我最好的閨蜜,和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周后要一起出國了。
可我這個中間人,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我去拿瓶飲料。
我起身往廚房走。
冰箱門拉開,冷氣撲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
只是沒告訴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轉身回到餐廳。
我的位置卻坐了人。
沈語茉坐在那里,正側著頭聽蘇景珩說話,兩個人挨得很近。
她先看見我,慌忙站起來:
眠眠,我剛才和蘇同學討論論文的事,不知不覺就……
坐著吧。
蘇景珩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椅子上。
抬頭看我:
眠眠,我們有正事要聊,你坐對面沒關系吧?
我端著果汁,愣在原地。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位置,從他身邊變成了對面?
蘇母大概覺得這場面有點冷。
笑著拉我過去:
對了眠眠,我記得你也考了雅思吧,多少分來著?
7.5。
沈語茉低下頭:
我從小沒補過英語,才6.5……多虧蘇同學幫我補習,不然連申請的資格都沒有。
蘇景珩溫和的看著她:
你有天賦,什么時候都不晚。
我盯著橙汁的瓶口,忽然有點想笑。
我也問過他:阿珩,我想跟你一起申請出國。
他當時在看手機,頭都沒抬:
你成績一般,申請沒什么把握。再說,我就去一年,別折騰了。
我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兩個人。
他們頭挨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笑一下,旁若無人。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
又酸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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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我一個人站在院子里透氣。
腳步聲從身后靠近,一雙手臂從背后環上來,熟悉的溫度貼著后頸。
怎么了?
蘇景珩的嘴唇蹭了蹭我的耳廓,帶著點酒氣。
心情不好?
我沒躲,也沒動。
你幫沈語茉申請出國,為什么沒告訴我?
這有什么好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把我轉過來,面對面,雙手還搭在我腰上:
她是你閨蜜,我幫她,還不是為了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底下,那雙眼睛我看了二十年,此刻卻陌生得厲害。
你不知道嗎?我說,原本我也打算申請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別鬧。
他松開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她績點不如你,競爭不過別人。你不一樣,你能力這么強,在哪里都有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地:
再說,兩家不是說好等我畢業就結婚么?你也不需要那么高的學歷。以后嫁給我,又不指望你賺錢養家。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是認真的?
他皺眉,似乎終于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對。
但說出來的話,還是那個意思:
眠眠,我沒想到你連這個都要爭。
她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她什么都沒有,只有讀書這一條路。你不一樣,你有家世,有婚約,有我。
他向前一步,低下頭看我,語氣軟下來,帶著點哄:
你讓讓她,不行嗎?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轉身要走。
眠眠。
他從后面抱上來,下巴抵在我頸窩。
我喝酒了,不能開車,今晚留下來。
我沒說話。
他側過頭,嘴唇又蹭上來。
我馬上就走了,你不想我么?
我閉了閉眼睛,任由他抱著,沒有掙脫。
他在我身后笑了,手臂收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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