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大哈,這個名字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但它才是阿富汗真正的權力中心。
塔利班最高領袖阿洪扎達就坐鎮在這里,所有重大決策從這里發出,喀布爾那邊的政府班子說白了就是個執行機構。而巴基斯坦最近的炸彈,恰恰就落在了坎大哈的隧道、裝備倉庫和技術設施上。
這意味著什么?巴基斯坦不是在打蚊子,是直接朝著塔利班的心臟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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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3月17日,巴基斯坦對阿富汗的空襲已經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節奏。
戰機晝夜不停,從東部邊境省份到首都喀布爾外圍,再到南部核心地帶坎大哈,爆炸聲接連不斷。這不是以前那種象征性的越境打幾發導彈、表個態就撤的套路,這次巴方是鐵了心要把事情做絕。
塔利班到這個時候才真正意識到,對面不是來抗議的,是來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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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搞不明白,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都是穆斯林國家,當年塔利班能重新上臺,巴基斯坦多多少少還出過力,怎么轉眼就打成這樣?
問題出在一個組織身上:巴基斯坦塔利班,簡稱"巴塔"。
這里必須把一個概念掰扯清楚,因為太多人把"阿塔"和"巴塔"混為一談。阿富汗塔利班(阿塔)是現在阿富汗的執政者,2021年美軍撤走之后重新掌權,雖然國際上大部分國家不承認它,但人家確實在管著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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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巴基斯坦塔利班(巴塔)是一個被國際社會廣泛認定的恐怖組織,長年在巴基斯坦境內搞自殺式爆炸、襲擊軍警、殺害平民,是巴基斯坦的心腹大患。
這兩個組織名字像、意識形態也有交集,巴塔的領導人甚至向阿塔最高領袖宣誓過效忠,但本質上是兩回事。一個在執政,一個在搞恐怖襲擊。問題就在于,執政的阿塔一直在庇護搞恐怖襲擊的巴塔,這才是巴基斯坦怒火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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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這些年沒少跟塔利班交涉,外交渠道用了不知多少次,意思很明確:把巴塔的人交出來,把他們的據點端了,別讓他們拿你的地盤當跳板來炸我的老百姓。
結果呢?塔利班每次不是打哈哈就是拖著不辦,甚至暗地里給巴塔提供方便。巴基斯坦的耐心就這樣一點點被磨光了。
到了今年,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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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晚上,巴基斯坦軍方又對喀布爾和楠格哈爾省發動了新一輪大規模空襲。巴方的說法是:打擊目標是巴塔用來襲擊巴基斯坦平民的軍事設施和彈藥庫,行動經過精密規劃,不會傷及無辜。
但阿富汗方面給出了完全不同的版本。阿富汗政府副發言人對外宣稱,巴方空襲炸毀了喀布爾一家擁有兩千張床位的戒毒醫院,造成四百人死亡、兩百五十人受傷,而且傷亡數字還在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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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立刻回擊,說阿方的說法純屬捏造和誤導,目的是煽動民眾情緒,轉移國際視線,掩蓋自己長期縱容跨境恐怖主義的事實。
到目前為止,雙方各說各話,沒有任何獨立的第三方機構能夠證實具體傷亡情況。戰爭迷霧之下,真相暫時是模糊的,但有一點非常清楚,巴基斯坦的打擊力度和決心,遠遠超出了塔利班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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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打擊力度,就不得不提一個現實:兩邊的軍事實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巴基斯坦空軍裝備了中國產的梟龍戰機和翼龍無人機,具備精確制導打擊能力,可以在高空鎖定目標后精準投彈,塔利班幾乎看不見、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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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塔利班手里有什么?當年美軍撤走時留下的一些舊裝備,再加上步槍、火箭筒這些傳統武器。面對現代空中力量,這些東西就跟燒火棍差不多,完全形不成有效防御。
這不是打仗,這是降維打擊。塔利班的邊境防線在巴方戰機面前幾乎不設防,只能被動挨炸。
更要命的是,巴方的打擊已經不局限于"消滅巴塔"這個初始目標了。坎大哈那些被炸的設施,很多是阿塔和巴塔共用的,說明巴方已經不再區分"你家的"和"他家的",在巴基斯坦看來,你庇護恐怖分子,你就是幫兇,那就一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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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國內的政治風向也在明確轉變。俾路支省前信息部長阿查克扎伊近日公開在社交媒體上放話:"是時候改變塔利班政權了。"他還建議巴基斯坦政府給阿富汗境內反對塔利班的武裝力量,比如民族抵抗陣線、阿富汗自由陣線,設立辦事處,甚至提供無人機支援。
這話說得已經非常直白了。巴基斯坦不僅僅是在反恐,而是在考慮換掉塔利班這個政權。對塔利班來說,這已經不是邊境糾紛或者反恐行動的問題了,這是有人要掀你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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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這個最需要團結應對外敵的時刻,塔利班自己內部還在窩里斗。
高層分裂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內政部長哈卡尼跟最高領袖阿洪扎達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哈卡尼曾公開拒絕執行阿洪扎達下達的裁員命令,寧愿自己掏腰包發工資也不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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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別的內部撕裂,放在和平時期都夠折騰的,放在戰時就是致命傷。各派系各懷心思,誰來統一指揮、誰來協調資源、誰來制定應對方案?沒有答案。
外面炸彈在落,里面還在爭權奪利,這仗怎么打?
而且別忘了,阿富汗老百姓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經濟崩潰、國際制裁、糧食短缺,普通人的日子本來就過得極其艱難,現在又趕上戰火重燃。巴基斯坦的空襲每多持續一天,阿富汗民眾對塔利班的怨氣就多積累一分。一個連國民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的政權,還能撐多久?
在這場沖突持續升溫的過程中,中國一直在做一件事——勸和。
3月7日到14日,中國外交部阿富汗事務特使岳曉勇先后赴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穿梭斡旋,分別與阿方外長穆塔基、巴方外秘阿姆娜等高層會面,核心信息就一個:冷靜下來,別再打了,坐下來談。
王毅外長也分別和巴基斯坦副總理兼外長達爾、阿富汗外長穆塔基通了電話。巴阿雙方都對中方的調解表示了感謝。
但現實很骨感。就在3月13日穆塔基跟王毅通話的同一天,大批無人機從阿富汗境內起飛,闖入巴基斯坦領空。巴軍雖然成功攔截,但墜落碎片還是砸傷了奎達市兩名兒童和其他地區的兩名平民。巴方直接說了,這種襲擊平民的行為"越過了紅線"。
你一邊說想和平,一邊還在往人家頭上扔無人機,這讓巴基斯坦怎么停手?中方的斡旋誠意滿滿,但架不住當事方自己不爭氣。歸根結底,外部調解只能創造條件,真正的止戰鑰匙握在巴阿雙方自己手里,尤其是握在塔利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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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傅聰此前在安理會阿富汗問題公開會上說過一句話,大意是提醒阿富汗方面要正視恐怖主義的危害。這話現在看來簡直像是提前敲的警鐘。
塔利班的問題從來不是軍事上打不過巴基斯坦,這個大家都知道。核心問題是他們在戰略判斷上犯了致命的錯誤,以為巴基斯坦會一直忍下去,以為庇護巴塔不會有什么嚴重后果,以為"兄弟情義"可以凌駕于國家安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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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巴基斯坦的戰機已經在頭頂上轉了,炸彈已經落到了坎大哈最核心的地方,國內甚至有人公開喊出了"顛覆政權"的口號。塔利班養了巴塔這頭狼,最終被這頭狼拖進了火坑。
現在塔利班說自己"意識到事情嚴重了",但光意識到沒用。想保住政權,想讓巴基斯坦的炸彈停下來,只有一條路可走:徹底跟巴塔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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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表面上做做樣子,不是抓幾個小嘍啰交差,而是真正動手清除境內的巴塔勢力,把他們的據點端了、頭目交了,拿出讓巴基斯坦信服的實際行動。然后回到談判桌前,老老實實跟巴方把問題談清楚。
否則,這場仗不會停。而最終承受戰火之苦的,永遠是兩國那些什么都決定不了的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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