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清末凌遲行刑現(xiàn)場的真實留影嗎?這張流傳到海外的老照片,拍的是1904年在北京菜市口被處刑的前舉人王維勤。他本來是地方上有頭有臉的鄉(xiāng)紳,怎么會落得活剮的下場?這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一切的源頭居然只是幾頭踩壞莊稼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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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直隸永平府撫寧縣周各莊,王維勤和當(dāng)?shù)乩罴覕€下了不小的矛盾。開春發(fā)春水沖壞了李家的豬圈,幾頭豬跑出來竄到王維勤的地里,踩壞了一大片莊稼。王維勤得知消息后,直接帶著人抓走了豬,還把李家干活的壯丁綁起來一頓打。李家嫂子趕過來求情,王維勤當(dāng)眾說了不少調(diào)戲的渾話,氣得嫂子直接跳了井。
萬幸跳井撿回一條命,李家趕緊把人送走躲難。王維勤覺得自己丟了天大的面子,這口氣說什么都咽不下去。沒過幾天他就帶著自己手下的團(tuán)練闖到李家,直接開槍殺人放火燒屋,還搶財物砍井繩,半點活路都不給人留。李家老人當(dāng)場被砍死,逃跑的人也被一路追殺,整個村子死了好多人,就只有小李馬氏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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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馬氏披麻戴孝,一路躲躲藏藏,最后在附近的小鎮(zhèn)安頓下來。她沒靠山也沒銀兩,就憑著一口氣要給全家伸冤。從光緒二十七年四月開始,她一趟趟往各個衙門跑,遞了無數(shù)次狀子。她不識字,就把滿肚子冤情背得滾瓜爛熟,遇到好心人就求著幫忙代寫狀紙。
最開始她去永平府遞狀子,遞上去之后就沒了下文,連個回音都沒有。她又跑去保定提督署,人家一句話推給屬地管理,直接就給打發(fā)走了。她前前后后換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告狀,從直隸的府縣一直走到北京城,告遍了大大小小的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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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二十九年春天,她干脆守在京城都察院的門口,一連跪了好幾天,終于引起了巡官的注意,案子這才成功遞了進(jìn)去。王維勤聽說消息,趕緊派人進(jìn)京打點,到處送銀子堵嘴,就想把案子壓下來。趕巧那時候庚子事變剛結(jié)束,清政府正忙著整頓吏治,要拿地方豪強(qiáng)殺一儆百,王維勤的案子正好撞上了風(fēng)口。
案子從都察院轉(zhuǎn)到大理寺,一查就查出了不少驚天的問題。王維勤手下的團(tuán)練人數(shù)不少,槍械來源還不清不楚,有一部分居然是從英商手里買來的,這不就是實打?qū)嵉乃皆O(shè)兵權(quán)嗎。再加上他殺害李家滿門的命案,直接就定了藐視法度、禍害地方的死罪。光緒三十年二月,刑部下了旨意,判王維勤凌遲正法。
王維勤在北京讀書的大兒子很快被巡警抓走,他自己也沒能跑掉,被抓住押到京城受審。審訊的時候,官員問起案發(fā)經(jīng)過,王維勤全都一一供認(rèn)不諱。跟著他干事的團(tuán)練頭目,也全都被抓獲定罪。那桐當(dāng)時剛新上任推行新政,接手案子后就派人實打?qū)嵑瞬椋鴮嵙怂凶餇睿静唤o王維勤操作的空間。
王維勤其實很早就在地方勾結(jié)地頭蛇,在當(dāng)?shù)厍嗝鐣€了不少人脈,甚至朝中都有人給他做靠山。他搞團(tuán)練根本不是為了地方安穩(wěn),就是用來欺壓鄉(xiāng)民,借著剿匪的名義搜刮錢財,還干過私鑄印信偽造文書的勾當(dāng),早就作惡多端。李家出事之后,他第一時間花錢封了縣衙的嘴,一開始直接把滅門案當(dāng)成意外壓了下去。要不是小李馬氏死咬著告了三年,這事估計早就石沉大海。
光緒三十年五月,王維勤被押到北京菜市口執(zhí)行凌遲,那天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劊子手扒掉他的外衣,綁好四肢,從腿根開始一刀刀往下割肉,每一刀都不致命,只割筋骨皮肉,整個行刑過程持續(xù)了很久。行刑官要求他臉朝南對著人群,當(dāng)時在場有個法國士兵,掏出相機(jī)拍下了他受刑時的樣子。照片留到現(xiàn)在,成了少有的清末凌遲刑的真實記錄。
照片里王維勤眼睛圓睜,臉對著圍觀的人群,全是藏不住的絕望。說起來王維勤本來是出身舉人,好好走仕途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結(jié)果就因為咽不下一口氣,把自己的命搭了進(jìn)去。不過是幾句口舌之爭丟了面子,他就要動用團(tuán)練滅人滿門,就是要給全村人立威,告訴所有人誰才是村子里說了算的人。
后來小李馬氏上京告狀,王維勤還是不服軟,覺得低頭認(rèn)錯更丟臉,又花了大把銀子到處打點,想把案子壓下去。可他沒想到,這次不管塞多少銀票都不管用,終究還是沒保住自己的命。當(dāng)天那么多百姓圍觀,沒一個人愿意站出來給他說情,可見他平時在鄉(xiāng)里做了多少惡。
案子了結(jié)之后,王維勤的家產(chǎn)被抄沒,他的團(tuán)練就地解散,當(dāng)?shù)氐那嗝鐣脖粡氐浊宀椤釋幍陌傩湛吹竭B舉人鄉(xiāng)紳犯了死罪也要償命,一時間議論紛紛,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鄉(xiāng)紳都趕緊收了手,百姓也終于能松一口氣。小李馬氏的冤屈得以昭雪,回到村子看著被燒過的家園,當(dāng)?shù)匕傩仗匾庾隽巳f民傘送到工巡局,還給那桐掛了牌匾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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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在當(dāng)時轟動了中外,照片流傳到海外,也成了研究清末刑法變革的重要物證。清末那會已經(jīng)在醞釀修改法律,凌遲沒多久就會被正式廢除,王維勤正好成了凌遲廢除前少數(shù)留下影像記錄的案例。誰能想到,一場因為幾頭豬引發(fā)的小沖突,最后會發(fā)展成轟動全國的滅門大案,還落得這樣一個結(jié)局。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清末王維勤滅門案史料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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