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孟清禾開口時,大院里突然放起了鞭炮和煙花。
周景深下意識捂住了喬微微的耳朵。
喬微微含羞地看了他一眼,等鞭炮放完了,她歡快地起身走到了門口。
“景深哥,我們出去看煙花吧,我還想玩仙女棒。”
周景深目光追隨著喬微微,自然地跟了過去。
走到門口,他才想起孟清禾。
“清禾,你剛才說什么?”
喬微微已經跑了出去:“景深哥,快來呀!”
孟清禾搖了搖頭:“沒什么。”
還是過完年再說吧,反正都沒有差別,她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周景深頓了頓,總覺得今天的孟清禾過于安靜了。
“清禾,你也一起出來看煙花吧?”
孟清禾沒動,搖了搖頭:“你們去吧,等會兒餃子涼了。”
周景深輕輕蹙了下眉:“餃子涼了,等下熱熱不就行了?”
喬微微又喊了他一聲。
他沒再強求孟清禾出去,轉身走了出去。
孟清禾看著周景深的背影,滿眼自嘲。
餃子涼了能熱,可人心不行,就比如她的。
看完煙花后,周景深在書房里支起行軍床,讓喬微微留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們一起去給司令拜年。
正好遇到其他幾個戰友,司令就將人全都留了下來吃午飯。
談起年后的人員調動,幾個戰友關心起喬微微。
“聽說小南鎮那邊有點亂,微微你一個女孩,可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怎么就派了你去呢。”
聞言,司令擰起眉看向我,剛想說什么。
喬微微柔柔開了口:“謝謝大家關心,我沒關系的。”
“清禾姐為了救景深哥受了傷,那里陰雨天多,確實也不適合去那邊,我和景深哥情如兄妹,本來也應該我去小南鎮的。”
這話聽著,像是孟清禾用傷賣慘,換來了留下來的機會。
孟清禾端起酒杯站起了身:“司令,這杯我敬您,多謝這些年您一直照顧我。”
“原本我受傷只能辭職,謝謝您把我轉去文職。”
司令嘆了口氣:“那次要不是你救了景深,景深就沒命了,你是個優秀的軍人。”
最后的這句肯定,聽得孟清禾熱了眼眶。
自從右腿落下病后,戰友們或多或少都對她更加照顧。
但那種特別對待,反而讓孟清禾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之所以想離開,也是想徹底脫離現在的生活和處境。
等去了小南鎮,她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孟清禾將酒一飲而盡。
周景深看著她,眸光微動:“清禾……”
喬微微忽然小聲道:“如果當時我在場,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救景深哥的。”
餐桌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周景深笑笑,打破了尷尬:“傻丫頭,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不過你的這份心,謝謝了。”
孟清禾自嘲。
這些年,周景深從沒有因為當年自己救了他說一句謝謝。
喬微微嘴上說說的話,他卻當真地去感謝。
她該更早一點看清的……看清周景深心里從沒有過自己。
不過現在看清了,也不算太晚。
吃完飯,眾人陸續離開。
喬微微彎腰穿鞋時,一個銀手鐲從她的袖子里滑了下來。
掛在白皙的手臂上,十分顯眼漂亮。?
孟清禾多看了兩眼,喬微微就得意地舉到了她眼前。
“嫂子,好看嗎?這是景深哥給我買的。”
孟清禾擰起眉,周景深每個月的津貼一半給自己保管,一半寄回老家給他母親,哪里有錢買銀手鐲?
對上周景深的視線,周景深明顯也知道她想問什么。
可他沒有解釋,反而有些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孟清禾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拔腿就往家走。
“清禾……清禾!”
周景深追在后面,卻還是沒有攔住。
孟清禾回到家里,一把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
里面空空如也。
她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跟在身后的周景深:“你是不是把我媽留給我的鐲子拿去融了,重新給喬微微打了個新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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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深抿唇不語,避開了孟清禾紅起的眼眶。
孟清禾渾身血液冰涼:“周景深,那個手鐲是我媽的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你怎么能隨意拿走,還送給了別人?!”
周景深緩緩開口:“你一個月找司令打了三次報告,讓司令把微微調去了小南鎮,這本身對微微就不公平。”
“這個手鐲是我替你給微微的賠禮。”
“我并不知道那是你媽留給你的……等過完年,我帶你去打個新的。”
孟清禾眼底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靜。
她正想說自己已經替換了喬微微去小南鎮。
喬微微在這時就急匆匆走進了屋里。?
“景深哥,我才知道去了小南鎮之后還有一次司法考試,有一些條例我都忘記了,我記得你有民法典對不對?”
周景深轉身就往書房走:“有,你別急,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喬微微跟在后面一起走了進去。
之后兩人就再也沒出來。
書房里,周景深將喬微微忘記的條例一條條幫她找了出來,做好標記。
聲音耐心又清晰,就像一位稱職的老師。
“離婚經濟補償的條例在這里,第一千零八十八條,你看……”
喬微微發出感嘆:“景深哥你真厲害,一下就找到了!”
孟清禾站在原地靜靜聽著,心底被譏諷填滿。
去年她參加司法考試,也是在考試前一天突然忘了某條條例,去問周景深。
可周景深頭也沒抬,只是讓她自己去查民法典。
而等她去了書房,周景深似乎又忘了剛才的對話,對她皺眉不悅道:“不是說了書房里有重要文件,不要隨便進來嗎?”
當時周景深的語氣,孟清禾到現在都還記得。
她早就明白了,自己從未走進過周景深的心里。
不重要的人,自然不配讓他多費心思。
兩人在書房里探討了一整個下午。
直到天都黑了才出來。
喬微微驚訝道:“哎呀,都這么晚了呀……”
她看向周景深,語氣帶著隱隱的期待。
孟清禾知道,喬微微是等周景深主動留她吃飯,等再晚點,還可以留宿。
不想周景深看了眼手表后說:“是挺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找警務員開車送你。”
然后他拿起外套,轉頭看向了孟清禾:“走吧。”
孟清禾愣住:“去哪兒?”
周景深從門口提起幾個禮品:“去你爸家,前幾年都沒時間去拜訪,今年該去。”
孟清禾站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明白,周景深為什么不去送喬微微,而是突然要陪著她去她爸那?
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還是另有隱情?
可她知道,無論周景深做什么,他們之間已經破裂的感情都已經走向結局了。
喬微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那景深哥和清禾姐路上小心,我就先回去了。”
周景深點了點頭,讓警務員送喬微微離開。
隨后,他也踏出家門:“清禾,我們走吧。”
孟清禾默默跟在周景深身后,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到了孟家。
看見周景深,孟父一時間都沒認出來,直到看見后面的孟清禾,他才如夢初醒。
“女婿?你怎么來了,今年不忙啊?”
“快,快進來坐。你看你們突然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什么也沒準備……”
孟清禾看著父親手忙腳亂地又是搬椅子,又是燒熱水,臉上都是討好。
她的心狠狠揪了下。
孟清禾快步上前攔住孟父,奪走他手里的東西。
“爸,你別忙了,我來就行。”
孟父不自在地攥了攥空掉的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這不是女婿第一次來咱家嗎?早說你們要回來,我就好好收拾下了……女婿,別見笑啊。”
孟清禾鼻腔一酸,快速扭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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