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鐘。
三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直接從機場特殊通道,一路開到了停機坪。
車上下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凌厲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
大約三十歲左右,短發,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她沒有佩戴任何證件,但她出現的那一刻,機場公安的負責人都主動上前,向她敬禮。
她徑直走到鐘雷面前。
“國家安全部,蕭文君。事件負責人。”
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冷,硬。
“海關,鐘雷。”
“人犯和證物在哪里?”蕭文君問。
鐘雷指了指已經被特警押上防彈車的高遠,和那個被單獨保管的金屬箱。
“第一發現人是誰?”
蕭文君的目光掃過我們。
“是我。”
我站了出來。
蕭文君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用X光掃描我。
“說一下過程。”??????
我把從高遠走到我臺前,到我發現石頭為止的整個過程,簡明扼要地復述了一遍。
包括我對他的微表情判斷,以及我對箱體的檢查。
“你撬開了夾層,看到了石頭,”蕭文君打斷我,“然后你就直接上報了‘國安威脅’?”
“是。”
“你憑什么判斷那三塊普通的石頭是國安威脅?”
“直覺。”我說。
“直覺?”
蕭文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莊關員,是嗎?你知道因為你的一個‘直覺’,整個首都機場停擺,會造成多大的經濟損失嗎?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國際航班備降在其他城市嗎?你知道這件事如果最后被證實是烏龍,你要負什么責任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子彈一樣打過來。
我沒有退縮,迎著她的目光。
“我知道。”
“你拿你的職業生涯和前途,賭你的直覺?”
“我不用賭。”
我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看見了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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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蕭文君皺起眉。
“在強光燈的某個特定角度下,石頭表面有一閃而過的紫色光絲。極其細微,但我看見了。”
我說的是實話。
這,才是我觸發最高警報的真正原因。??????
三年前,我的師傅,老關長林海東,在一次邊境查私任務中犧牲。
那次他們截獲的,就是一種偽裝成普通礦石的新型走私品。
事后在內部通報會上,我看到過對那種走私品的描述。
它的核心材料在某種特定光源激發下,會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紫色光暈”。
那次事件后,“石頭很硬”這個暗語,以及它背后的“磐石”預案,才被正式確立。
知道這個細節的人,在整個海關系統里,不超過五個。
鐘雷是其中一個。
他聽到“紫光”兩個字,臉色也變了。
蕭文君顯然不知道這個內情。
她冷笑一聲。
“紫光?莊關員,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她一揮手。
“把證物帶到隔離檢測室,讓技術組立刻分析。把人犯帶去審訊室,我要親自審。”
“是!”
她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鐘隊長,”蕭文君轉向鐘雷,“我需要征用你們海關的一間審訊室,還有,這位莊關員,在我得出結論之前,他不能離開機場,隨時配合調查。”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
鐘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復雜。
“莊海,你……”
“隊長,我拿我這身制服擔保。”我打斷他。??????
鐘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漫長的煎熬。
我被安排在一個小小的休息室里,門口有兩個特警站崗。
我不能看手機,不能跟外界聯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夜幕降臨。
T3航站樓依舊處于封鎖狀態,停機坪上空空蕩蕩,安靜得像一座鬼城。
我能想象到,外面此刻已經是驚濤駭浪。
我的心,卻異常平靜。
我相信我的眼睛,更相信我的師傅。
直到午夜。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蕭文君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里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她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莊關員,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拿起那份文件。
是技術組的初步檢測報告。
報告的結論部分,加粗的黑體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送檢樣本A、B、C,經光譜分析、成分檢測、輻射測試,均未發現異常。”??????
“主要成分為花崗巖。”
“結論:普通石頭。”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怎么可能?
“我的人審了高遠八個小時,”蕭文君的聲音像冰碴一樣,“他從頭到尾就一句話,那是他從H國旅游時,在一條河邊撿的石頭,覺得好看,就帶回來當紀念品。”
“他的社會關系,家庭背景,我們查了個底朝天,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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