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假千金,卻愛上了真少爺。
十歲,季時延說要娶我。
十六歲,季時延吻我,告訴我:“阿芷是我唯一的小月亮。”
十八歲,我把自己獻給季時延,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
一夜盡歡。
可天亮后,季時延卻突然厭棄了我。
“滾出去,我沒有你這么下賤的妹妹。”
從此,他再沒有看我過一眼。
后來,真千金季心月歸來。她討厭我,輕而易舉地就碾碎了我的一切。父親的目光,季時延的愛,和我的尊嚴。
直到我被她誣陷泄露軍內機密,害得父親任務失敗,郁郁而終。
季時延徹底厭惡了我。
親手將我拖出靈堂,掃地出門:
“季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這輩子,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1
被趕出季家的第三年,也是我被江遇包養的第一年,我再次見到了季時延。
這是季家主辦的慈善晚宴。
我知道我不該來,我也不想來。
但這是江遇的意思,他是金主,我沒有權利拒絕。
我垂下眼眸,聲音都在抖:
“江少,我不想過去……”
江遇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重,羞辱意味卻十足。
“怎么了?你怕見到季時延,怕他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
“阿芷,你知道的。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的。我對你不差,為什么要背著我偷偷吃避孕藥。真當我不知道?”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主動勾上他的脖子媚笑,帶著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那您得加錢。”
“給我五十萬,我就陪您去晚宴。”
我的特效藥快吃完了。
五十萬,夠我再買三瓶,再多活三個月。
江遇愣了一下。
眼神從錯愕到玩味,最后低低地笑了出來:
“五十萬?”
“阿芷,你什么時候對自己估價這么低了?我給你一百萬。”
他湊近,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惡意噴薄而出:
“記得管好你的眼睛,我才是你男人。”
“你,白芷,早就被他扔了。爛了,臭了,現在是我花錢撿回來的。懂了嗎?”
我垂下眼睫,溫順地應道:
“懂了,江少。”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江遇身后。
他似乎有些不滿,主動攬住我的腰,朝中心走去。
季時延也看到了我們的靠近。
轉過身,正面迎向我們。
江遇伸出手,主動打招呼:
“季總,久仰。父親時常提起您,說季總是年輕一輩從軍里,他最佩服的。”
季時延客套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還和我記憶里的一樣,帶著金屬般的冷意:
“令尊過譽了。江少才是少年英雄,南港那個項目輕輕松松就被您拿下了。”
江遇笑了笑。
并未松開攬著我的手,反而拍了拍我的腰,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這是阿芷,跟了我有段日子了。”
“阿芷,叫人。”
江遇惡劣地頓住,等著我的反應。
我喉嚨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季總。”
季時延冷淡地掃了我一眼,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季心月輕輕“咦”了一聲,像是才發現我似的。
主動朝我走過來,笑得刻薄:
“白芷姐姐?真的是你啊!”
“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碰到你。你如今……跟了江少?那可真是有福氣了。雖說沒個名分啥的,但日子比以前好過不少吧。”
“姐姐可得更懂事些,把江少伺候好了。別再像以前那樣……干出些不知廉恥的事了。”
我安靜聽著,連辯駁都沒有。
季心月恨我入骨,要是我再多說什么,只怕她會羞辱得厲害。
只是心口疼得厲害,可能是心衰又加重了。
好在有了錢,我晚點就可以再去幾瓶買特效藥。
江遇起初還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我的狼狽,但看我的臉色越來越白。
正皺眉準備打斷的時候,季時延卻先一步開了口。
“心月!”
“媽在那邊等我們很久了,過去吧。”
季時延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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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心月即使說得正在興頭上,只能訕訕地住了口。
但又氣不過,臨走時干脆直接罵了句:
“下賤!”
季時延沒什么反應,任由季心月罵完,才帶著她離開。
我始終很沉默。
靜靜聽著,四面八方因為季心月的辱罵傳來的議論。
“季小姐真是罵到點子上了。這樣的品行,也就配給人當個玩物。”
“聽說季老就是被她氣死的。真是忘恩負義!當年在季家就不安分,不要臉地爬了季大少的床。現在又傍上江家這位……真是本事見長。”
“什么本事?床上功夫了得唄。那股子騷勁,男人最喜歡了。”
……
耳邊的嗡鳴聲越來越大,連帶著心口的絞痛都開始加劇。
我分不清是因為季時延的冷淡,還是因為我的病。
視野開始搖晃,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軟倒。
好在被江遇一把攬住。
他狠厲的聲音一掃,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他動作并不溫柔,湊近嘲諷道:
“怎么了?”
“見到舊情人,這就痛苦得受不了了?”
我知道江遇又要生氣。
想開口解釋,但心臟處傳來的劇痛扼住了我的喉嚨,連呼吸都變得淺弱。
只能帶著氣聲求助:
“藥……”
“我的藥……”
2
江遇這才注意到,我整個人都在往外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了。
瞬間就變了臉色,將我打橫抱起就往外走。
宴會廳中心,正與人頷首交談的季時延,若有所感地回過頭來。
看著江遇抱著我匆匆離去的背影。
季心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呦,真是好手段。勾得江少還在宴會上呢,這就忍不住了。”
“哥,你說當年她勾引你的時候……”
砰!
一聲玻璃的脆響猛地炸開。
季心月看著季時延手里被捏碎的酒杯,嚇得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停車場里,江遇幾乎是撞開車門,將我地放在副駕駛上,開始翻找起我包里常備著的藥。倒出最后兩片,擰開礦泉水抵在我的唇邊。
藥物入體。
我緩了一刻鐘,臉色才逐漸好轉。
江遇的臉色反倒是更是難看起來,焦躁地問我:
“你的胃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養了一年了,還沒好。明天老子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我沒應聲,眼神有些渙散。
當初跟著江遇是為了想活下來,想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想親口告訴季時延,機密不是我泄露的。
可今天看著季時延那雙冷漠的眼,聽著季心月和其他人淬毒的羞辱后,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覺得心口好像破了大洞。
呼呼灌風,渾身發冷。
治不好了。
我重新抬起頭,看向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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