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觀滿堂懸塑 慢品文化雅韻

本報記者 黃敬惟

展出的脫落懸塑殘塊 主辦方供圖

3D打印復原的小西天大雄寶殿主龕場景 主辦方供圖

火爆海內外的游戲《黑神話：悟空》中，眾多場景取材于中國真實古建筑，那些古剎、古塔、牌樓、石窟、石刻、雕塑等，向世界展現了中華文化的悠久魅力。游戲中，為不少玩家津津樂道的“既見未來，為何不拜”名場面，正是取材自山西臨汾隰縣小西天。

小西天始建于明代崇禎年間，位于隰縣城西的鳳凰山巔。小西天原名千佛庵，因其保存的1978尊明代塑像而聞名，被稱為“中國懸塑藝術博物館”，具有不可估量的歷史和藝術價值。

走進國家典籍博物館展廳，“既往未來——小西天文物擷珍與懸塑藝術特展”將小西天令人嘆為觀止的文化瑰寶呈現在觀眾眼前。展覽通過50組、84件珍貴文物，系統展示了小西天珍貴文化遺產，包括小西天藏《永樂北藏》在內的大部分文物為首次對外展出。

展覽主題“既往未來”取自《永樂北藏》，寓意“以遠見超越未見”，也體現了文化遺產保護理念。展覽通過“隰州勝剎”“圣境北藏”“金銅集萃”“西天圣境”4個單元，帶領觀眾踏上一段“立足當下，面向未來”的文化旅行。

小西天藏《永樂北藏》目前存有673函6737卷，品相極佳、紙墨精良，校勘嚴謹。雖然并非全本，但是其保存完好程度在國內也實屬少見。其內容涵蓋經、律、論三藏，書法、刻工、裝幀體現了明代宮廷藝術特色，也是研究中國古籍印刷史的重要實物。

展覽中，還有一冊格外珍貴的錯版《永樂北藏》。這冊《景德傳燈錄卷第一》中，出現了官版藏經中罕見的裝幀錯誤。也正是通過這一錯誤，歷史的細節悄悄掀開一角。

《永樂北藏》其他各冊為一紙六葉，先是御制藏經牌詩文而后是扉畫，此冊則為一紙七葉，先是扉畫而后是御制藏經牌詩文；其次，此冊首頁錯用《正統道藏》的扉畫和御制藏經牌，而不是內容本該對應的釋迦說法圖和御制藏經牌。據此可以推測，當時《永樂北藏》和《正統道藏》可能是在同一藏經廠刷印和裝潢，且扉畫在裝幀時是后期補入各卷卷首的，故裝裱的工匠錯將《正統道藏》的扉畫和御制藏經牌混裝入了這冊《永樂北藏》中。

“小西天之前無滿堂懸塑，小西天之后無懸塑滿堂。”這句評價是對小西天懸塑水平毫不夸張的贊美。泥土經過匠人精心調和，懸塑于梁柱之間，飛天飄帶如風拂過，天宮樓閣層層升起，繁而不雜，靡而不亂。古代工匠們以高超的塑像制作技法、細致的制作工藝、繁復的裝飾技法、科學的透視角度呈現出令人叫絕的藝術精品。

據北京吾仝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王筠介紹，本次展覽綜合運用視覺算法建模、AI重建等數字技術，對小西天大雄寶殿進行了毫米級精度的數字化采集，搭建了百億面數的超擬真數字模型，將殿內1978尊懸塑“搬”到了北京，塑像表情、衣飾等細節都被一一高清“復刻”。

毫米級精度捕捉文物原生細節，實現毫厘畢現的數字化復刻；創新應用AI材質高清增強技術，對褪色區域的色彩層次、殘損部位的細節痕跡進行精準強化與清晰呈現；通過AI算法比對同時期彩繪標本的工藝特征與風格范式，在遵循文物原始樣貌的前提下，增強細節辨識度與視覺清晰度，最大程度接近1∶1超寫實還原……這是為小西天建立的一份永久、真實的懸塑盛景“數字檔案”。

在這份“數字檔案”基礎上，展覽1∶1高保真3D打印復原了小西天大雄寶殿主龕場景。為便于觀眾解讀更多細節和背后故事，展覽還在對面電子屏上設置了全景沉浸式交互解讀，不少觀眾圍在屏幕前，認真了解佛龕上的裝飾和佛像信息等知識點。

在展覽的VR體驗區，觀眾還可以戴上設備，“走進”小西天大雄寶殿，零距離欣賞殿中的懸塑盛景，清晰感知建筑與造像的整體布局與細節之美。在數字世界中，觀眾或俯瞰全景，或貼近觀察紋飾，甚至還能“飛”上梁柱，通過手勢識別技術，借助超過100個交互點，“伸”出雙手與懸塑的佛像、飛天進行互動。

山西省古建筑與彩塑壁畫保護研究院副院長安海說：“在VR體驗中，通過讓觀眾和懸塑互動，介紹這些懸塑表達的理念等內容，有助于普及更多懸塑相關知識。”

此外，展覽還專門開辟空間，觀眾可以在這里了解小西天的營建歷史及建筑特色，學習傳統懸塑制作工藝，欣賞小西天庫房中的明晚期和清早期的漢傳佛教造像，或是購買山西百年老字號雙合成與小西天聯名的糕點。

據悉，展覽預計持續至2026年5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