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取豪奪了恐怖游戲里的路人甲。
仗著自己玩家的身份,玩弄她的身體感情后就一走了之了。
再上線已經是五年后,熟悉的雨夜街景,卻站了個奇怪的小孩。
彈幕都在說。
這可是大 Boss 的小孩啊,虐玩家跟虐菜似的,每天都過來說要找爸爸,可憐見的,男主到底多久來這個 S 級副本啊?
他臉蛋臟兮兮的,還撿奇怪的肉吃。
我蹲下身,準備給他擦擦。
小孩,沒人教你不能撿地上的食物吃嗎?
沒成想,彈幕突然炸鍋了。
這個炮灰真是莫名其妙,男主的小孩也敢碰,怪不得后面被大 Boss 咬掉雙手,死得可凄慘了!
對啊,男主當初可是在 Boss 最虛弱的時候救了她一命,得到了整個詭域的好感,短短一年,就干到玩家榜單前三了。
炮灰還笑呢,把手收回去,等下大魔王就收你來了!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收回了即將要觸碰到小孩臉頰的手。
小孩原本圓溜溜的雙眼瞬間變成豎瞳。
我嘴角抽了抽,我就不打擾你爸爸來接你了。
1.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
小孩還在等我給他擦臉,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臉蛋胖乎乎的,就是沾了些污漬。
一開始見到他時,我還在怒罵無限流世界不做人,這么小的孩子也被拉入殘酷的游戲世界里。
誰不知道詭域里的怪物根本沒有繁殖欲,一眼望過去,全是烏泱烏泱的光棍。
同行的新手玩家都勸我不要管,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但他們不知道,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副本了。
靠著五年前通關的經驗,帶一個小孩過關沒有任何問題。
結果我蹲下身的瞬間。
密密麻麻的彈幕突然冒了出來。
哪里來的炮灰男啊,是你家小孩嗎就亂碰!怪不得被 Boss 咬掉雙手,死得凄凄慘慘!
就是,男主馬上就到啦,父子兩人終于能團聚了!
它們透露了很多信息,這個死了很多人的無限流世界,其實是篇套著恐怖無限流世界觀的言情小說。
男主是詭域最強大 Boss 的救命恩人,他們兩人有個小孩,陰差陽錯了五年才一家團聚。
白毅靠著詭域給予的好感度,刷了幾十個 S 級的大副本,連根頭發都沒掉,開著掛登上了玩家排行榜前三。
最后通關成功,帶著花不完的金錢和無限壽命,一家三口在現實圓圓滿滿地生活。
而我,只不過是男女主重逢那一章里的炮灰。
因為沒有眼力見,摸了男主的小孩,被大 Boss 遷怒失去了雙手,最后被小怪活活啃食殆盡。
我看著自己這雙飽經風霜的手,上面疤痕累累,全是五年前在無限游戲里闖關留下的。
要是沒了它,那我這次回來簡直毫無意義。
抱歉,小朋友,我就不打擾你爸爸過會兒來接你了啊。
我收起笑容,謹慎地說。
誰叫他是都市怪談大蜘蛛的小孩呢?
我什么怪物都打過,唯獨對巨型蜘蛛感到心理不適。
當初得知游戲最后一個副本的 Boss 原型,我雞皮疙瘩簡直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我離小孩遠了點。
還得留著命去找人呢。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受了傷只會哭哭啼啼的 NPC。
除了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卻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結巴,現在過得怎么樣?
我心疼地想,可別被大蜘蛛給欺負了吧。
2.
天空的雨淅淅瀝瀝的,暗黑的都市街道上,只有不停閃爍的路燈燈光。
小孩的頭發被雨打濕,像小狗狗那樣可憐地耷拉著。
他見我露出疏離客氣的笑容,眼神突然變得可憐巴巴。
他努力張大嘴巴,露出里面尖尖的小牙齒。
八……爸……
小孩聲音太小了,估計不太會說人話。
我一時半會沒聽清楚。
就見他身后突然伸出雙手,陌生的男人抓著他的衣服,露出甜美的笑容。
終于見到你了,我的小乖乖。
彈幕激動得不停嗷嗷叫。
天知道我等了這幕有多久,父子五年后終于相遇了!女主應該也在路上了吧!
甜寵文開始了,男主要迎來自己的開掛人生了!
隨我一同進來的玩家們眼睛也亮了。
你是最近那個運氣很好的新人玩家吧?聽說你過了幾個 A 級副本都毫發無傷,是詭域的錦鯉?
我們隊伍有你可太幸運了,能不能把剛才那個男人踢出去啊?他自不量力就算了,估計還要害死我們。
男主害羞地笑了笑,謙虛地說。
沒有,我只是運氣好而已,你們放心做任務吧。這個副本我有熟人,肯定不會讓你們死掉的啦!
幾個人目光好奇,白毅卻什么都不肯說了。
我也沒興趣打探別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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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家人已經來了,我也該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轉身就要離去。
衣角卻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拽住。
只長到我腰身的小孩皺著臉,有點著急,他一字一句地說。
不……要……走。
彈幕驚呆了。
什么白眼狼小孩啊,在自己爸爸面前,讓別的男人不要走?
是不是炮灰男用什么手段迷惑他了?男主難過死了吧,不是自己養大的就是喂不熟,和女主重逢了再生一個吧?
男主臉上的笑容也有點僵硬。
他蹲下身,企圖用濕巾去擦小孩的臉。
怎么這么臟啊,我幫你擦掉好不好,你現在可能對我很陌生,但我們很快就會熟悉起來啦。
他估計用道具加成過力氣點。
硬生生將小孩緊緊攥著的手扯開,我的袍子也被撕掉一截。
我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小孩似乎被嚇了一跳。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緩緩轉過頭看向男主。
眸光閃爍了下。
這個玩家不要命了嗎?
路小魚眼神瞬間尖銳起來,豎瞳收縮,嘴角慢慢裂開,鯊魚齒猙獰地長出來。
他要一口吞掉這個打擾他和爸爸的壞人。
小孩,手沒受傷吧?
冷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有人擋在了他面前。
路小魚激烈的攻擊姿態瞬間恢復原樣。
他乖巧地牽住男人粗糙的手。
平靜地想。
差點忘了,要裝得很可憐才行。
媽媽經常給自己炫耀說爸爸就是這么被她騙到的。
不就是裝可憐嗎。
路小魚面無表情地把小臉埋進爸爸的懷里。
我也會!
3.
我還是跟著這個小隊上路了。
誰讓小孩一直黏著我,男主死活近不了他的身。
沒辦法,我準備把小孩送給他媽就撒手走人。
陰暗的下水道里,散發著污水的難聞氣息。
現在已經晚上 12 點了,在離我們頭頂短短兩米左右的馬路上,無數的詭異生物正在大開殺戒。
但這里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我用力踩死一只隨意亂爬的斷手,這種生物有詛咒的能力,一旦被抓住腳踝就走不了了。
小孩倒是很乖巧,他安靜地跟著我,也不吵不鬧。
這幅乖巧的模樣倒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路人甲的時候。
也是在這個城市的下水管道里。
我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
就在轉角處遇見了她,頭上頂著路人甲名稱的 NPC 傷得很重。
她腰腹處鮮血淋漓,估計剛被鬼怪啃掉了一塊肉。
路人甲捂著傷口,漂亮的桃花眼不停地滾落著小水珠。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我,瓷白的皮膚上沾染著亮晶晶的淚痕。
我突然就走不動道了,心臟跳得有點快。
感覺丘比特已經不是在射箭了,它簡直在我心上蹦迪。
完全是生理性喜歡。
就算知道她不是人類,只是個受了欺負就躲到下水道哭哭啼啼的小怪物。
但我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那一周里,我以治療為借口,跟她不斷地拉近了距離。
她性格軟乎乎的也不拒絕,任由我放肆。
甚至連接吻都不會。
我輕輕碰了碰,她就彎起月牙似的雙眸,笑著說。
好甜。
日子就這么拖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兩周后,副本即將關閉。
我握著她白皙修長的手指,額頭相抵,在她清澈懵懂的瞳孔里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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