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幾個高齡老人求醫的真實帖子,看得人心里堵得慌。北京九十歲老人摔成骨盆骨折,跑遍多家頂級骨科醫院都被以年齡大為由拒診,江蘇八十二歲阿姨身體不適就醫,在留觀室蹲了整整一周都沒科室愿意收,連三甲醫院的內科主任都直白說,寧愿收一百個年輕人,也不想接一個高齡患者。這話聽著扎耳,卻實打實戳中了當下高齡老人住院難的普遍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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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一線醫生私下吐槽,接高齡老人的第一件事不是先研判病情,是先摸清楚家屬好不好溝通。《柳葉刀》之前發布過相關調查,術后90天內去世的患者里,八成都是本身就帶基礎病的老年人。哪怕手術做的再完美無缺,六分之一的高齡老人出院后也可能出現癱瘓、殘疾的狀況,真出了問題,哪怕是正常的術后風險,家屬轉頭就能鬧成醫療事故。
還有更離譜的情況,有些老人自己主意特別正,醫生千叮嚀萬囑咐的注意事項全當耳旁風,轉頭偷偷去吃民間偏方,吃壞了身體最后還得把責任算到醫生頭上。接診這類老人根本不像正常看病,完全像拆隨時會炸的盲盒,稍有不慎就得賠上自己熬了多少年才攢下的職業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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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不愿收高齡老人,說穿了還有筆明賬算不過來,就是現在推行的DRG付費機制。簡單說就是醫保給每種病定了固定的報銷額度,醫院在這個額度里把病治好,剩下的錢能當員工績效,要是超支了就得醫院自己掏腰包補窟窿。就拿換大腿骨的手術舉例子,定額總共三萬八,光買人工關節就花掉了一大半,年輕人做完手術沒幾天就能出院,醫院多少還能剩點結余。
換成高齡老人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本身基礎病多身子弱,年輕人住一周就能出院,他最少得待半個月,要是中途出現并發癥,花的錢可能是定額的兩三倍。收一個高齡老人相當于做一筆穩賠不賺的買賣,醫院自然沒什么動力。而且三甲醫院本來床位就緊張到走廊都加滿床,收一個老人占兩周床位,可能耽誤好幾個年輕人的救治,算下來怎么都不劃算。
還有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原因,就是現在無理醫鬧的成本實在太低了。好多家屬的想法特別離譜,覺得把老人送進醫院就得完好無損地送出來,但凡老人出點事,二話不說就拉橫幅、找監管部門投訴、張嘴就要巨額索賠。之前就有河南的醫生說,遇到明事理的家屬,哪怕風險再大也愿意拼一把試試,要是碰到上來就耍橫的,誰敢隨便接啊,這不是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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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市面上的養老配套完全沒跟上,好多子女平時上班忙沒空照顧老人,明明老人的治療已經結束了,還占著醫院床位不肯走,直接把三甲醫院當免費托老所用。喊了這么多年的分級診療,好多地方的社區康復站還是形同虛設,本來該在社區調慢病藥、做康復護理的老人,全擠去了大醫院,真正需要住院救命的患者反而排不到床位。
現在的這種困境,說穿了就是現有的醫療體系和快速到來的老齡化現狀撞上了,不是醫生冷血,也不是醫院故意刁難,是各方的壓力堆到一起導致的結果。沒必要一碰到這種事就追著醫護人員罵,大家多互相理解點,家屬別動不動就把所有責任全推給醫院,相關機構也多擔點責任,把社區康復、長期護理這些配套設施給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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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都有老的那天,現在多給老人的就醫路松松綁,未來我們自己變老的時候走這條路也能順暢點,別讓寒心的事反復在不同的人身上上演。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破解高齡老人就醫難題需多方協同發力
參考資料:經濟日報 DRG付費改革落地現狀調研
參考資料:柳葉刀 全球老年患者術后風險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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