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非的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有一家博物館,它被譽為“非洲最佳博物館”,但極具戲劇性的是,這家博物館的售票處在幾年之內被搶了三次,而且劫匪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錢。那么,這家博物館為何如此受到劫匪的“青睞”?這里又有什么鮮為人知的故事?今天我將帶您探訪“先民博物館”,聊聊其中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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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神奇的國家之一,南非雖然國土面積不大,卻擁有三個首都:立法首都開普敦、司法首都布隆方丹和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南非的中央政府和使館區全部設在比勒陀利亞,而讓人意外的是,在這三個首都中,比勒陀利亞是治安最差的。差到什么程度呢?這么說吧,我們驅車在市中心游覽后,停在路邊時甚至不敢開車門,更不敢下車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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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我這次南非旅行,特意把比勒陀利亞的先民紀念館安排在下午五點參觀。首先是為了安全,想避開白天的人流;其次是想安安靜靜地感受一下這個“一半是榮耀,一半是爭議”的地方。先民紀念館位于南非比勒陀利亞南部的一座小山上,建于1949年,由建筑師杰勒德·穆爾代克設計,旨在紀念荷蘭裔布爾人于1835年至1854年為逃避英國殖民統治而進行的大遷徙。紀念館于1937年7月13日正式動工,1949年12月16日建成并揭幕,整個工程耗資約36萬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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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民紀念館整體呈四方形,主體由花崗巖筑成。關于其尺寸存在不同記載,一說長、寬、高均為40米,形似立方體;另一說長40米、寬30米、高41米。紀念館遠遠望去像一座堅固的碉堡,灰黑色的花崗巖墻體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雖然41米的高度不算驚艷,但我往那里一站,建筑便自帶一種壓人的厚重感,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刻意美化卻又藏著血淚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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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紀念館時,下午五點的陽光已經不那么刺眼了,金紅色的光線斜斜地灑在紀念館四周的64輛花崗巖牛車上。每一輛牛車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高2.7米,圍成一圈,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守護著這座紀念館,也守護著一段布爾人不愿被遺忘的過往。或許很多人不知道,這座紀念館并非政府出資建造,而是布爾人自愿捐款、義務勞動,花了11年時間才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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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為什么這座看似平常的紀念館被稱為“一半被敬仰,一半被唾棄”的紀念館?這要從所謂的“先民”歷史說起,畢竟不搞懂這段歷史,就永遠無法理解為什么這里的售票處會被搶。故事要從17世紀中葉說起。那時候,南非的土地上只有以原始部落方式生活的黑人祖魯人,他們靠著這片富饒的土地狩獵、耕種,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好望角建立了第一個補給點后,大量荷蘭人漂洋過海來到這里,開墾土地、定居生活。久而久之,這些荷蘭人就被稱為“布爾人”,意思是“農民”。就這樣,布爾人在此繁衍生息了近兩個世紀,逐漸在這片土地上站穩了腳跟。1825年,布爾人意外地發現這片土地下蘊藏著數量龐大的金銀礦藏,消息不脛而走,徹底轟動了歐洲,也引來了虎視眈眈的英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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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0年,實力雄厚的英國軍隊帶著大炮登陸南非,二話不說就占領了布爾人開墾了兩個世紀的開普敦地區,并下令讓布爾人向北遷徙,開辟新的生存疆土。說白了,就是搶地盤,把布爾人趕到更偏遠、更貧瘠的地方去。被逼無奈之下,布爾人開始了歷時20年的“大遷徙”,也就是南非歷史上著名的“牛車大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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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著牛車,帶著家人、糧食和武器,一路向北,穿越荒漠、沼澤,躲避野獸的襲擊,還要應對祖魯人的抵抗,畢竟他們遷徙的路線占用了祖魯人的家園。這段遷徙有多慘烈?據說,原本有上萬名布爾人參與遷徙,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很多人死于疾病、饑餓,還有的死在了與祖魯人的沖突中。布爾人與當地祖魯人最大的一場沖突發生在1838年,它也被稱為“血河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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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年12月16日,一支600人的布爾人隊伍被近萬名祖魯人包圍在恩康河邊的一塊高地上。祖魯人手持長矛,氣勢洶洶,而布爾人只有少量的槍炮,看似毫無勝算。但布爾人很聰明,他們把牛車圍成一圈,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防御工事,男人在車上射擊,女人負責填裝彈藥,居高臨下,憑借武器的優勢,硬生生打贏了這場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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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仗打得血流成河,戰死的祖魯人把恩康河都染成了紅色,后來這條河就被改名為“血河”。3000多名祖魯人戰死,而布爾人只損失了3個人。布爾人把這場戰役當作最驕傲的榮耀,將12月16日定為“誓言日”,后來又改稱“丁岡日”,以紀念他們的“勝利”。而對于祖魯人來說,這是一場滅頂之災,是一段永遠無法磨滅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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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布爾人建成了這座先民紀念館,就是為了紀念這場大遷徙,紀念那些在遷徙和戰爭中死去的布爾人先驅。館內的每一處設計,都在訴說著他們的“堅韌”與“勇敢”,至少,在布爾人的視角里是這樣。紀念館下午五點的陽光最為漂亮。陽光透過紀念館的雕花拱窗,灑進英雄大廳,照亮了墻上那92米長的意大利大理石中楣,這可是世界上最長的大理石中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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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著27塊浮雕,每一塊浮雕都講述著大遷徙的一個片段,從布爾人被迫離開開普敦,到趕著牛車穿越荒漠,再到血河之戰的慘烈,每一個細節都雕刻得淋漓盡致。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浮雕里的布爾人被刻畫得堅忍、勇敢,而祖魯人則被刻畫得兇殘、野蠻。這就是這座紀念館最具爭議的地方:它不是客觀地記錄歷史,而是站在布爾人的視角,美化了殖民遷徙,貶低了原住民祖魯人。南非領袖曼德拉在1994年廢除種族隔離制度后,于2002年頂著各方反對和威脅,親自參觀了這座紀念館,用自己的行動踐行著“種族和解”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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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么一座莊嚴肅穆、甚至有些“神圣”的紀念館,售票處為什么會被搶三次?而且每次被搶都不是為了錢,這背后到底有什么隱情?請聽我慢慢道來。這三次搶劫,每一次都和這段復雜的歷史有關,每一次都藏著不為人知的委屈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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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館第一次被搶發生在1995年,也就是曼德拉廢除種族隔離制度的第二年。那時,種族隔離剛剛結束,許多黑人心中的積怨尚未化解。他們認為,這座紀念館是布爾人炫耀殖民歷史的工具,是對黑人的侮辱。而售票處作為紀念館的“入口”,就成了他們發泄憤怒的目標。當時,一群黑人青年沖進售票處,沒有搶錢,也沒有傷人,只是砸毀了售票處的窗口,撕碎了門票,并在墻上寫下“還我們家園”的標語,以此抗議這座紀念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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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館第二次被搶發生在2008年。這一次,搶劫者是白人極端分子。為什么白人會搶自己祖先建立的紀念館的售票處?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滿曼德拉政府對紀念館的“改造”,不滿政府將12月16日改為“種族和解日”,更不滿越來越多的黑人走進這座紀念館,“玷污”了他們心中的“圣地”。這些白人極端分子認為,這座紀念館是為了紀念布爾人的先驅,是他們的精神寄托,不應該被“妥協”,更不應該被用來宣揚“種族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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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館第三次被搶發生在2019年。這一次的搶劫者既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極端分子,而是一群來自不同種族的年輕人,有黑人、白人,還有混血。他們搶劫售票處的原因更加令人深思:他們認為,這座紀念館雖然被保留了下來,但并沒有真正做到“種族和解”。館內的浮雕依然在美化殖民歷史,依然在貶低原住民,而政府只是做了表面功夫,沒有真正正視這段歷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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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各位聽完這三次搶劫的故事,很多人都會和我一樣,心里五味雜陳。這座售票處,看似是一個普通的窗口,卻成了不同種族、不同視角的沖突焦點。三次搶劫,沒有一次是為了金錢,每一次都是為了歷史的話語權,為了心中的委屈與不甘,為了尋求一份公平與尊重。這也讓我明白,這段歷史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沒有絕對的英雄,也沒有絕對的反派,只有被時代裹挾的普通人,只有無法挽回的傷痛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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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出紀念館,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我回頭望了一眼,暮色中的紀念館燈火初上,溫柔又沉重。很多人說,先民紀念館是一個充滿爭議的地方,有人敬仰它,有人唾棄它,有人想拆除它,有人想保留它。但在我看來,它不僅僅是一座紀念館,更是一段歷史的見證,是一個民族的反思,是人類對和平與和解的追求。如果您有機會去比勒陀利亞,一定要在下午五點去逛一逛先民紀念館。不用匆匆忙忙,不用刻意打卡,就安安靜靜地走一走,看一看,聽一聽那些藏在歷史里的故事。您會發現,這座充滿爭議的紀念館,藏著南非最真實的過去,也藏著人類最樸素的愿望,那就是和平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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