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客社:守望共同的塵世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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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奇找到我,告訴我,她完成了一部長達四十余萬字的少年歷險小說,名為《古嶼浪音》,以鼓浪嶼為背景。她希望能在她喜愛且常讀的《鷺客社》連載。這部小說,她從十五歲寫至二十三歲。我翻閱了其中若干章回,覺其文字頗見靈氣,以她這個年紀而言,寫作水準亦屬難得。決定給她一個機會,也予《鷺客社》一個機會,說不定會造就傳奇。小說連載時間定于每周的周末,歡迎感興趣的讀者追更。
嶼上煙霞引
柏拉圖構建理想國時,架起千千萬萬的條框,一個社會的烏托邦許是艱難,但對于一位簡單的文人,東岸有座小島便足以成為無數文青心儀的烏托邦。至少,我和阿爹是這么認為的。雖然我和文人攀不上關系,但阿爹算個有名頭的先生。他是位稱職的中英翻譯,手頭有好幾摞未發表的紙稿。我素來嫌他古板,他素來嫌我貪玩。我喜歡用蟬鳴下的自行車,浪里的琴音和紅瓦上的貓來描述這座海島; 阿爹則喜歡用煙斗、夕陽和發霉的書來形容。不過我不大認同他,畢竟他只描述了自己的古早書房罷了。這位老派文人終日伏臥在紅磚厝里,與發霉的書籍交談,倒把窗外活色生香的煙火辜負了。
說到“文人的烏托邦”,一座螺鈿般嵌在海綢上的島,會令人啼笑這不過是島民之見,你也大可嘲笑他不懂文人。他們要的無非是極致的爛漫和百態的人世,偏愛的也總是美景和人情。雖是處處皆是景與情,只不過風景沒這配色絢麗,夏日也沒有這來得熱烈奔放,人沒這來得古怪刁鉆,貓兒自然也沒這悠哉,最重要的是——日子沒有這來得慢。說到這慢日子,當然是那咔咔膠卷機,吱吱唱片機和那哈茲哈茲的煙斗。說到煙斗,這是阿爹最引以為傲的一大愛好。我必須強調它是煙斗,而不是紙煙或者煙卷,不然他可會大為不悅了。他的煙斗像個一條腿的大頭紳士,冒冒失失的、沒扎領帶;雖用了二十多年,卻一點不舊,只越有味。阿爹常說,這煙頭只添歲月,不留痕跡。他自豪的當然不僅這點,更因為島上曾住著一位杰出的文人也歡喜煙斗。我稱其為古早的“追星”傲氣毫不為過。
說到這位大名在外的文人,就是語堂先生,他的老宅離我房間的窗僅兩個轉角。旁的不提,我倒是經常上他們家的房頂飽膳、看天和逗貓。阿爹倒是不反對,他支持我去那里餐餐文氣;只不過累煞了房屋修繕員,一個勁地逮我。哎!只怪他們路不熟又留著一堆心眼,姜太公釣魚求的是愿者上鉤。我不曉得文氣獲了多少,只當作練了個飛檐走壁。次數多了,也就沒人搭理,興許島上的野孩子,這么有興致的,當此一人。我常饒有趣味地看他們在屋里修修補補家具和擺件,再到院里把一件件小玩意搬出來補補修修,他們總是謹慎地戴上手套,擦拭精美的器具。我當時還寬慰,天底下終于有個需要情懷的職業。直到最后那幾天,我看到他們直接砸碎舊玻璃,更換了宅子的窗戶,還好心地敷上窗紙,我才發現情懷是職業奢望。
只是想想那些窗子曾日日夜夜注視先生提筆收峰,又曾呼吸過多少一圈一圈、一縷一縷的煙香,你就會覺得無比痛惜。若語堂先生還與我阿爹有同樣的愛好,望天望海望斜陽;那你該更為惋惜,后人永遠失去了同先生共賞一色天的機會。我總在恍惚間,瞧見兩位煙客在時空褶皺間創作,這邊落下粒“海上生明月”,那邊應和“人約黃昏后”。
說到這,你大抵猜出來這座島,名鼓浪嶼。可惜的是,它也曾與一位威名赫赫的文人插肩而過。魯迅先生,就對此沒甚興趣,“那地方大約也不過像別處的租界(1)”,這觀點的確是時代性伴著點限制性。租界的胭脂色,終歸要褪成素縞的。洋氣只如陣海風,拂過就走,留下別具特色的小島情。所以鼓浪嶼選擇語堂先生是位文人,而迅哥是位革命家。
(1)魯迅先生在《兩地書》中評價鼓浪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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