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把16個月女嬰被活活踩死的“高知夫婦”，最后結局如何？

說起高知家庭領養孩子，不少人都覺得這是孩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畢竟條件好素質高，肯定能把孩子養好。可2020年韓國發生的這樁案子，卻把所有人的認知都打碎了，看完幾天都心里發堵。才16個月大的女嬰鄭仁，被人人稱羨的高知夫婦領養，不到一年就丟了命，連法醫都說沒見過這么重的傷。

鄭仁2019年6月出生，出生才8天就被親生父母送到教會，之后轉到了福利機構生活。2020年2月，那對高知夫婦正式辦理了領養手續，把她接回了家。兩個人都畢業于基督教背景的大學，男方在廣播公司上班，女方學翻譯，兩人的父親都是牧師，對外說想給家里的親女兒找個小伙伴。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樁好事，領養手續辦得很快，夫婦倆也拿到了政府補貼，鄭仁就這樣住進了新公寓。

從領養那天算起，整整271天后，也就是2020年10月13日，鄭仁在醫院離開了人世。她走的時候才16個月大，體重只有8.5公斤，比不少健康的半歲寶寶還要輕。尸檢結果出來，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小姑娘鎖骨斷過，肋骨多處骨折，有些骨頭長好之后又被打斷，腹腔積血占到了全身血液的八成，胰腺完全斷裂，腸道也嚴重破損。法醫說，這種程度的內臟損傷，需要極大外力反復打擊才會造成，屬于最嚴重的兒童虐待案例之一。

其實早在鄭仁去世前，就有不少人發現不對勁，先后三次報警求助。2020年5月，幼兒園老師發現孩子臉上、脖子、肚子上全是淤青，還有鎖骨骨折的跡象，第一時間就報了警。警方調查之后認定不存在虐待，直接把案子結了。同年6月，這對夫婦的朋友看到孩子被單獨留在高溫車里超過一小時，再次報警，這次不僅調查進度慢，連關鍵的監控錄像都被刪掉了，最后還是沒有任何處理就結了案。

第三次報警依舊沒能把鄭仁從火坑里拉出來。9月孩子回到幼兒園，老師發現她體重掉得厲害，全身上下都是新舊交疊的傷痕，趕緊帶她去看兒科醫生。醫生診斷出營養不良和明確的虐待跡象，建議立刻把孩子和養父母隔離開。結果孩子被轉到了和養父母有關聯的診所，只說是嘴巴感染，又被送回了家。警方第三次接到舉報，也只是簡單問了兩句就結了案，誰都沒能把孩子救出來。

10月12日，幼兒園老師看到孩子已經站不起來也走不了路，連水和食物都咽不下去，肚子腫得很高，尿布都是干的。養父母只過來瞟了一眼，轉身就走了。轉天早上，養母打了輛出租車把孩子送到醫院，孩子送到時已經昏迷，心跳停了好幾次，最終搶救無效去世。接診醫生看到孩子的傷情，立刻就報了警，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意外造成的。

2021年1月，韓國SBS電視臺的調查節目把案子的所有細節和證據都公開了，瞬間引爆了整個韓國的輿論。全國民眾都怒了，很多人走上街頭，舉著“對不起鄭仁”的牌子默哀，藝人、普通市民還有當時的總統文在寅，都公開要求徹底調查嚴懲兇手。幾十萬人聯名請愿，還有人專門請假守在法院門口，就希望法院能給出公正嚴厲的判決。

檢方最初以虐待罪起訴，后來根據尸檢結果追加了殺人罪，對養母張夏英建議判處死刑，對養父安圣恩建議判處七年六個月。2021年5月，首爾南部地方法院一審宣判，認定養母故意殺人罪和虐待罪成立，判處無期徒刑，養父虐待和遺棄罪成立，判處五年有期徒刑。養母不服判決，當庭就提出了上訴。

2021年11月，首爾高等法院二審宣判，維持了養母殺人罪成立的判定，改判養母三十五年有期徒刑，給出的理由是不需要把養母永久隔離社會，養父的刑期維持原判。同時法院要求兩人必須接受兩百小時的兒童虐待矯正課程，十年內禁止在和兒童相關的機構工作。檢方、養母和養父都不滿意這個結果，繼續上訴到了韓國最高法院。

2022年4月，韓國最高法院也就是大法院作出終審判決，維持了二審的結果。法院解釋，沒有證據證明養母事前有周密的殺人計劃，加上養母可能存在情緒調節方面的問題，所以支持三十五年的量刑。旁聽案件的民眾大多對這個結果不滿意，都覺得這個量刑還是太輕，對不起死去的鄭仁。

這樁悲劇直接推動了韓國法律的修改，2021年1月韓國國會通過了虐待兒童犯罪處罰特別法修正案，大家都把這部新法叫做“鄭仁法”。新法明確要求，幼兒園老師、社工、醫生這些專業人士，只要發現虐童線索必須立刻舉報，不能有絲毫拖延。接到舉報之后，地方政府和調查機構必須立刻啟動調查，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慢悠悠走流程。

新法還規定，調查的時候警察要把孩子和嫌疑人分開問話，避免孩子因為害怕不敢說出實情。之前警察最多只能把孩子隔離保護三天，新法把這個期限延長到了五天，讓孩子能更長時間待在安全的保護設施里。緊急情況下，警察可以直接進入嫌疑人的住處或者車輛搜查證據，不用等審批耽誤時間。如果有人妨礙調查，罰款上限從一千五百萬韓元提高到了五千萬韓元，嚴重妨礙調查還可以判處五年以下監禁。

之前韓國的領養審核，主要看材料和個人學歷背景，不少人都默認高知家庭肯定靠譜，不會出問題。這樁案子給所有人提了醒，光看表面的身份背景根本靠不住。新法堵住了之前的漏洞，不光強制要求接到舉報后及時跟進隔離，政府還加強了對養父母的背景審查和領養后的跟蹤走訪，連藥劑師和臨時撫養人都被列入了必須舉報虐童的人群。

回頭看鄭仁的悲劇，其實是兒童保護鏈條上好幾個環節同時出了問題才導致的。福利機構把孩子交到領養家庭之后，就缺少持續的跟進家訪。警方三次接到明確的舉報都沒有深入調查，醫療系統也沒能及時干預把孩子救出來。這么多環節只要有一個負起責任，悲劇都不會發生。判決結束了，養父母也進了監獄，可很多人還是說，整個社會都欠鄭仁一份更早的保護。

現在韓國社會因為這樁案子，對兒童虐待的警惕性比之前高了太多。領養家庭必須接受更多相關培訓，舉報渠道也比之前順暢很多。普通人看到孩子身上有奇怪的傷痕，或者行為有異常，都知道不能當作沒看見，得立刻舉報。法律修改之后，警察出警和調查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孩子能被及時救出來的概率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韓國“鄭仁案”推動相關法律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