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晚上,重慶大學發了一份情況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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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很短,就幾行字:3月20日晚上7點05分,虎溪校區一個實驗室出了事故,1個學生沒了,3個學生傷了。傷者目前情況穩定,沒有生命危險。公安和應急部門已經介入調查,初步判斷是操作不當,引發了實驗物品閃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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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里說“學校深感悲痛”。
但悲痛歸悲痛,這起事故里有一個細節,讓很多人心里不是滋味——出事的前一天,這個實驗室剛發了一份安全培訓通知。
出事的是電子顯微鏡中心
根據媒體報道,出事的是重慶大學的電子顯微鏡中心,就在虎溪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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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中心來頭不小。2015年揭牌的時候,總共投入了1.2個億,里面有近20臺大型設備,包括世界上最先進的球差校正電鏡、三維原子探針。說白了,這就是個花了大價錢建的科研重地,平時進出的基本都是研究生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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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在晚上7點多。有學生說,當時聽到一聲悶響,后來消防車和救護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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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一名研究生
官方通報沒透露死者和傷者的身份。但有知情的學生在網上說,死者是一名研究生,男的。另外三個受傷的也是學生,命保住了,現在在醫院里治。
具體是哪個學院的、研幾的,還沒有明確說法。但在那個中心做實驗的,基本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本科生很少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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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后,有學生說,認識那個人,前幾天還在一起討論實驗方案。也有人說,這種事離自己太近了,心里發毛。
安全培訓通知,是事發前一天發的
真正讓這起事故引發討論的,是這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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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也就是事故發生的頭一天,電子顯微鏡中心發了一份通知,標題是《關于開展虎溪電鏡中心(3月)實驗室安全培訓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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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里說,為了規范實驗操作流程、強化安全意識,凡是要進中心做實驗的人,必須先完成安全培訓,通過考核才能進實驗室。培訓安排在3月23日上午,也就是事發后的第三天。
也就是說,出事的時候,離這場安全培訓還有三天。
這個時間點,讓很多人開始追問:如果培訓能提前幾天,這場悲劇能不能避免?日常的安全管理到底有沒有跟上?是不是已經有人意識到安全有漏洞了,所以才臨時安排了這個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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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學生私下說,他們平時做實驗,有些操作規范確實執行得不嚴。老師講了,學生聽不聽是一回事,管不管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晚上,實驗室里人少,監管更松。
“我上午還在那里拍電鏡”
在網上的評論區,一個自稱是重慶大學人員的網友說了一句話,看得很多人后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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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事發當天上午,他還在這個中心拍電鏡,一切正常,沒想到晚上就出事了。感覺自己“劫后余生”。
這句話底下,幾百條回復。
有人說,實驗室安全真的不能有半點僥幸。有人說,那些做實驗的研究生,每天面對高壓氣瓶、易燃試劑、精密儀器,出事的概率比普通人想象的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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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扒出來,這不是重慶大學第一次出實驗室安全事故。只不過之前沒死人,沒引起太大關注。這次一條命沒了,事情就大了。
網友都在問:安全管理到底有沒有漏洞?
事故上了熱搜后,網友的評論分兩類。
一類是哀悼的。說一個研究生,讀了這么多年書,走到這一步不容易,說沒就沒了,太可惜了。
另一類是追問的。很多人盯著那個安全培訓通知不放,說前一天才通知要培訓,第二天就出事,這說明什么?說明之前的安全管理可能壓根就沒跟上。如果日常就嚴格,何必臨時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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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搞科研的人現身說法,說自己也是研究生,學校的安全培訓確實有,但很多時候是走過場,簽個到就完事。老師說得再多,學生不當回事,也白搭。
這場事故,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
實驗室安全,其實是個老話題了。幾乎每年都有高校出類似的事,有的燒傷了,有的炸傷了,有的中毒了,有的跟這次一樣,人沒了。
但每次出完事,熱鬧一陣子,過幾天就沒人提了。該怎么做實驗還是怎么做,該不規范的地方還是不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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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重慶大學的事,有個細節特別扎心:那個安全培訓通知,是事發前一天發的。中心的管理人員可能已經意識到安全有問題了,所以才安排了這場培訓。但就是這個時間差——三天的空檔期——一條命沒了。
如果培訓安排在事發之前呢?如果那個操作不當的學生剛好參加了培訓呢?如果他多懂一點安全規范呢?
沒有如果。
現在,官方的調查還在進行。學校說會全面排查安全隱患。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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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研究生,他的父母現在應該已經趕到重慶了。他們怎么面對這個結果,沒人敢想。
實驗室里的那些瓶瓶罐罐、那些精密儀器,搞科研的人每天都要打交道。但每一次走進實驗室,其實都是在跟風險做伴。規范操作、遵守流程,這些話說了無數遍,但真正當回事的,又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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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次,不要再被當成一次普通的新聞事件,看過就忘了。一個研究生的命,換來的如果只是一時的熱搜,那真的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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