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蘭杰
編輯|喬芊
“如果你在出生的時候沒有勞斯萊斯,那么這輩子大概率都不會有了。”這是醬油動漫創始人黃浩南熟記于心的一句話。
他中專畢業,沒有父母幫襯,只堅信一條信念,打工是不可能發財的,一定要抓住風口。所以在網文、短劇這些昔日風口中,都有過黃浩南的身影。做短劇后,他終于實現了階層跨越,但那時醬油動漫仍籍籍無名,直到他又一頭扎進漫劇的巨浪。
去年11月,醬油動漫的月收入超5000萬元,已經是名副其實的賽道頭部。作為公司創始人,黃浩南馬不停蹄地奔走在各大平臺的活動和投資人的飯局上,分享成功經驗和商業見地。醬油動漫的官方介紹里寫著:“我們的目標是,成為全國最大的Ai影像集團!”
生意興隆的不止漫劇制作公司。字節旗下的紅果漫劇平臺,也上演著驚人的增長故事。36氪獨家獲悉,這一App的DAU已經突破了1000萬,用時僅三個多月。
AI漫劇的橫空出世,源于技術的托舉。過去一年,多模態大模型全面落地,雖然AGI的未來還不明朗,但“表情包”卻率先低成本地動了起來,造出一個規模超200億元的內容風口。
2月,字節更是投下Seedance2.0這一“重磅炸彈”,它讓傳統影視人恐慌,卻讓漫劇人雀躍——曾經需要重金聘用的分鏡導演不需要了,復雜的后期流程可以大幅精簡,生成符合提示詞的畫面也不再“廢人”了。
一家做漫劇的公司當天就決定裁掉負責分鏡的導演,降本增效;春節期間,一位從業者本想趁著閑時體驗下Seedance2.0的能力,結果與正在排隊的兩萬余人撞個正著,即便他買了最高級別的會員,也還得等上三小時才行;Seedance2.0的價格是競品的2-3倍,但付費的企業蜂擁而至——足夠高的效率可以抵消成本的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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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夢網頁版,官網截圖
變化速度太快,人們也有被淘汰的恐懼:技術能讓一個新賽道加速誕生,是否也能讓它加速滅亡?到底什么東西屹立不倒?
新錢與舊人
到2025年下半年,AI漫劇賺錢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一位從業者告訴36氪,他見過一個長沙當地的富二代,包下一整棟樓,招來200余人,生產600元/分鐘的低價AI漫劇,向各大平臺出售。原因無他,訂單太多了。
曾經從事小游戲開發的白澤,僅靠一人,在半年的時間里做了近30部的AI動態漫,用幾十元/分鐘的價格賣給了經銷商。“他們對質量要求不高,只要能上線就行。”白澤如此表示。最后他用不到1000元的成本,賺了數十萬元。
還有搶人大戰上演。
今年1月,黃浩南曾憤然發文稱,“百度打著參觀名義幫七貓挖人”。七貓(全稱上海七貓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是百度控股的子公司。彼時,百度員工在參觀醬油動漫的過程中,趁機加上了后者包括高管在內的多位員工微信,隨后私聊、挖人,不惜許諾十倍薪酬。而黃浩南直到接連有員工離職才發現此事。
他對媒體控訴,“10倍薪資挖人,不是我醬油無能,沒人頂得住。”并聲稱要中止與百度、七貓的一切合作。
轉折來得很快。幾乎是發文的當天,事情就得到了解決。黃浩南表示,相關行為系百度員工個人行為,“我也有點情緒化,用詞過激。”
從無人知曉到爭先入局,這樣的鬧劇只是風口的一隅。
事實上,今年3月初登上熱搜的“傳統短劇行業90%以上的公司面臨虧損”,早在2025年上半年就已經是未破圈的現實了。
那時候真人短劇的熱度仍在,但行業格局已定——咪蒙的公司聽花島憑借《好一個乖乖女》等爆款劇集成為頭部短劇制作公司,字節旗下免費短劇平臺紅果的DAU破億,斷層領先位列第二的河馬劇場。
許多匆忙涌入這一賽道卻未能形成核心競爭力的短劇公司,面臨著薄利甚至虧損的困境,開始收縮和退場,曾經炙手可熱、年薪堪比大廠高管的短劇投手們首當其沖。
“去年上半年,除了最頭部的那一批,有名有姓的短劇公司都裁過員。”如今以AI精品漫劇為主營業務的鳴鹿動畫創始人劉偉對36氪表示。
彼時鳴鹿動畫正在招聘,劉偉意外發現簡歷越篩越多,尤其是投放相關的,數量幾乎雙倍于其他崗位,“有時候上午是這家公司的投手來應聘,下午就是這個投手的組長來面試。”最后,劉偉用低于崗位預算的薪資,將這些人才收入囊中。
同樣的時間,動態漫,一種介于漫畫和動漫之間的內容,在抖音上跑了出來。它證明了平臺上有許多需求尚未被滿足的泛二次元受眾。平臺很快關注到這一現象,開始收購相關內容。
和抖音對接過的一家制作公司負責人說,彼時抖音BD告訴他,“這一內容形態大概一年左右的時間就會爆發”,對合作方的要求是,“要么給量,要么給質。”
但傳統動態漫的制作成本高、周期長,長期供不應求。前頭部互聯網公司短劇業務負責人小川向36氪表示,“當時可以做動態漫的團隊國內不超過一百個,且成本一直在8000-10000元/分鐘下不來。”
艱難的短劇公司們,率先發現了可以用AI批量生產類似傳統動態漫的內容,將成本降到了數百元每分鐘。
一家幾乎要退出短劇行業的公司CEO,將AI漫劇視為救命稻草,面對一切找上門的交流都熱情接納:“我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能讓更多的人進來。”為此他甚至謊報了利潤。
AI漫劇有著幾乎與短劇一樣的商業模式,80%甚至更多的收入要用于投流。所以,AI漫劇里的頭部公司,絕大部分是“沒成為第一梯隊”的真人短劇公司轉型來的。
很快,與真人短劇爆發之初極為相似的場景重現了。
先是有暴富的故事在行業內流傳。2025年2月,一部名為《興安嶺詭事》的AIGC作品,在抖音上的播放量超5000萬,行業內到處是它營收上千萬的傳言。
同年7月,在抖音的流量扶持下,AI漫劇的日消耗突破了千萬級。
最先進的技術,最廉價的人力
戲劇性的是,漫劇公司們把這個從 AI 中長出來的生意,做成了勞動密集型產業。
黃浩南開啟了一場近乎激進的擴張。 2025年下半年,不到半年的時間里,醬油動漫的員工數就從原來的數十人,增長到了1200多人,平均每個月招兩百人。
先是盡可能降低用人門檻。用黃浩南的話來說,只要年滿18歲、沒有智力障礙的人,都可以來應聘。他毫不避諱地表示,放眼整個公司,學歷最高的人不過本科。“我們自己做了工具,招進來的人培訓個兩三天就能直接上崗了。”
與這樣的招聘標準相對應,醬油文化開出的平均工資不過三四千元左右。
AI漫劇的生產并不復雜:寫劇本,文生圖出分鏡,圖生視頻讓畫面動起來,最后剪輯、配音、合成。整個流程,都可以直接調用現成的大模型完成。
于是,一個魔幻的場景出現了——一批剛從職校畢業甚至剛從工廠里出來的人,坐在明亮寬敞的寫字樓里,將一段段爽文內容,輸進代表著最先進生產力的AI大模型里,由此生產出被觀看數億次的內容。
另一方面,是出高價網羅核心資源和人才——每部十萬元收購劇本,百萬年薪招聘主編。黃浩南胸有成竹,“放眼整個行業沒人敢開出這么高的工資。”
伴隨著人員擴張,醬油動漫的月產量一路從10余部,攀升到60部,再到1月已經突破了100部。黃浩南表示,“今年年末,我希望月產量可以達到1000部。”相當于如今整個真人短劇行業月產量的三分之一。
鶴芽漫劇也有過擴張。一個月的時間里,僅憑楊浩和HR兩人,就成功招到了50余人。他的秘訣在于其所在地長沙,這里是湖南衛視和芒果TV的大本營。
2010年到2020年間,是綜藝、長劇正熱的時代,湖南衛視和芒果TV四周的寫字樓、居民樓里遍布著大小200余家承制公司,無論多細分的需求都可以找到足夠專業的團隊。一通電話打出去,不到半小時就有人上門談合作。那時候,后期公司接的最小的剪輯合同單都有300萬元,大的有上千萬。
但長視頻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大量專業人才無處可去,AI漫劇成為了他們新的容身之處。
在鶴芽漫劇,員工一天的工作是從中午開始的,持續到凌晨1點左右。這種作息顛倒的工作節奏是為了降本增效——閑時算力更便宜,排隊也少。但最近,在Seedance2.0推出之后,上班時間又被調整成了凌晨三點,因為1點仍有以萬計的人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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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的鶴芽漫劇,受訪者供圖
做AI漫劇,誰先把產能拉起來,誰就能先吃到流量紅利,拿到優價訂單,同時也能用數量換經驗,掌握爆款密碼。
“當下的AI漫劇賽道,當你不能碰到底層模型的時候,核心競爭力可能就在于產能和成本了。”前阿里達摩院AI專家、現三生清影CEO姜奕祺說。
人效還在被AI技術的進化放大。
2025年,是視頻生成大模型全面落地的一年。這一年年初,基于Google DeepMind的Veo3、Veo3.0發布;在2026年炸場的Seedance ,其1.0版本已經于年中推出;可靈2.0、2.6先后上線......
姜奕祺向36氪表示,伴隨著這些視頻生成大模型的落地,音畫同步、5s乃至10s以上的長視頻生成,以及畫面、人物的一致性,都得以實現。
與此同時,大模型之間的競爭,使各家公司采購算力的成本進一步降低。以可靈為例,其價格已經從去年上半年的每秒一塊,降到了如今的每秒五毛。
以上種種,讓風口加速膨脹。根據DataEye-ADX行業版數據,2025年9月和10月,AI漫劇迎來了大爆發,月上線量均超過1.3萬部,已經逼近真人短劇過去一年的總產量。
“三天一變”:從動態漫,到仿真人劇
所有的紅利都有期限,AI漫劇也不例外。只是讓從業者未曾想到的是,變化會這樣迅猛。
不過半年的時間,曾賣出了近30部AI漫劇的白澤,開始轉型做工具了。伴隨著供給攀升和平臺對于精品內容的需求,靠自然流為生的低質漫劇難以為繼,個人的機會正在結束。
黃浩南將去年10月以后平臺上的自然流形容為“一滴不剩”,“之前我們隨便發一部劇,2000萬播放量就能有十幾萬的自然流收入,但現在連1000塊都沒有。”
一位不甘心看著自己手中資產縮水的煤老板,一擲數百萬元在“沙雕漫”上,最后卻血本無歸。沙雕漫是最早跑出來的、形態粗糙的AI漫劇,它的熱度只持續了不到三個月,煤老板來晚了一步。
動態漫、沙雕漫等相對粗糙的內容形態正被淘汰,新的類型隨即頂上。如今正火的是AI仿真人劇,代表了現階段AI漫劇的技術上限和精品化方向,這也是平臺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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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漫劇平臺的AI仿真人劇
一位接近字節的人士如此表示,這類漫劇可以幫助紅果吃掉一部分長視頻市場的份額,同時也更符合下沉市場的喜好。此外,紅果已經開始采購120分鐘不分集的AI仿真人劇了。
起初AI仿真人劇還被視作一個“坑”。2025年下半年,這類漫劇里的角色時常會出現臺詞口型對不上、形象難以保持統一、做微表情會有“恐怖谷效應”的問題。
但楊浩決定逆向而行,“只談AI漫劇,不過是個兩三百億的市場,如果再加上電影、長劇和傳統真人短劇,這會是個千億市場。”
為此他曾在炎熱的7月奔赴杭州,拜訪做出了《興安嶺詭事》的團隊,聊了一小時后他確定了一件支撐他入場的事,AI仿真人劇可以掙到錢——這部劇的利潤約為60萬,盡管它的收入有上千萬。
很快,充沛的自然流給予了先行掘金的人以豐厚的回報——鶴芽漫劇的首部AI仿真人劇《盤絲洞素錦傳》,在沒有投流的情況下就跑出了3倍ROI(投入產出比),融資、訂單也接踵而至。
期間技術進步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只有精英團隊才能做好的內容,轉頭就成為了人人皆可布局的業務,一位從業者如此表示,做漫劇遇到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等等就好了。
36氪見到楊浩時,是1月一個周末的晚上,他正在寒風中為熱錢奔走。楊浩當天中午才到北京,和有投資意向的頭部傳統影視公司總裁聊到了天黑,“他們很想投我們,才過來見了一面。”
黃浩南也幾乎All In AI仿真人劇,他稱會把公司80%的產能投入到這一賽道里來,“有朝一日,也許我可以和張藝謀搶個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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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南在朋友圈表示All In 仿真人劇
從以量取勝,到強調精品化,AI漫劇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形成了與傳統真人短劇相似的格局。
這是因為脫胎于短劇的AI漫劇,無論是爽文內容還是商業模式,都已有先驗經驗,尤其對于平臺來講。
其中,字節的反應是最快的,并反過來催熟了這一行業。
曾任頭部互聯網公司短劇業務負責人的小川回憶,AI沙雕漫剛冒頭時,幾乎所有平臺都看見了風向,但真正第一時間跟進、迅速落子的,是字節。
梳理組織架構是第一步。AI漫劇本來是2025年上半年在抖音上跑出來的內容,但沒過多久就被劃分到了去年5月成立的短劇版權中心下面,后者統一向番茄小說、紅果短劇的負責人張超匯報。因為張超掌舵的番茄系,有成功推爆紅果短劇的經驗在先,已然輕車熟路。
AI仿真人劇剛起勢時,番茄系幾乎同步調整分成系數,收購精品內容。速度之快,讓不少從業者措手不及以至于口吐臟話——本以為還能吃一波紅利,結果因為番茄系出手,讓小眾機會快速成為了行業共識。
多位與其對接過的承制方反饋,番茄系的團隊運轉極為高效且態度強勢。合同統一電子簽署,不接受來回拉鋸,合作方只能選擇簽或不簽,通常兩三天就能敲定。相比之下,有的平臺仍沿用紙質合同,條款還會反復修改,往往兩周才能定下來;更慢的,甚至一個月還在流程里打轉。
在這個幾乎三個月就換一輪風向的行業里,慢半拍,往往意味著錯過整輪紅利。速度本身,就是門檻。
另一個讓賽道加速的原因,則是技術本身的快速迭代。
2026年初,Seedance2.0的橫空出世。調用這一模型,用戶可以僅憑不到20字的提示詞,生成一段10秒左右,有對白、分鏡、背景音、動作場景連貫、角色一致的視頻內容。且成本只要十塊錢。
“AIGC的童年時代結束了。”《黑神話:悟空》制作人馮驥如此評價。
當奇觀正變得廉價
2月12日模型上線當天,楊浩就做出決定——裁掉負責分鏡的導演,總鏡頭導演只留一人。技術升級,組織隨之精簡。
楊浩招聘的這幾位導演,不乏北影出身的專業人士,負責給公司做的AI視頻“挑刺”,從導演的角度選出最合適的內容。但這些“學院派”顯然瞧不上AI漫劇,他們甚至沒親自用過各類視頻生成大模型,用過于“挑剔”的眼光看待這個新事物,以至于拖慢了整個生產流程。
如今,懂得分鏡、成品質量更好的Seedance2.0出現后,他們也不再被需要。
同一天,鳴鹿動畫負責AI中臺的員工一夜未眠。他難以接受,過去要反復打磨、長期積累才能做出來的內容,現在即便是毫無經驗的人也可以做到差不多的水準。
隔天上班,這位同事拉著劉偉開了一個長會,決定把過去一周做好的東西全部丟掉——繼續做后期的成本已經高于直接用Seedance 2.0重做一遍,質量也未必更好。
當被問及是否將Seedance2.0的出現解讀為利好信號,劉偉長嘆一口氣說要好好想想,沉默數秒后,他略帶遲疑地說,“算吧。”
“抽卡師”是一個伴隨著AI漫劇發展出現的新職業,主要負責視頻內容的生成。因為大模型能力有限和生成過程的不可預測,精準的提示詞也會生成離譜的畫面——刀還未劈下,血先一步流了出來,人向前倒下,但臉還朝上等等,這導致“抽卡”工作十分消耗人。這一行甚至流傳著“抽卡”前拜一拜電腦的玄學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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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平臺上對抽卡的抱怨
但Seedance2.0出現以后,一位體驗過的抽卡師如此表示,幾乎一次就能生成想要的視頻,這項工作已經完全不“廢人”了。只是不“廢人”,也意味著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黃浩南和楊浩都表示,曾經8-10人負責一部AI漫劇的配置,可以調整成3人左右。分鏡導演的失業,只是一個開始。
個體的失落還未擴散開來,公司們依舊摩拳擦掌。
如今,各家平臺仍在努力做大這個賽道。字節、騰訊、百度、快手等幾乎所有頭部互聯網公司都已入場,批量收購上游作品,以盡快搶占市場。許多AI漫劇公司未來半年甚至一年的產能都已經被各家平臺預訂。
就在3月19日,字節旗下的剪映又推出了另一款產品,小云雀Agent,擁有著更低的使用門檻,讓在即夢里排隊到深夜的C端用戶有了新去處。只是新的隊很快又要排起來了。
同一天,楊浩簽下了火山引擎1000萬元的年框協議,預付20%,以換取寶貴的API接口。曾輪番站在浪尖上的AI漫劇工具,通通被楊浩舍棄,他深信Seedance2.0的能力領先行業,至少在未來兩三個月內。
與AI漫劇熱火朝天的狀態形成對比,傳統真人短劇正經歷著一場殘酷的淘汰。紅果收緊了保底政策,讓在盈虧線上掙扎的承制公司們接連倒下。頭部公司如聽花島,也開始布局AI漫劇,FOMO情緒(“害怕錯過”Fear of Missing Out)平等地降臨在每一個賽道之中。
放眼更廣的范圍和更長的時間維度,技術對影視行業的沖擊并不是新聞。
上個世紀40年代末期,二戰結束,電視開始在美國乃至其他發達國家普及,觀眾留在客廳不再走進影院。好萊塢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抗爭,先后推出了立體電影、球形熒幕甚至有味電影,同時輔以暴力、色情的吸睛內容,以期通過感官沖擊奪回觀眾。
這場戰爭在50年代末以電影的失敗告終,直接導致了舊好萊塢走向衰落。
但故事沒有停在這里。電視勢頭兇猛,電影卻也沒有一蹶不振,法國新浪潮、新德國電影等流派相繼出現,此起彼伏之勢成就了最為輝煌的一段電影歷史。
這些電影流派并不仰賴于技術的進步,而是將戰爭的創痛納入敘事,回歸到了內容本身。某種程度上,這也給當下的AI漫劇留下了隱約的參照。
年后復工的連續創業者悠悠,重新開始拉投資,結果卻并不樂觀——技術變化得太快,投資人的態度更加觀望。他需要為自己的公司找到一個在技術平權的時代,“讓人非投不可的理由”。
從大廠出來后,小川也將創業提上了日程。他說,“我打算一邊做內容生產,一邊等整個行業回歸到一個相對冷靜的狀態。”那時候,或許行業的注意力會重新聚焦回到內容本身。
(應受訪者需要,白澤、小川、悠悠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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