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內經·靈樞》第三章《小針解》譯文

《黃帝內經·靈樞》第三章《小針解》講述了黃帝與岐伯討論針灸療法的具體操作方法、理論依據及其應用。

黃帝向岐伯問道：“所謂的‘易陳’是什么意思？‘難入’又是什么意思？‘粗守形’指的是什么？‘上守神’又是指什么？‘神客’是怎么回事？‘在門’是什么意思？‘未睹其疾’又是什么意思？‘惡知其原’是指什么？”

岐伯回答說：“‘易陳’是指易于表述。‘難入’是指難以理解和應用。‘粗守形’是指只關注形體外在的針刺方法。‘上守神’是指關注人體氣血的盈虧，以便進行補瀉。‘神客’是指正氣與邪氣的交匯。‘神’是指正氣，‘客’是指邪氣。‘在門’是指邪氣沿著正氣出入的路徑活動。‘未睹其疾’是指在未見到具體疾病之前，先了解是哪一經的疾病。‘惡知其原’是指先知道是哪一經的病，并知道應該選取哪些穴位。”

岐伯接著說：“‘刺之微在數遲’是指進針速度的快慢。‘粗守關’是指只關注四肢，而不知氣血與邪氣的往來。‘上守機’是指知道如何調控氣機。‘機之動不離其空中’是指了解氣機的虛實，并據此調節進針的快慢。‘空中之機，清凈以微’是指針刺得氣后，要用心守護氣機，不要讓它喪失。‘其來不可逢’是指氣盛時不可補。‘其往不可追’是指氣虛時不可瀉。‘不可掛以發’是指氣很容易喪失。‘扣之不發’是指不懂得補瀉的要領，氣血已經耗盡，氣卻不能下降。”

岐伯接著說：“‘知其往來’是指了解氣的逆順盛虛。‘要與之期’是指知道何時可以取氣。‘粗之闇’是指不明了氣的細微變化。‘妙哉！工獨有之’是指完全掌握了針刺的要領。‘往者為逆’是指氣虛且微弱，微弱就是逆。‘來者為順’是指形氣平和，平和就是順。‘明知逆順，正行無間’是指知道應該選取哪些穴位。‘迎而奪之’是指瀉法；‘追而濟之’是指補法。”

岐伯接著說：“所謂的‘虛則實之’是指氣口虛時應當補。‘滿則泄之’是指氣口盛時應當瀉。‘宛陳則除之’是指去除血脈中的瘀血。‘邪勝則虛之’是指如果有經脈盛實的情況，都要瀉去邪氣。‘徐而疾則實’是指緩慢進針而快速出針。‘疾而徐則虛’是指快速進針而緩慢出針。‘言實與虛若有若無’是指實證是有氣，虛證是無氣。‘察后與先，若亡若存’是指觀察氣的虛實，決定補瀉的先后，觀察氣是否已經下降或一直存在。‘為虛為實，若得若失’是指補時有充實感，瀉時有虛空感。”

岐伯接著說：“氣在脈中，邪氣在上是指邪氣侵入人體較高部位，所以邪氣在上。濁氣在中是指水谷進入胃中，精氣上注于肺，濁氣停留在胃腸，由于寒溫不適或飲食不節制，疾病從腸胃開始，所以稱為濁氣在中。清氣在下是指清濕地氣侵入人體時，總是從足部開始，所以稱為清氣在下。針刺深入脈絡可以使邪氣排出，取邪氣在上部的穴位。針刺脈絡可以使濁氣排出，取陽明經的合穴。針刺過深會使邪氣反沉，意味著淺表的病不宜深刺，否則邪氣會隨針進入深層，稱為反沉。皮肉筋脈各有其所在位置，是指經絡各有其主管區域。取五脈者死，是指病在內臟，氣不足，但用針全部瀉去諸陰脈的氣。取三陽脈者會使人感到極度虛弱，是指全部瀉去三陽經的氣，使病人虛弱無力。奪陰者死，是指取尺脈的五里，五往。奪陽者狂，是指正常情況。”

岐伯接著說：“觀察臉色，檢查眼睛，了解氣血的散復。觀察形體，傾聽動靜，是指高明的醫生可以通過觀察眼睛的五色來判斷病情。了解調節脈象的大小、緩急、滑澀，從而判斷病情。了解邪氣與正氣的區別，是指區分虛邪與正邪之風。右手主推針，左手持針并操控，是指持針進退。氣至而去針，是指補瀉氣調后去針。調氣在于始終一致，是指持心專注。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是指絡脈滲透灌溉各關節。”

岐伯接著說：“所謂的五臟之氣在內已絕，是指脈口內的氣已經斷絕，反而取外在的病處與陽經的合穴，留針以引陽氣，陽氣至則內重竭，重竭則死。其死也靜，是因為沒有氣來維持生命。所謂的五臟之氣在外已絕，是指脈口外的氣已經斷絕，反而取四肢末梢的輸穴，留針以引陰氣，陰氣至則陽氣回流，回流則逆，逆則死。其死也躁，是因為陰氣有余。”

岐伯最后說：“觀察眼睛是為了了解五臟使五色循環明亮。循環明亮則聲音洪亮。聲音洪亮是指言語聲音與平時不同。”

來源：《黃帝內經》

翻譯：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