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隨著中國社會轉型的深入和互聯網輿論場的撕裂,性別議題頻繁被推至風口浪尖。在關于平等與權益的正常討論之外,極端男權與極端女權作為兩種畸變的思潮悄然滋生。雖然二者在表象上勢同水火,實則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在邏輯根源與社會危害上展現出驚人的共同點,又在攻擊路徑和話術策略上存在顯著的不同點。
一、 共同點:非此即彼的對立邏輯與特權訴求
首先,二者最核心的共同點在于其思維方式的極端同一性,即徹底的二元對立邏輯。無論是高喊“滅絕男性”的極端女權,還是主張“女性歸根到底屬于家庭”的極端男權,都拋棄了“平權”這一現代文明的基本共識,轉而追求一方對另一方的壓倒性統治。他們將復雜的個體差異簡化為單一的性別標簽,認為男性與女性之間只能是“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 。這種“滅霸思維”本質上都是企圖通過否定對方的生存價值來確立自身的優越感 。
其次,二者在實質上追求的都不是真正的平等,而是本群體的特權。極端女權常被學界和輿論指認為“只要權利不要義務”的“田園女權”,其在彩禮、房產加名等議題上過度強調物質索取,意圖建立女性在婚戀關系中的絕對優勢地位 。而極端男權則試圖維護甚至復古“父權制”下的男性主導地位,要求女性回歸家庭、服從夫權,本質上是在維護男性無需承擔平等家庭責任的特權 。正如有學者指出,二者雖然立場相悖,但都試圖利用性別身份來獲取超越法律和公平原則的額外利益 。
最后,二者都對社會共識具有極強的撕裂性。他們通過網絡暴力、人肉搜索、污名化標簽(如“小鮮肉”、“母狗”等)等手段,壓制理性討論空間,迫使中間群體“站隊”。這種對抗不僅加劇了社會的割裂,也嚴重消解了數十年來中國婦女解放運動所取得的來之不易的平權成果 。
二、 不同點:結構性權力的攻守差異與話術分野
盡管邏輯同源,但極端男權與極端女權在當下的社會結構中,其權力地位和攻擊方式存在本質差異。
其一,歷史文化根基不同。極端男權依托的是中國數千年來封建社會根深蒂固的宗族父權制和“男尊女卑”的文化殘余 。它是一種試圖維系舊有秩序的“守成”姿態,往往以“傳統”或“習俗”的面目出現,例如在職場晉升、財產繼承等方面對女性的隱性歧視。而極端女權則是作為對這種歷史壓迫的激烈反彈出現的,它更多借用了西方激進女性主義的理論外衣,是一種試圖“破局”的姿態 。
其二,攻擊目標與話術策略不同。極端男權傾向于物化和貶低女性,通過強調女性的生理弱勢或情緒化特質,來論證女性不適合參與公共領域競爭,從而將女性圈禁在家庭私域中 。其話術常帶有濃厚的保守色彩。相反,極端女權則傾向于妖魔化全體男性,將所有社會問題歸咎于“蟈男”的劣根性,甚至通過創造“田中”、“隨機帶走一個男寶”等充滿戾氣的詞匯,將個體遭遇上升為對整個性別群體的仇恨 。此外,極端女權中還存在一種“崇洋媚外”的雙重標準,即對本國男性極盡貶低之能事,對外國男性卻盲目跪舔,這使得其立場顯得更為分裂和具有依附性 。
結語
綜上所述,中國互聯網上的極端男權與極端女權,看似是一場激烈的性別戰爭,實則是極端思維在性別領域的同頻共振。它們一個試圖開歷史倒車以維護舊日特權,一個試圖通過制造新霸權來報復舊日壓迫,二者互為鏡像、互相激蕩,共同將本該通向“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性別平等事業,扭曲成一場發泄私欲的網絡暴力鬧劇 。真正的性別平等,既不是對男權的妥協,也不是對女權的諂媚,而是在法律保障下承認差異、尋求共識的平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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