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2023年7月31日凌晨,暴雨如瀑布般傾瀉在北京市房山區霞云嶺村時,楊萬書站在沒膝的洪水中,嗓子早已喊啞。他揮舞著手電筒,光束在雨幕里劃出凌亂的軌跡,指引著一位位村民踉蹌著向高地轉移。渾濁的洪水漫過108國道,涌入老屋,而他八十多歲的老母親也身處洪水威脅之中,他卻幾次路過家門都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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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洪水退去。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癱坐在村委會的泥地上,雙腳腫得穿不上鞋,手里緊緊攥著一份滿是水漬的名單,上面寫著全村1246口人的名字。他逐字逐句地念過去,當確認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時,那雙被山風磨礪了幾十年的眼睛,漸漸渾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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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距離他1978年穿上軍裝離開這片大山,已整整過去四十五年;距離1991年被全村黨員以“匿名投票”推上村支書的位置,也過去了三十二年。
人們都說,他是霞云嶺的“活地圖”,每一條溝壑、每一戶人家都裝在他心里。但更多人不知道的是,這位退役軍人用三十五年的時光,將這片曾經貧瘠的土地,硬生生“種”成了一座金山。
第一章 三間破屋與一紙“大字報”
時間回到1991年6月。那一天,楊萬書正坐在自己的運輸車上盤算著下一趟活兒——他已是村里最早富起來的少數人之一。鄉領導找上門,告訴他一個消息:在全村黨員的無記名投票中,他被推舉為黨支部書記。
他沒有當場表態。夜里,他輾轉難眠。一邊是自己駕輕就熟的運輸生意,一邊是全村老少沉甸甸的信任。第二天清晨,他走出家門,一眼看見墻上貼著一張刺眼的“大字報”,上面滿是冷嘲熱諷:“發了財的人,還會回來管窮鄉親?”
正是這張“大字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軍人的自尊里。他想起部隊里常說的那句話:一個人強不算強,再強也是只綿羊;集體強才是真的強,群狼能趕走虎豹。
他上任了。
所謂的大隊部,不過是三間上百年的破舊老屋,四壁透風,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他和班子成員用撿來的磚頭墊起木板,召開了第一次支委會。有人說他是“傻子”,放著好日子不過,偏來受這份罪。他卻擲地有聲:“我是退役軍人,更是共產黨員,不能光想著自己富。”
那些年,他就像當年在部隊拉練一樣,帶著村民翻山越嶺。為了壯大集體經濟,他大膽推動村辦煤礦改革,把個人承包的煤礦收回集體經營。有人說他動了別人的“奶酪”,他便一家家上門做工作,把賬一筆筆算給村民聽:集體經營,賺的錢歸全村,大家都能分到肉吃。
從1993年開始,村里有了第一筆像樣的集體收入。36間商業街拔地而起,野菜廠、被服廠、車隊也相繼開張。那些年,村民們總發現,楊書記的解放鞋總是最先磨破底——因為每天第一個到工地的是他,最后一個離開的也是他。
第二章 崴了腳,也不能崴了心
2000年前后,隨著國家政策調整,周邊礦山陸續關停,村民們靠山吃山、挖煤謀生的日子就此終結。
那段時間,楊萬書總愛獨自站在鴿子臺水庫邊發呆。眼前是清澈的湖水、翠綠的青山,可村民的錢袋子卻一天天癟下去。他忍不住問自己:這綠水青山,真能變成惠及百姓的金山銀山嗎?
2005年,霞云嶺國家森林公園的成立讓他找到了答案。他帶著村兩委班子下定決心:要發展旅游,必先把環境治理好。
造林工程隨即啟動。每天天還沒亮,楊萬書就扛著樹苗走在隊伍最前面。山路陡峭,他就手腳并用地攀著巖石往上爬;土質堅硬,他便掄起鎬頭一點一點地刨坑。一次在梅子湖山上,他不慎踩空崴了腳,大伙兒勸他下山休息,他卻擺擺手說:“沒事,還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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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收工下山,他卷起褲腿,才發現腳脖子腫得像個饅頭,紫得發亮。送到醫院后,醫生急得直皺眉:“腳崴成這樣還硬撐著走路?再晚一步就嚴重了!”
他卻嘿嘿一笑:“當年在部隊,輕傷都不下火線呢。”
那些年,他們靠著肩挑手抬,硬是把十幾萬棵樹苗栽滿了荒山。幾年過去,山更綠了,水也更清了。更讓村民們心服的是,楊萬書的心從來沒“崴”過——只要是對大家有利的事,再難他都咬牙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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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村委會換屆選舉,他以983票的最高票當選村委會主任,成為全鄉第一個“書記主任一肩挑”的村干部。票數公布那天,有村民含著淚說:“楊書記,你是我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我們信你。”
第三章 一滴水如何映出太陽的光輝
金水湖的名字,源于一束光。
那天,眾人正為景區命名犯愁。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碧波蕩漾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千萬片金箔在跳躍。楊萬書一拍大腿:“就叫金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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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這里還只是一座廢棄的石材廠和一座水庫。從2011年4月11日開工到5月31日,僅用50天,一座可容納500人的餐廳便拔地而起。為了節省開支,楊萬書親自擔任設計師,每天第一個到工地,最后一個離開,單是設計費就為村里省下50多萬元。
有人說他摳門。他卻回應:“村民的血汗錢,一分都不能亂花。”
更令人稱道的是他在冬季的“破局”之舉。北方景區一到冬天往往關門歇業,楊萬書卻不甘心。他前往延慶龍慶峽、哈爾濱考察,回來后對著鴿子臺水庫的懸崖沉思。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山這么高,崖這么陡,為何不能自己打造冰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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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元旦,第一屆金水湖冰雪節開幕。由于沒有資金聘請專業團隊,他便帶領村民自己動手——用升降車吊著水管往崖壁上噴水,讓水一層層凍結,硬是在150米長、40米高的崖壁上“種”出了冰瀑。活動第一天,3000人涌進山溝;第二天,7000人;最多的一天,達到8000人。108輛村民自制的傳統冰車成了搶手貨,景區門口的山貨攤子從村口一直排到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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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金水湖的冬天“活”了過來。全國攀冰錦標賽來了,世界杯攀冰賽也來了,17個國家的90多名選手在這里同場競技。霞云嶺的名字,第一次登上了國際體育賽事的舞臺。
一位當年離開大山的年輕人回村過年,站在冰瀑前愣了半晌,說道:“楊書記,您這哪里是造冰,分明是給咱村造了個‘金飯碗’啊。”
第四章 三種顏色
楊萬書的人生,有三種底色。
第一種是軍營綠。
1978年入伍,1982年退役,五年軍旅生涯里,他入了黨、立了功,更將“雷厲風行”四個字刻進了骨子里。2020年疫情暴發,大年二十九,鄉里部署會一結束,他便連夜關閉了正值旺季的金水湖景區。有人說他傻,年關本是掙錢的好時候,他卻道:“當兵的人,大事面前不含糊。錢賠了明年還能掙,人命關天,賭不得。”
那一刻,他仿佛又穿上了軍裝,只是守護的不再是邊疆,而是這座大山里的1246口人。
第二種是黨旗紅。
從1991年至今,他擔任支部書記已有三十五年。村里每一戶困難群眾的名字他都記在心里,哪家老人患病、哪家孩子考上大學,他也都清清楚楚。村里每年給考上大學的孩子發2000元獎勵,給60歲以上老人發生活補貼,給去世村民發喪葬費。有人勸他:這些錢省下來能辦“大事”。他眼睛一瞪:“什么才算大事?讓老百姓心里熱乎,就是最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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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是青山翠。
1992年,全村人均收入僅3028元,窮得叮當響;到2025年,人均收入已超22000元,翻了6.4倍。當年的荒山禿嶺,如今成了國家級森林公園;曾經的廢棄礦坑,也變成了3A級景區。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是:“我們不是要搬出大山,而是要把大山變成金山。”
有人問他,三十五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他沒提那些數字——416戶、1246口人、13公里登山步道、600萬營收。他只是指了指村口曬太陽的老人,和廣場上奔跑的孩子:“看見他們笑,我就踏實。”
第五章 大山知道
2023年,霞云嶺遭遇“23·7”特大暴雨。
那一夜,洪水像脫韁的野馬沖進村子。楊萬書帶著村干部蹚著齊腰深的水,挨家挨戶敲門轉移群眾。小學門口的橋瞬間被沖垮,老年驛站水深兩米多,六間房子直接被洪水卷走。當最后一批被困群眾安全轉移時,已是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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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民后怕地說:“要是楊書記再晚來十分鐘,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了。”
災后重建時,景區損失達3500萬元。楊萬書站在滿目瘡痍的金水湖邊,沉默了許久。第二天一早,他又第一個出現在清淤現場,扛著鐵鍬,踩著淤泥,一步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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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他:“楊書記,您都這歲數了,還這么拼,圖啥?”
他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汗,說:“圖啥?圖對得起這山,對得起這人,對得起當年在黨旗下的宣誓。”
那一刻,夕陽正好穿過云層,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也照在身后的青山綠水間。
三十五年,他把一個軍人最寶貴的年華,全都獻給了這座大山。有人叫他“書記”,有人叫他“老楊”,也有人叫他“當兵的”。而在他心里,只有一個身份最重——共產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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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霞云嶺的“七字經”
霞云嶺變了。
這種變化,并非寫在墻上的標語,而是刻進了每個村民的日常里。
數字最有說服力:1992年,全村人均收入3028元;2025年,人均22627元,翻了六倍多。416戶人家,1246口人,走出了356名大學生、25名研究生——這個藏在深山的小村莊,人才輩出的密度,連城里人都驚嘆不已。
500平方米的老年公寓、500平方米的溫馨家園、300平方米的數字影院、120平方米的社區服務站……每一組數字背后,都藏著老人安享晚年的笑容,孩子快樂成長的身影,還有家庭不再為看病發愁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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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楊萬書欣慰的,不是這些數字,而是數字背后那個“變”字——從“靠天吃飯”到“靠山致富”,從“外出打工”到“家門口就業”,從“窮在深山無人問”到“美名遠揚傳京城”。
有人問他,三十五年,你究竟靠什么把窮山溝變成了“金窩窩”?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七個字。
第一個字:黨。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句話在霞云嶺,從來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融入日常的真切日子。黨的政策固然好,但好政策終究需要人來落實兌現。楊萬書常說:“政策就像種子,我們村干部就是種地的人。種子再好,不播撒到地里,就不會發芽生長;就算種到了地里,不用心照料,也難以茁壯成長。”三十五年來,他始終將黨的每一項惠民政策,都當作珍貴的種子,一顆一顆精心播撒在這片土地上,悉心澆水、施肥、除蟲,直至它們開花結果。
村民們都說:“只要楊書記在,我們就知道黨的政策絕不會白費。”
第二個字:頭。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這句廣為流傳的老話,在霞云嶺被一次次印證。
楊萬書就是那個“車頭”。35年,12700多個日夜,他始終沖鋒在前:栽樹時扛著樹苗走在最前面,修路時掄著鎬頭干在最前列,抗洪時蹚著洪水沖在最前方,防疫時冒著風險守在最前沿。村民們常說:“看見楊書記的身影,心里就踏實;聽見楊書記的聲音,腳下就有勁。”
他并非孤軍奮戰。在他身后,是緊密協作的村兩委班子,是挺身而出的全村黨員,是1246口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強大合力。“一個支部就是一座堡壘,一個黨員就是一面旗幟”——這句話,在霞云嶺不是抽象的比喻,而是真切的事實。
第三個字:闖。
“沒有先例,就創先例;沒有經驗,就闖經驗。”
這是楊萬書的信條。從礦山關停后轉型發展旅游,到在金水湖上“種”出冰瀑;從50天建成可容納500人的餐廳,再到將國際攀冰賽事引入深山——每一步,都是“闖”出來的。
有人說他膽大,敢想敢干。他卻說:“不是膽大,是逼出來的。老百姓要吃飯,孩子要上學,老人要看病,不闖,難道等天上掉餡餅?”
2015年第一屆冰雪節,他帶著村民用升降車往懸崖上噴水,讓水一層層凍成冰瀑。有人笑他瞎折騰,他回應道:“折騰對了,就是出路;折騰錯了,不過是一身汗。”最終,那條150米長的冰瀑,成了京西冬季最熱門的風景線。
第四個字:正。
“管住自己,才能管好別人。”
楊萬書給自己和村干部立下了規矩。自1991年6月20日擔任村支書起,他便定下五條紀律:一、必須嚴格值班;二、有事須在村委會說,不得去家里談;三、戒掉煙酒;四、絕不允許去老百姓家吃飯;五、老百姓絕不能到我家說事。
這五條紀律,他堅守了三十五年,從未破例。
有一年,一個施工隊想承包村里的工程,晚上拎著東西敲開他家的門。楊萬書連門都沒讓進,站在門口說:“東西拿走,工程的事明天到村委會公開招標。你有能力,不用送禮也能做;你沒能力,送座金山也沒用。”第二天,工程公開招標,那家施工隊憑實力中標。事后,那位老板逢人便說:“我干了二十年工程,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書記。”
還有一次,一個村民為感謝他幫忙解決低保問題,悄悄把一籃子雞蛋放在他辦公室門口。楊萬書發現后,提著雞蛋走了二里地,送到那戶人家,說:“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雞蛋不能收。我是書記,幫你辦事是應該的。你要是真感謝我,就把日子過好,比送什么都強。”
第五個字:精。
“精益求精,才能行穩致遠。”
投身旅游產業,他不滿足于“有飯吃、有地住”的基本保障,而是主動走出去取經,俯下身問計于民。延慶的冰燈、哈爾濱的冰雪節,他都實地考察、虛心學習。歸來后,他沒有簡單照搬經驗,而是結合當地的山水資源,打造出獨具特色的“霞云嶺模式”。
為“種”出理想的冰瀑,他反復調試噴水角度、控制水溫與作業時間;舉辦攀冰賽事,他從全國性比賽逐步升級到承辦世界杯賽事;發展餐飲,他在北京市旅游委主辦的特色美食大賽中,一舉斬獲一個特等獎、兩個一等獎。
“干一行,精一行”——這份從軍時養成的嚴謹作風,被他帶到了鄉村發展的事業中。
第六個字:本。
“軍人本色,永不褪色。”
1978年入伍,1982年退役。五年的軍旅生涯,是他一輩子的人生底色。他常說:“當兵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認準的事,咬著牙也要干到底。”
正是這種“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勁頭,支撐他在最困難的時候未曾倒下,在最疲憊的時候未曾放棄,在最危險的時候未曾退縮。村民們都說:“楊書記身上,永遠有一股‘兵味兒’——說干就干,干就干好,再苦再累也不吭聲。”
第七個字:廉。
“廉字堅守,顯貞誠,見忠誠。”
這是楊萬書最看重的底色。他常說:“我是黨員,黨把這么大一個村交給我,我要是貪一分錢,就對不起黨,對不起老百姓。當兵的時候,連長說過一句話——當官不發財,發財不當官。我記了一輩子。”
因為廉潔,他敢拍著桌子批評人,沒人敢頂嘴;因為廉潔,他定的規矩,沒人敢不遵守;因為廉潔,村里的工程,沒人敢偷工減料;因為廉潔,老百姓有委屈,敢往他辦公室跑。
有一年,村里搞建設,幾個村干部晚上加班,在村委會泡方便面吃。有人提議:“楊書記,咱們去旁邊飯館隨便吃點吧,記個賬。”他臉一沉:“集體的錢,一分也不能亂花。方便面挺好,當年打仗的時候,能吃上這個就不錯了。”
三十五年來,楊萬書家的房子仍是二十年前蓋的老房子,家具也還是那幾件舊家具。他的衣服翻來覆去就那幾件,有的洗得發白了還在穿。老伴有時會嘮叨:“你看看人家當書記的,家里是什么樣子;再看看你,家里又是什么樣子。”他嘿嘿一笑:“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我心里踏實,這比什么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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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頭、闖、正、精、本、廉——七個字,字字千鈞。
黨,是信仰;頭,是擔當;闖,是勇氣;正,是骨氣;精,是追求;本,是底色;廉,是底線。
楊萬書用三十五年,把這七個字刻進了霞云嶺的山山水水,刻進了1246口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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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霞云嶺的杏花又開了。
每年春天,漫山遍野的粉白,像是給大山披上了一層薄紗。金水湖的水面倒映著藍天,游客的歡笑聲順著山谷飄得很遠很遠。
楊萬書有時會獨自走到湖邊,望著那些他親手栽下的樹,望著那些他一步步丈量過的山路,望著那些從城里來的陌生面孔在這里展露笑容。他不怎么說話,只是瞇著眼,像一位老農端詳自家的莊稼。有人問他什么時候退休,他笑著擺擺手:“軍人退伍不褪色,只要鄉親們還需要,我就再干幾年。”
風吹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那漣漪一圈一圈蕩開去,像極了這三十五年里,一個人用腳步在大山里畫出的年輪。
大山不言,但它知道。
知道誰在最冷的冬天第一個走進風雪,誰在最黑的夜里最后一個關上燈,誰用一雙解放鞋丈量了十六點七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誰把一千二百四十六個名字,一個一個刻在心里。
金水湖的冰,明年還會結;山上的花,明年還會開。
而那個在晨曦中走來的身影,早已成了這座山的一部分。
正如村民們說的那樣:“楊書記在,這山就有主心骨。”
這,就是一個退役軍人、一位村支書,用三十五年寫下的答卷。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滿山蒼翠為證;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金水湖畔那盞永不熄滅的燈——那是百姓心里,最亮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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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文,致敬楊萬書書記——
一個把“廉”字刻進骨子里的老兵,
一個用三十五年詮釋“忠誠”二字的共產黨員,
一面插在大山深處、永不褪色的旗幟。
(文/齊結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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