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五代歷史,到處都是親戚反目互相砍殺的破事,今天說的這出,比狗血劇還扎心。主角一個是背石灰養爹的養子,一個是握了權的小舅子,最后一個全族自焚,一個落了千古罵名,全因繞不開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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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明宗李嗣源當上皇帝,大宴群臣的時候,喝到興起突然抹著眼淚指向一個人。他說自己當年當小校,薪水少得可憐,窮得家里揭不開鍋,全靠這個孩子出去賺辛苦錢貼補家用,才有自己今天。這個被他指責的人,就是他的養子李從珂。
李從珂本來姓王,親爹死得早,跟著母親被李嗣源收為養子,長大后打仗不要命,幫李嗣源定了天下,是實打實的開國功臣。李嗣源也沒虧待他,稱帝后把鳳翔這塊重鎮交給李從珂,還封了潞王,待遇不比自己的親兒子差。
933年李嗣源病逝,親兒子李從厚順利繼位,就是后唐閔帝。剛坐上龍椅的李從厚天天睡不著覺,就怕手握兵權的養兄李從珂搶了自己的位置。思來想去他決定先下手為強,結果操作太爛,直接把自己玩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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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珂不想坐著等死,干脆直接起兵造反。他給士兵開了天價支票,說打進洛陽每人賞一百緡,士兵們沖著錢玩命死戰,直接把李從厚打跑了。走投無路的李從厚碰到了自己的姐夫石敬瑭,本來想靠著姐夫翻盤,結果石敬瑭轉頭就賣了他。
石敬瑭殺了李從厚的全部隨從,把他幽禁在衛州,最后李從珂派人縊死了李從厚。本來姓李的后唐江山,就這么落到了養子李從珂手里,姐夫石敬瑭,也成了他不得不防的最大隱患。亂世從來容不下兩個贏家,沒人能安心和對方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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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珂上臺沒多久,就把石敬瑭召到洛陽,明著是封官賞權,暗地里直接把人軟禁了一年。換誰被這么盯著都扛不住,石敬瑭那段時間天天怕掉腦袋,硬生生嚇出一身病,瘦得只剩皮包骨頭,跟個活骷髏沒兩樣。
后來曹太后過生日,石敬瑭的妻子永寧公主從太原趕回洛陽祝壽。夫妻見面抱頭痛哭,公主找太后和李從珂求情,李從珂心一軟就放夫妻倆回了太原。放完人李從珂才反應過來,這簡直是放虎歸山,悔得腸子都青了。
李從珂聽了謀士的建議,玩了一出調虎離山,下旨讓石敬瑭離開經營多年的太原,去山東鄆州當天平節度使。石敬瑭哪敢赴任,去了就是任人宰割,直接回話說自己病得快死了,沒辦法趕路,要養好身體再動身。他一邊裝病,一邊遞出測試,說要辭去馬步軍總管的職位,試探李從珂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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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本來想的是,李從珂要是顧著親戚情面不同意,大家還能接著湊活過。要是李從珂直接同意,那就是擺明了要搞自己,只能起兵造反。結果李從珂想都沒想就秒批了辭職,還直接削掉石敬瑭所有官爵,連駙馬身份都給擼得干干凈凈。
事到這份上,石敬瑭哪怕不想反也不行了。消息傳到洛陽,李從珂還挺高興,覺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立馬派大軍北上圍剿石敬瑭。誰都沒想到,走投無路的石敬瑭直接玩了個絕的,轉頭找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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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開出的價碼夠炸裂,他認耶律德光當爹,還答應割讓盧龍和雁門關以北的大片土地給契丹。耶律德光一看這條件太劃算,直接帶五萬騎兵南下,和石敬瑭合兵一處,沒半年就打到了洛陽城下。李從珂怎么也想不到,石敬瑭會豁出去到這種地步,直接給整懵了。
其實李從珂剛上臺的時候,就埋下了敗亡的種子。當初他許諾給士兵的百緡賞錢,打進洛陽才發現國庫是空的,根本拿不出錢兌現。士兵們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怨氣,真到契丹兵臨城下,根本沒人愿意給他賣命,整個后唐一點抵抗力都攢不出來。
城破那天,李從珂帶著傳國玉璽,領著曹太后、劉皇后還有兒子李重美,一起登上了玄武樓。他沒開城投降,直接舉族自焚,死的時候才五十一歲。當年那個為了養爹背石灰撿馬糞的孩子,最終落了這么個慘烈的下場,估計李嗣源泉下有知都想不到。
說起來這就是個死循環的猜忌鏈,李從珂被養弟弟李從厚算計,走投無路才被逼造反,李從厚為了拿捏他,還提前殺了他的一雙兒女。結果李從珂當上皇帝,又一模一樣地猜忌姐夫石敬瑭,先軟禁再逼反,連劇本都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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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五代亂世的悲劇,就是所有人都活在恐懼里。皇帝怕手握兵權的大將造反,大將怕哪天被皇帝猜忌干掉,互相不信任的惡性循環,最后只能把所有人都拖進萬劫不復的地獄。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新五代史,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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