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云南騰沖這個地方,估計很多人都不太清楚。可要說起那四個跪了七十多年的日軍雕像,恐怕就有點意思了。這座小縣城至今還保持著一個鐵律:不給日本人住宿,不給日本人食物。當年一家日本五百強企業(yè)拿著幾個億來投資,提出要拆掉雕像,結(jié)果被當?shù)卣豢诨亟^。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故事?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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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的騰沖城,經(jīng)歷了一場讓人撕心裂肺的血戰(zhàn)。說起這場仗,得先從1941年說起。那年12月,日本人的野心越來越大,我們唯一的對外通道滇緬公路面臨威脅。為了守住這條生命線,十多萬中國將士組成遠征軍,浩浩蕩蕩開赴中緬邊界。這一去,就是四個月的血拼。遠征軍咬著牙跟日軍死磕,愣是沒讓他們踏進國門半步。可誰能想到,駐緬英軍突然撤了。
這一撤可不得了,英軍往印度跑得飛快,把遠征軍晾在了那里。日軍抓住機會,團團圍住了我們的部隊。1942年5月10日,日本人不費一槍一彈就占了騰沖城。他們在城外建了密密麻麻的據(jù)點,城里修了一堆炮樓堡壘,把騰沖變成了鐵桶一塊。這一占就是兩年,騰沖老百姓過的日子,簡直沒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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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4年5月11日,遠征軍終于緩過勁來了。反攻戰(zhàn)正式打響,城外遠征軍拼了命地往里沖,城里的騰沖百姓也沒閑著。他們成立了抗日訓練班,在城里給日軍添亂,搶運物資、救助難民,干得熱火朝天。這一打就是127天,整整四個多月啊。最后騰沖城是拿回來了,成了抗日以來收復的第一座縣城。可這勝利的代價,實在太重了。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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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場仗最慘的,還得數(shù)城里的巷戰(zhàn)。騰沖城內(nèi)街道縱橫交錯,巷子窄得很。遠征軍每往前推進一步,都得用命去填。有老兵后來回憶說,當時城里到處都是燒焦的尸體和彈殼,冒煙的房子一眼望不到頭。整座城幾乎找不出一間完整的房子,墻上全是彈孔,地上全是血跡。
這場巷戰(zhàn)持續(xù)了一個多月。城里的尸體隨處可見,有的胸口中彈,有的背上插刀,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騰沖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了。四個月下來,遠征軍殲滅了六千多日軍,繳獲了大批武器彈藥。從數(shù)字上看,這是場大勝仗。可咱們自己呢?遠征軍傷亡了一萬八千多人。更讓人心疼的是,因為戰(zhàn)斗太激烈,很多烈士已經(jīng)認不出樣子了。他們沒有名字,沒有標記,直到今天還有三分之二的烈士無法確認身份,遺骸還在等著回家。
戰(zhàn)役結(jié)束后,打掃戰(zhàn)場成了個大工程。面對近萬名犧牲的遠征軍戰(zhàn)士,騰沖百姓心里又悲又感激,都想著怎么把這些英雄好好安葬。當時的云貴監(jiān)察使李根源站出來說,咱們在騰沖修座烈士陵園吧,讓這些英雄有個歸宿。這個提議很快得到批準,霍揆彰選好地方就開工,半年時間就建成了。書法家于右任親筆寫了忠烈祠三個大字,連蔣介石都題了河岳英靈的匾額。九千一百六十八名烈士安葬在這里,這座陵園成了全國建得最早、規(guī)模最大的國軍抗日烈士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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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英雄們有了安息之地,可那六千多具日軍尸體怎么辦?騰沖百姓看著這些侵略者,恨得牙根都癢。要是把他們埋了吧,費人力費物力不說,也沒人愿意干這活。可要是不管吧,尸體腐爛了容易生瘟疫,這可是要命的事。必須得處理,但得想個讓大家都解氣的辦法。這時候李根源又出了個主意,所有人一聽都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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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源說,在國殤墓園旁邊建個日軍塚,把這幫日軍的手反綁在背后,讓他們跪著埋進去。而且跪的方向得朝著國殤墓園,讓這群侵略者永遠給遠征軍烈士下跪贖罪。為了告慰英靈,李根源還專門立了塊碑,上面就寫兩個字:倭塚。
這日軍塚建成后,可炸了鍋了。不少國人覺得,日軍那些畜生行徑根本不配跟遠征軍葬在同一塊地上,應該把他們?nèi)舆M山里喂狼。日本人那邊呢,覺得這是對他們整個國家的侮辱,多次給咱們政府施壓,要求整改。可那時候中國老百姓對日本人恨透了,日本人這么一鬧,反而把騰沖百姓徹底激怒了。為了表達這份恨意,騰沖人民又整了個更解氣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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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贖罪,大家都會想到秦檜那些跪像,讓他們永世懺悔。騰沖百姓為了表達對遠征軍的敬仰和對侵華日軍的憤恨,在國殤墓園前立了四個跪姿雕像。這四個人就是當年騰沖戰(zhàn)役的日軍高級指揮官,領(lǐng)頭的是最高將領(lǐng)藏重康美。國殤墓園里埋著近萬名遠征軍忠魂,有的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他們之所以犧牲,全因為日軍侵略。所以藏重康美這幫人,有義務為當年的罪行永遠跪著贖罪。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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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知道這四個跪像后,國內(nèi)抗議聲一片。日本政府隨后向咱們提了三個請求:第一,撤掉騰沖國殤墓園里的倭塚;第二,把所有日軍將領(lǐng)遺體還給日本;第三,撤掉墓園前的四個跪像。為了這事,日本還專門派了代表團來談判。
談判桌上,日方一個勁兒強調(diào)咱們處理日軍尸體的方式不當,但對當初的侵華行為只字不提。面對日方的強詞奪理,咱們的代表壓著火氣說,想讓我們滿足你們的三個請求也不是不行,但你們得先滿足我們?nèi)齻€條件。日本代表以為咱們要妥協(xié)了,可聽完這三個條件后,他氣得渾身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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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提的第一個條件是,日本立刻把境內(nèi)的靖國神社拆了,停止一切供奉戰(zhàn)犯的行為。這座神社可以說是日本的罪惡之源,里邊供奉的大多是侵華戰(zhàn)爭中戰(zhàn)死的日本軍人。這神社的存在就意味著日本從沒覺得侵華是錯的,那些戰(zhàn)死的侵華日軍不但沒讓他們感到罪孽,反而成了信仰。像藏重康美在中國作惡多端,戰(zhàn)死后卻被日本追封為少將。在日本人眼里,跪在國殤墓園前的四個軍官不但沒錯,反而是值得膜拜的民族英雄。所以拆掉靖國神社,是咱們最重要的條件。
第二個條件是,必須按照歷史事實修訂日本教科書。日本從來沒正視過侵華那段歷史,教科書上也很少提。為了讓日本人對中國保持仇恨,他們的教科書不但不如實描述日軍在中國犯下的罪行,反而大肆宣揚日軍在中國的犧牲。七十年代之前,日本教科書上壓根沒有南京大屠殺這幾個字。后來迫于國際壓力才加上,可怎么寫的呢?12月占領(lǐng)南京,由于日軍行動,民眾死傷多數(shù)。整整三十萬人被屠殺,就這么輕飄飄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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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教科書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中日戰(zhàn)爭是日本被迫應戰(zhàn)。他們甚至還厚著臉皮說,日本從沒想占領(lǐng)中國領(lǐng)土,只是為了和中國人一起建設(shè)統(tǒng)一光明的中國,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正是教科書的洗腦,導致日本年輕人對真實歷史認知極少。咱們提這條件,就是希望日本能正視歷史,正視他們曾在中國土地上犯下的惡行。
第三個條件是,日本政府公開向騰沖的烈士和當年受到日軍迫害的中國人道歉。雖然日本在投降書上簽了字,但他們始終不承認侵華戰(zhàn)爭中的殘暴行徑。要不是日軍侵略,咱們根本不會有數(shù)以萬計的軍民遇難。讓日本人道歉,只不過是為了告慰當年殉難的同胞。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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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條件是咱們最后的讓步,可日本人堅決不同意。其實這也在意料之中。首先,靖國神社是日本人毫無人性的信仰,一旦拆除必定引起國內(nèi)抗議。日本教科書是他們毒害青少年的工具,一旦按真實歷史編寫,會讓無數(shù)日本年輕人無法正視自己的國家,甚至影響未來發(fā)展。至于拒不道歉,只不過是怯懦的表現(xiàn)。一旦他們向中國道歉,就等于承認了當年在中國的暴行,到時候勢必被世界歷史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第一次談判失敗了,可日本人不死心,之后還連續(xù)多次提出同樣請求,咱們每次都用這三個條件回復。無計可施的日本人只好換了思路。改革開放后,咱們經(jīng)濟急需發(fā)展,外企紛紛來投資。這時候日本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yè)突然說要在騰沖投資幾個億,這可把當?shù)卣匾晧牧恕.吘惯@么大的數(shù)額在全國都少見,可這家企業(yè)投資的條件就是,讓騰沖政府交還埋在這里的日軍骨灰,撤掉國殤墓園前的四個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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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騰沖政府毫不猶豫拒絕了這家企業(yè)的投資,而且堅決表示,就算你們把投資金額增加上百倍,我們也不可能滿足這個請求。當?shù)匕傩章犝f這事后,不但沒覺得可惜,反而拍手叫好。如今抗日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半個多世紀,但騰沖人民對日本人的態(tài)度絲毫未變。據(jù)說新中國剛成立時,有侵華日軍偷偷來騰沖祭奠戰(zhàn)友,結(jié)果被當?shù)匕傩毡┐蛞活D。從那以后,騰沖雖然沒明文禁止日本人進入,但當?shù)鼐用裥恼詹恍亟ㄆ鹨粭l鐵律:不給日本人提供住宿,不給日本人提供任何食物。
與其說這是種恨意,倒不如說是種民族血性。現(xiàn)在很多人常說,這么多年過去了,應該試著原諒日本當年的行為。可那些陣亡的將士呢?咱們拿什么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他們用血肉之軀驅(qū)逐了日軍,保衛(wèi)了國家完整,難道僅僅因為時間就可以讓咱們忘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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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牢記歷史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維護民族氣節(jié)。咱們銘記戰(zhàn)爭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彰顯中國人的骨氣。那四個跪像已經(jīng)跪了七十多年,它們提醒著每一個中國人:有些事可以原諒,但絕不能忘記。只有日本真正正視歷史、承認罪行、誠心道歉,那四個雕像才有可能被撤掉。在那之前,它們會一直跪在那里,向九千多名遠征軍烈士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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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土地上灑下的每一滴血,都不會白流。那些長眠于此的英魂,值得我們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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