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將好兄弟和妻子捉奸在床。
他們哭著說醉酒糊涂,在我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見我執意離婚,妻子割了腕,兄弟出了家。
在親友的輪番勸說下,我終究心軟,將就了七年。
七年里,她溫柔妥帖,人人都贊她知錯悔改。
直到岳父壽辰當日,六歲的小姨子抱著妻子的腿問:
“我爸爸怎么還不來?”
我只當小姑娘認錯了人,笑著指向身后的岳父:
“甜甜,你爸爸不就在那嗎?”
甜甜頭一扭,脆生生開口:
“我說的是我的親生爸爸。”
我愣住,尷尬的看向妻子。
只見她神色如常,抬頭看著我道:
“陳嶼,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其實甜甜不是我爸媽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
......
我聽見她的話,直接愣在原地。
大腦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嗡嗡作響。
“你說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充滿了不可置信。
林芷把甜甜放下來,拍了拍她的后背:
“乖,去外婆那。”
甜甜蹦蹦跳跳跑向岳母,岳母一把抱起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林芷轉過頭,神色平靜得讓人發冷。
“甜甜是我和江淮的孩子。”
“當初那晚過后,我懷孕了。”
“江淮出家了,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所以我生下來了。”
她頓了頓,看向正趴在岳母懷里玩頭發的甜甜,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
“本來想瞞你一輩子的。”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餐桌才沒讓自己摔倒。
“那你……那你為什么現在又告訴我?”
我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沒等林芷開口,岳父站了起來。
他看著我,聲音沉悶:
“是我的主意。”
我猛地抬頭看他。
“甜甜已經六歲了,我和你媽年齡大了,養不好孩子。”
“我們不想將錯就錯下去了!”
我心口像是被人攥住,喘不上氣。
岳母突然把甜甜放下來,推著她往臥室走:
“甜甜乖,進去玩,外婆一會兒來陪你。”
等臥室門關上,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全變了。
“陳嶼,你也別怪小芷。”
“當初要不是你非要離婚,小淮也不會直接剃度出了家。”
“是我們讓小芷生下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理直氣壯:
“小淮是我們的養子,我們得給他留個后!”
我大腦一片空白。
林芷當初說岳母老來得子,怕遭人議論,特意去歐洲待產,她跟著去照顧了整整一年。
我以為她是去盡孝。
原來不是岳母要生孩子。
是她要生孩子。
我抬起頭,看向林芷。
這個我愛了十年的女人。
我們大學相識,畢業結婚,我以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新婚夜,她卻和她的養兄,我最好的兄弟滾上了床。
我提出離婚,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額頭磕得砰砰響。
江淮跪在她旁邊,一個大男人哭得渾身發抖。
見我不愿妥協,第二天,她便割了腕。
我趕到醫院時,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卻死死拽著我的手。
“陳嶼,我錯了……求你別離婚……”
“我沒了你真的會死的……”
我心軟了。
江淮也在同一天剃度出了家,說要用余生贖罪。
所有人都勸我:
“她都割腕了,他也出家了,你還要怎樣?”
我想了整整一個月,勸自己原諒她,勸自己忘記那晚,勸自己重新去愛她。
我做到了。
七年里,我忘掉那件事,真心待她。
我以為她真的改好了。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就是一場笑話!
沉默半響后,我抬起頭,冷冷的盯著林芷,一字一句道:
“林芷,我們離婚吧。”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都快聽不見。
話音落下,岳父岳母的臉色全變了。
林芷也愣住,眉頭擰得更緊。
“就因為這點小事?”
她偏過頭,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我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小事?”
“林芷,你給別人生了個孩子,還養在我眼皮子底下,這叫小事?”
她嘆了口氣,轉過頭看我,眼神平靜。
“陳嶼。”
她把手搭上自己的小腹。
“我懷孕了。”
“你確定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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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猛地一僵。
“你說什么?”
林芷把手從小腹上拿開,抬頭看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爸肝癌晚期,沒多少時間了。”
“他臨死前,不就是想看你有個孩子嗎?”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這七年,我無數次跟林芷提過要個孩子。
第一年她說事業剛起步,再等等。
第二年她說想再享受兩年二人世界。
第三年第四年,她總說忙,總說不急。
我以為她不想生。
我以為她是真的在為我們的未來打算。
可現如今,她卻把孩子當成威脅我的籌碼。
腦海中浮現出病床上的父親。
上周去醫院看他,他瘦得脫了相,卻還拉著我的手笑。
“小嶼啊,爸這輩子沒啥遺憾了,就想看你有個后。”
“你和芷芷也七年了,該要個孩子了。”
我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他拍拍我的手,笑得一臉期待。
“沒事,爸還撐得住,還能幫你帶孩子。”
我閉上眼睛,捏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岳母湊上來,語氣軟了下來。
“陳嶼,你和小芷都這么多年感情了,離婚你舍得嗎?”
岳父也走過來,低著頭悶聲道:
“這事是小芷做得不對,可這些年……她對你咋樣,你心里有數。”
“為了孩子,各退一步吧。”
我猛地睜開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林芷對我好嗎?
好。
自從那件事后,她待我無微不至。
每天早上我睜眼,床頭一定擺著熨好的襯衫。
我喜歡吃什么,她就學著自己在家做,不管多麻煩,她都愿意去學。
我加班到深夜,她永遠留著一盞燈,鍋里溫著湯。
我發燒住院,她守在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
所有人都說我陳嶼命好。
“你老婆對你那是真好,從沒見過這么體貼的。”
“你們倆真是般配,一定能白頭偕老。”
連岳父岳母,也因為當初那件事,對我格外好。
逢年過節,岳父親自下廚做我最愛吃的菜。
我爸媽來家里,岳母陪著逛一天街都不喊累。
我以為她真的改了。
我以為那個跪在我面前割腕的女人,真的用后半生在懺悔。
可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演給我看的戲。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沙啞著嗓音說:
“所以,你們要我做什么?”
“只是認下這個孩子?”
話音剛落,林芷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是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我低頭看去,上面的內容刺得眼睛生疼。
上面寫著,不管以后我和林芷有幾個孩子,家里70%的財產都要歸甜甜所有。
包括我爸留給我的那套老宅子。
我怔住了,不可置信抬頭看向她:
“你要我把大半財產,留給你的私生女?”
林芷沒有絲毫心虛,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陳嶼,你不喜歡甜甜,以后一定做不到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
“我多為甜甜爭取一點,有錯嗎?”
“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保障。”
我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可笑。
她想要給孩子一個保障,就要犧牲我和我孩子的利益?
憑什么?
我剛要開口反駁。
門鈴突然響了。
岳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媽。”
“我還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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