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聽過八路軍抗戰的不少經典勝仗,可長樂村這一戰,每次提起來都忍不住鼻酸。三萬日軍把晉東南包得嚴嚴實實,就等著一口吞掉八路軍,誰能想到最后反被揍得丟盔棄甲,半個月連丟十九座縣城。這一場勝仗的背后,藏著一百多條鮮活的生命,還有24歲團長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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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開春,華北的局勢對八路軍來說格外艱難。晉東南被四條鐵路框成了一個大口袋,日軍就等著把咱們趕進去,慢慢勒死。
日軍司令官香月清司是個出了名的記仇,之前八路軍接連在神頭嶺、響堂鋪設伏,把他打得灰頭土臉。一百八十輛日軍汽車全燒成了廢鐵,他丟不起這個臉,非要找回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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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抽調三萬多兵力,分成九路從四面八方撲向晉東南,目標直指八路軍總部,按他的想法,這次肯定能把咱們一鍋端。誰能想到,他的全套部署早就完完整整落到了咱們手里。
響堂鋪伏擊戰結束后,咱們繳獲了日軍的作戰地圖,哪一路多少人,走哪條線,什么時候推進,寫得明明白白。朱德拿到情報就說,這回來者不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各路將領聚在一起商量出了對策,不和日軍硬碰硬,也不隨便跑路,讓游擊隊、地方武裝和國軍友軍拖住大部分日軍,咱們把主力騰出來,專挑一路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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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哪路動手的判斷,交到了劉伯承手里。劉伯承打仗向來喜歡提前布好局,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九路日軍還沒合攏包圍圈,他就帶著129師主力悄悄撤出了晉東南核心,轉移到了涉縣以北。
在外人看來這個動作像是避戰,實際上咱們主動跳出了日軍的合擊圈,站在了隨時能出擊的有利位置。日軍沖進核心區一看,連咱們主力的影子都沒找著,直接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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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路日軍里,最扎眼的就是苫米地帶領的117聯隊,三千多號人。苫米地天生驕傲愛搶功,誰先打進八路軍總部誰就是頭功,他不想和別人分功勞,走得格外快,側翼完全暴露了都不管。
4月15日,苫米地帶著部隊打進了榆社縣城,進去一看直接傻了眼。城里是空的,糧食沒有,干凈的水找不到,老百姓全都撤走了,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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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咱們的空舍清野,就是不讓日軍拿到一丁點補給。苫米地待了一天啥收獲都沒有,孤軍深入又缺糧,只能往武鄉方向撤退。
劉伯承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天夜里就下了命令,主力從涉縣出發,連夜急行軍追擊。部隊在山路上走了一整夜,天亮之前就趕到了武鄉以東長樂村的河谷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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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地形太適合打伏擊了,濁漳河從河谷中間穿過,兩邊全是高山,日軍進來容易,想跑出去可就難了。4月16日天剛蒙蒙亮,苫米地的整支部隊都走進了咱們的伏擊圈。
陳賡是這場戰斗的直接指揮,早就把部隊分成兩路埋伏在兩側山地上。日軍在谷底走,完全沒發現頭頂已經架好了槍,等全部人馬都進去了,一聲令下兩側同時開火。
谷底的日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前進不了后退不得,被壓縮在狹長的河谷里,連展開反擊的空間都沒有。苫米地平時打仗最喜歡玩佯敗誘敵的拖刀計,這回自己掉進了咱們的圈套,完全沒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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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打到中午,情況出了變化。日軍的援兵從武鄉方向趕過來,直奔戴家垴。這個位置是整個伏擊圈的側翼,一旦被援兵拿下,伏擊圈就會被從外面撕開,被圍的日軍很可能就跑了。
守住戴家垴的任務,落到了772團十連的頭上。十連當時只有一百多人,對面的日軍援兵數量遠超過他們,這根本不是什么勢均力敵的戰斗,就是一場明知必死的阻擊戰。
十連的一百多個戰士沒人后退,日軍一次次沖上來,一次次被打下去,陣地始終在咱們手里。打到最后,陣地上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戰士,一百多人全部犧牲,沒有一個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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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靠著這一百多條命,戴家垴守住了,伏擊圈沒被撕開哪怕一個口子。等到傍晚,689團及時趕到,發起七八次沖鋒,重新把陣地牢牢奪了回來。
這個時候外圍的日軍援兵越來越多,繼續打下去,咱們主力有被反包圍的風險。劉伯承見好就收,下令部隊趁夜撤出戰斗。
誰也沒想到,撤退的時候,772團團長葉成煥被一顆流彈打中了頭部,傷勢太重已經回天乏術。他躺在擔架上,沒問自己的傷勢,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隊伍撤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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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葉成煥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話,犧牲的時候他才24歲。長樂村這一仗,咱們一共殲滅日軍兩千二百多人,是抗戰以來八路軍單次殲敵最多的一次戰斗。
苫米地的117聯隊被徹底打殘,孤軍深入的那支部隊基本上沒了戰斗力。九路圍攻的其他各路日軍,被游擊隊和友軍拖住,遲遲沒法完成合圍,計劃徹底泡了湯。
這場勝仗是各方協同打出來的,缺了哪一塊都成不了事。長樂村戰斗結束之后的半個月里,咱們趁勢追擊,連克十九座縣城,直接把日軍徹底趕出了晉東南。
本來日軍想著把晉東南變成吞掉八路軍的大口袋,最后反倒成了咱們八路軍站穩腳跟的抗日根據地。這一仗打完,日軍也重新評估了八路軍,三萬兵力分九路圍攻,打了一個多月什么都沒撈著,還折了兩千多人。
日軍也終于明白,在華北對付八路軍,靠大規模合圍這套打法根本行不通。游擊戰不是逃跑,根據地不是軟柿子,人民戰爭更不是一句空口號。
回頭看這場戰斗,勝利真不是靠運氣碰來的。劉伯承提前跳出合圍圈,就是為了等一架最合適的戰機打回來。這個判斷,來自對情報的準確掌握,也來自對苫米地性格的精準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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苫米地驕傲貪功,冒進露出側翼,給了咱們絕佳的機會。那一百多個年輕的十連戰士,用自己的命,把這個機會牢牢撐住了,才有了這場大勝。直到今天,想起這些拼到最后一刻的年輕人,誰能不紅了眼眶。
參考資料
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 長樂村戰斗與晉東南反九路圍攻作戰研究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抗日戰爭正面戰場與敵后戰場協同作戰史料匯編
軍事科學出版社 八路軍抗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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