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青少年在“第二空間”健康成長

【光明時評】

日前，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務院婦女兒童工作委員會辦公室聯合印發《關于在全社會推進兒童友好建設的意見》，對兒童友好建設作出系統部署，其中明確提出“加強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更好保護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今天的青少年自出生起就與互聯網深度融合，是天然的“網絡原住民”。網絡不僅是他們的娛樂工具，更是他們獲取知識、進行社交乃至塑造價值觀的“第二生存空間”。推進兒童友好建設，不僅要聚焦物理空間，還要關注網絡空間，甚至要投以更多關注。近年來，青少年沉迷網絡、非理性消費等問題屢成社會熱點，暴露出青少年在網絡空間面臨的多種風險。當前生成式人工智能、大模型等新技術深度融入青少年生活、社交與認知發展，并帶來了新的成長挑戰，這些讓我們認識到構建兒童友好數字空間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不同于成年人，青少年處于特殊的成長階段、具有明顯的身心特質，其網絡行為呈現出鮮明的代際差異與時代特征。北京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近日聯合發布的《青少年網絡社交指引手冊》顯示，當下青少年網絡使用呈現出“社交驅動、短視頻融合”的鮮明特征。他們的網絡社交主要是為了滿足自我認同、社交補償、情感表達、及時反饋、圈層歸屬等方面的心理需求，并呈現網絡社交低齡化、社交對象延伸至陌生網友等趨勢。而且受地域、家庭等因素影響，不同群體在網絡社交上的深度、廣度、平臺選擇及使用時長上，存在明顯的群體分化。面對算法裹挾、商業誘導、蓄意侵害等“明槍”“暗箭”，青少年由于認知尚不成熟、社會經驗不足，很容易成為數字社會里的“弱勢群體”。

如何扭轉青少年在數字社會中的不利地位，讓其在網絡空間安全探索、健康成長？一種觀點是：禁止青少年使用社交媒體。今年全國兩會期間，“16歲以下的青少年能不能使用社交媒體”的問題就引發社會廣泛討論，有代表建議“立法禁止”。然而，也有不少聲音認為，在數字技術已深度融入我們日常生活并不斷帶來顛覆式創新的今天，以禁止實現保護的方法既不利于青少年的成長，也容易造成青少年和現實社會的脫節。一方面，在青少年的學習生活中存在大量的探究、協作內容需要完成，社交媒體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聯系溝通的作用。另一方面，青少年的成長中，社交能力的培養、情感需求的溝通、自我的個性表達等也是重要的組成部分，引領和規范青少年的社交媒體使用，可能比簡單的禁止更為有效，更富有彈性。

數字時代，提高青少年網絡素養理應成為一門“必修課”。如何識別虛假信息、理解算法邏輯、保護個人隱私、應對網絡社交，正在變得和其他生活技能同等重要。而這堂必修課的主體，也不僅局限于青少年，父母、學校、平臺企業等都應成為共同學習者和踐行者。社會中的每個人都應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共同構建開放包容的互聯網認知體系，讓他們“長出”自我發展的能力，真正成為數字時代的主動參與者與負責任的建設者。

（作者：莫潔，系媒體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