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老了才會死,而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死。
這幾年生死離別的事情,一幕接著一幕。
令人唏噓。
尤其是像我這樣,年過四十的人,一聽到這種消息,心里就猛地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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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初,大S去世的消息炸出來,我第一反應是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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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48歲,離婚又再婚,日子剛往好了過,兩個孩子還沒長大,怎么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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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才知道,她去日本的時候身體就不舒服了,覺得是普通感冒,還去泡了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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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喘不上氣,又因為怕國外的醫(yī)院,硬要撐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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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兩個決定,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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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方大同也沒了,41歲,跟病磨了五年。
官方?jīng)]細說,有人說是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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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是那種,平時看著好好的,突然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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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前幾天,張雪峰。
我是下午刷到的消息,說他在蘇州心梗,人沒搶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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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應也是不信。
他今年才41啊,前兩天還看他發(fā)朋友圈,說跑了7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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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還直播了,我雖然沒看全程,但截屏已經(jīng)傳開了:
穿著黑短袖,跟平時一樣說話,聲音挺大,還開玩笑說初中的剛出門,小學的在吃飯,高中的在背書,他們家長都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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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是最后一次。
后來網(wǎng)上消息亂得很。
有人說他是在家跑步機跑完心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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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汪海林發(fā)了條動態(tài),說“為張雪峰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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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他助理問,助理說自己在成都,不知道。
合伙人就說“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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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出來,大家心里就開始打鼓了。
再后來,一個專門做蘇州白事的賬號直接說“人沒了”,別人追問,他說“你說我說的能有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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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張雪峰各個社交賬號頭像突然全變黑白了,過了幾分鐘又變回來,然后訃告就發(fā)了。
再刷新,又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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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時候,所有人都在刷“不可能”,可心里都明白,是真的了。
新華社后來補了些細節(jié)。
說是中午12點26分,在公司跑完步出現(xiàn)不適,送到醫(yī)院,下午3點50分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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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性猝死。
他走的時候,身邊有沒有人陪著,有沒有留下什么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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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xiàn)在回頭看,他身體早就給出信號了。
他社交平臺翻一翻,最多的兩個詞,一個是“凌晨”,一個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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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點才結束工作是常事。
他自己也說過很多次關于死的話,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說,臨終前千萬別救回來,這樣就能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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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句更直接的,“如果讓我選一種死法,我希望是猝死。
如果有個時間,我希望是不久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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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如果自己死了,各大平臺會有個熱搜叫“張雪峰死了”,他會成為一代人的回憶。
這些話當時聽都覺得是開玩笑,現(xiàn)在一句一句全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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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己好像沒怎么把身體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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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前年,直播間就有人跟他說,你嘴唇發(fā)紫,心臟可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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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還挺得意地說自己跑過半馬。
最后一次直播,仔細看那個畫面,他一邊眼睛已經(jīng)快睜不開了,臉色發(fā)灰,眼睛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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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全是讓他去休息的,他沒下播。
播完就直接癱地上了。
他辦公室桌子上堆著速溶咖啡和降壓藥,這些細節(jié)是后來被人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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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說自己累。
說這些的時候,所有人最心疼的,是他女兒。
她今年才1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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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生前的社交賬號,幾乎全是女兒的內(nèi)容。
十歲生日跳舞的視頻,寫作業(yè)偷懶被他拍下來,周末爬山拍的照片。
去年生日他發(fā)了一條,說希望八年后女兒還能這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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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那條底下全是留言,說他等不到那天了。
再過三個月他女兒滿十一歲,蛋糕還沒訂。
他生前說過,不會讓女兒走中國學生高考的老路。
他規(guī)劃好了,讓她出國。
有一次直播說,自己有兩家公司,存款過億,如果女兒以后進銀行,他就把存款全存到她所在的分行,讓她安穩(wěn)上班,不用擔業(yè)績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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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卷就行了,我給她攢夠資源,讓她不用為生活妥協(xié)。”
這話當時聽著像段子,現(xiàn)在想起來,他是真這么干的。
他給多少寒門孩子指過路,替多少家庭做過規(guī)劃,到了自己女兒這,他把所有路都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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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能撐到她長大,能看著她高考,看著她找工作,看著她嫁人。
可是沒撐到。
他妻子叫李麗婧,比他小七歲,歷史學博士,現(xiàn)在是高校副教授。
兩個人認識四十天就結了婚,婚后很低調(diào),直到去年才跟他上過一個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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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他還帶妻子去看伍佰的演唱會,被人錯認成別的女子,鬧出婚變傳聞。
后來他辟謠了,說那是他老婆。
現(xiàn)在她老婆怎么辦,女兒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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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歲的孩子,突然爸爸沒了。
她可能還沒完全明白,以后開家長會沒人去了,過生日沒人拍視頻了,以后高考報志愿的時候,沒人幫她看學校了。
張雪峰幫了那么多人看志愿,最后沒幫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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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那天是3月24號,周二。
下午三點五十分,心臟停跳。
那天中午一點,他還在公司跑步機上完成7公里。
去年無錫馬拉松沒讓他報名,他就天天打卡證明自己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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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逼他,他自己逼自己。
他以前同事說,這個人總說“我撐得住”,其實血壓一直高。
你看,他什么都明白。
知道自己累,知道身體不好,知道早晚有一天會倒下。
他甚至連怎么死都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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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沒停下來。
現(xiàn)在網(wǎng)上全是悼念他的。
有人說他是寒門學子的人生提燈人,有人說他太拼了不值。
可他自己可能覺得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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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給女兒攢的那些,足夠她長大用了。
只是,那些他沒說完的話,沒來得及做的事,沒人替他完成了。
他女兒要帶著爸爸的那份愛,自己慢慢長大了。
沒有爸爸陪著爬山,沒有爸爸偷拍她寫作業(yè),沒有爸爸在直播間里吹牛說要把存款存到她銀行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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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那個小女孩,以后能好好的。
希望她爸爸在天上看著,能放心。
說這么多,其實也就是一句話:人活著的時候,別老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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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自己撐得住,身體不一定同意。
那些喊你休息的彈幕,不是刷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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