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長津湖,很多人對冰雕連、死磕美軍的慘烈印象深刻,卻很少知道,當年把志愿軍逼到絕境的不只是美軍,還有凍到骨頭里的低溫和填不飽肚子的饑餓。甚至還出過自己人拿槍對著自己人的險事,這事聽著離譜,卻是參戰老兵實打實的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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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郭本桐是26軍76師226團通信連的排長,帶著總機班的戰士既要保障通信線路暢通,又要想辦法找吃的活下去,那時候他們已經整整三天沒吃過一口糧食了。一群人在半山腰轉著搜尋食物,突然有眼尖的戰士發現了一處朝鮮百姓藏土豆的窯洞,那一瞬間大伙眼睛都亮了,感覺看到了活路。
可剛跑到窯洞門口,就被人拿槍攔住了。攔著他們的不是美軍,是咱們自己人,屬于第九兵團20軍的戰士。
20軍和26軍同屬第九兵團,都在長津湖打得慘烈,補給線早就被美軍飛機炸成了篩子,所有人都餓到了臨界點。這一窯土豆,是20軍戰士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命糧,根本分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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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本桐趕緊報了自己的部隊和身份,說我們就是進來暖和一會兒,沒打算要分土豆,可守衛的戰士根本不敢松口,就怕一行人是來搶糧的。兩邊本來就被餓和冷逼得快繃不住了,幾句話不對付,情緒直接上頭,說著說著都舉起了槍,互相對峙著,眼看就要出大事。
這時候郭本桐猛地喊停了所有人,他自己先把槍背到身后,跟身邊的戰士說,咱們是志愿軍,不是搶東西的,絕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兩邊的人,剛才沖上來的火氣瞬間退了大半,大伙紛紛放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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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軍的班長也說了實話,就這點土豆,自己部隊都不夠吃,實在不敢往外分。郭本桐也懂這個處境,沒再多說什么,帶著戰士們轉身離開了。
一行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剛歇下,沒多久就有戰士在苞米秸垛里,摸到了一根干苞米棒。戰士跟撿著金元寶似的,趕緊把苞米棒交給了郭本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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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本桐把苞米棒掰成小塊,分給身邊每一個戰士,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塊。戰士們都舍不得大口吃,就放在嘴里一點點慢慢嚼,靠著這一點點糧食,勉強撐住了體力。
這種因為一口吃的起爭執的事,在當年的長津湖戰場真不是什么稀罕事,類似的情況還有好多。227團團長郭景環帶著警衛員出去偵察,想找個防空洞躲一躲,剛走近就看到洞里有20軍的戰士烤火,邊上還烤著土豆。
對方看到他們直接就推開了,一口咬定他們是來搶吃的,警衛員當場就急了,直接舉槍對峙。郭景環強壓著心里的情緒,一把拉過警衛員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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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太清楚了,那個時候,一口吃的就是一條命,換誰都繃不住,沒什么不能理解的。76師副政委孫方甫遇到的事,說出來更讓人心酸。
過黃草嶺之前,他掏出自己藏了好久一直舍不得吃的一點餅干,正準備和警衛員分著吃,突然沖進來一個陌生戰士,抓起餅干就跑。警衛員追上去,抓住人家的大衣,戰士直接脫掉大衣不要,抓住槍,戰士直接松開手扔了,只顧抱著餅干拼命逃。
孫方甫后來在古土里以南還見過一幕,說出來沒人不覺得心酸。幾個戰士偷偷出去找吃的,拖回來一頭小牛,大伙趕緊生火烤肉,牛肉還沒熟呢,就用凍得腫成蘿卜的手往下摳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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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美軍飛機飛過,他們連躲都不躲,哪怕被炸死,也想先吃一口熱的。這種瘋勁,都是餓出來的,沒熬到那步的人體會不到。
還有一次更危險的,發生在226團團部的徐學平身上。他當時準備烤兩個土豆,和警衛員一人一個,結果香味飄出去,引來了一名陌生戰士,伸手就要土豆。
被拒絕之后,這名戰士直接抱起一枚迫擊炮炮彈扔進了火堆,趁著徐學平和警衛員慌亂躲閃的時候,搶走土豆扭頭就跑了。好在那是一枚啞彈,沒有爆炸,不然真的要出嚴重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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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了這些事可能會疑惑,戰士們怎么會這樣?其實真不能怪戰士們紀律松散,這就是長津湖戰場極端環境下最真實的樣子,活下去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沒經歷過那種饑餓寒冷的人,永遠體會不到。
別說咱們志愿軍缺補給,就算是裝備遠好于我們的美軍陸戰一師,在同樣的冰天雪地里,也一樣鬧補給困難,足以想見咱們志愿軍當時的作戰條件有多惡劣。
郭本桐和身邊的戰士,最終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他們沒有被饑餓和寒冷擊垮,只要接到戰斗命令,立刻就整理好狀態投入作戰。長津湖戰役的勝利,從來不是什么僥幸,就是每一個普通志愿軍戰士拼出來的。
他們在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的絕境里,還記著自己的任務,記著自己是為什么來打仗,這份堅守真的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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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能安安穩穩吃一口熱飯,冬天能待在暖乎乎的屋子里,不用為一口吃的拼命,這些日子真的是這幫戰士用命換回來的,我們永遠都不能忘。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長津湖戰役志愿軍親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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