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網友在四川超市偶遇孔令輝的照片,好多人盯著看了半天都沒認出來。穿著休閑外套、笑起來眉眼溫和的中年大叔,居然是當年拿下乒乓球大滿貫的乒乓王子?和當年悉尼奧運會上戰勝瓦爾德內爾后親吻國旗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不少網友都在感慨他這些年的經歷實在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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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2017年,他當時正帶著國乒隊在德國打杜塞爾多夫世乒賽,場上隊員拼得熱火朝天,國內突然爆出他卷入新加坡賭場200多萬港元債務的新聞。他當時公開解釋是幫親友取籌碼留了個人信息,自己根本沒有參賭,可國乒的紀律紅線擺在明面上,任何解釋都顯得分量不足。他當天就被停職,連夜回國接受調查,這一停就是整整8年。
離開國家隊之后的路,他走得格外不順。想回體制內工作,相關部門一直沒給出明確的調查結論,沒有單位敢貿然接收他。想去業內有影響力的俱樂部任教,人家也有各方面的顧慮,不敢隨便給他發offer。2019年實在沒有別的出路,他遠赴重慶,在一家民營的上邦體育俱樂部當起了青少年乒乓球教練。
從萬眾矚目的世界冠軍、國乒女隊主教練,變成帶小朋友練球的培訓班教練,這落差擱普通人身上根本扛不住。他倒也放得下姿態,親自上手給孩子糾正發球動作,一個動作反復演示幾十遍都不嫌煩,為了多賺點錢還特意開設了VIP教學課。后來他升任俱樂部總經理,主抓高爾夫賽事運營,還在河南鄭州入股了一家體育公司,做青少年訓練和賽事策劃相關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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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他的生活重心直接散在了重慶、鄭州、哈爾濱三個城市,三個地方相隔千里,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往往在重慶忙完一周的工作,就得拎著行李箱趕去鄭州對接項目,待個三四天又得折返,2026年3月這才過了多久,他已經第三次橫跨大半個中國了。51歲的人哪經得起這么折騰,頻繁的長途奔波讓他疲憊不堪,遠在哈爾濱的父母天天提心吊膽,就怕他身體出問題。
去年趕上他最忙的時候,母親要做個小手術。他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把手頭所有工作都對接妥當,急急忙忙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回哈爾濱,在醫院寸步不離陪床三天。母親剛順利出院,他自己先因為連續熬夜和長途奔波累倒了,直接也住進了醫院,年近八旬的父母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兒子,躲在被窩里偷偷掉眼淚,心疼得不行。
他是家里的獨生子,父母身邊沒有別的親人可以依靠。每次二老身體不舒服或者遇到啥難處,他大多時候都在外地忙工作,只能在電話里干著急,轉頭聯系哈爾濱的親友過去幫忙搭把手。這些瑣碎的人情往來,這些對父母漸老的無力感,都是他必須自己扛著的生活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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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老兩口揪心的還有他的婚事。他當年和演員馬蘇談了11年戀愛,2013年和平分手之后,就再也沒涉足過新的感情。現在51歲的他依然是單身狀態,沒老婆也沒孩子,常年拎著行李箱到處跑,行李箱在哪,哪就是臨時的家。
當年和他住同一個宿舍、吃同一碗泡面的好兄弟劉國梁,現在正站在中國乒乓球的權力頂端。國際乒聯第一副主席、WTT理事會主席、全國政協委員,各種頭銜加身,家庭美滿,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倆人當運動員的時候還在北京同一個小區買了房,兩家相隔不到100米,串門抬腳就能到,2017年那場風波之后,倆人的人生軌跡徹底分岔。
孔令輝那會處境暗淡,怕給兄弟添麻煩,很少主動聯系劉國梁。劉國梁因為身份敏感,也不方便過多和他接觸,怕落人口實。曾經形影不離的國乒雙子星,就這么慢慢斷了見面的機會,算下來整整9年沒見過面,倆人最后一張公開合照,還停留在2016年里約奧運會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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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小一起摸爬滾打長大的過命交情,哪能說淡就淡啊。2018年劉國梁重新執掌國乒大權的第一時間,就給孔令輝打了電話,語氣溫誠懇,直接邀請他回國家隊執教,說隊里需要他。孔令輝聽到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眼淚當場就奪眶而出,哪里是委屈自己這些年受的苦啊,是真的感動,自己最落魄最沒人記得的時候,老兄弟還一直惦記著他。
不過他最后還是婉拒了劉國梁的邀請。他說自己離開隊伍太久,心態早就變了,找不到當年帶隊沖成績的激情和狀態了,就想清清靜靜地過點沒有壓力的小日子。現在他除了俱樂部的工作,還在經營紫砂壺生意,特意把乒乓球元素融進壺藝設計里,偶爾還開公益課堂,教小朋友做紫砂壺,順帶講解乒乓球文化。
他自己說,只有在摸著紫砂壺的時候,才能感覺到整個人都靜下來,這就是他現在想要的生活狀態。前段時間國乒公開招聘教練班子,好多球迷都覺得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喊著希望他能回國家隊。結果等到報名截止,也沒看到他的名字出現,大家雖然遺憾,倒也能理解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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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網友偶遇他的照片里,他戴著棒球帽,穿著簡單的打底衫和夾克,笑容平和,一點架子都沒有。和當年在賽場上鋒芒畢露的乒乓王子判若兩人,卻讓人看著莫名覺得心安。倆兄弟一個在國乒頂端帶著隊伍沖世界級的成績,一個在民間過著自己舒服的小日子,就算9年沒見,那份沉淀在骨子里的情誼,也從來不會因為時間和距離消散。
參考資料:中國體育報 國乒歷屆功勛運動員事跡回顧 人民日報 中國乒乓球隊紀律管理條例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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