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下來。
看來在宋戟心里,我果真已經嬌縱得無法無天了。
得想辦法改過來才行。
反思片刻,我對宋戟道:哥,我沒生氣。
他皺眉,眼中流露不解。
我搓搓胳膊,我就是覺得以后這些小事,我自己來就行,哥你每天也挺累的,以后晚上就不用再幫我熱牛奶了。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牛奶你不想喝就不喝,隨自己心意就好。
話音剛落,咔嚓一聲。
宋戟手里的易拉罐凹進去一大塊,水從瓶口溢了他滿手。
我瞪大眼,連忙抽了紙巾,要幫他擦。
啊啊啊臟手,快拿開!!哥哥最討厭假千金碰他了,偏偏某些人毫無自知之明,害得哥哥每次都要進浴室洗得皮膚發紅才肯出來!
沒看到哥哥渾身都在抗拒嗎,還非要死皮賴臉地往上湊,真的吐了。
宋戟好像確實不喜歡我碰他。
過年時,我和親戚朋友挨個擁抱,輪到宋戟時,他總是找借口走掉。
偶爾突襲碰他一下,他也是立馬后退,和我拉開距離,然后他的房間便會很快響起水流聲。
以前我不明所以,還非逼著他給我吹頭發,敷面膜……
我吸了口氣,趁還沒碰上他迅速縮回手。
宋戟似笑非笑道:這次不摸了?
我反應了一下,看向他白皙修長的手指。
水珠沿著青色筋絡從指縫間滾落,滴答一聲砸在地板上。
我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作為重度手控患者。
宋戟的手完全是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往日逮著機會我就強迫抓著他的手一寸一寸摸個痛快。
可眼下瞧著他繃得發白的指節,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強忍住厭惡。
我移開目光,低聲道:嗯,不摸了。
空氣陡然靜得厲害。
宋戟半張臉沉在黑暗里,讓人看不分明。
我心中莫名慌亂,我……我先去睡了。
剛走到一半,身后又是咔嚓一聲,比先前聲音還要大。
我驚疑不定地回頭,哥?
窗外月光勾勒出宋戟緊繃的側臉。
可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沒事,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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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腦仁脹痛。
摸到潮巴巴的長發,我嘆了口氣。
走進衛生間,看到鏡子里亂糟糟的齊腰長發,心中更是絕望。
我發質偏軟,不用精油做好護理,很容易打結。
偏偏昨晚忘得一干二凈。
宋——
剛叫出第一個字,我猛然清醒過來。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沒資格隨便使喚宋戟了。
突然,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宋戟的聲音。
怎么了?
好不容易消停的彈幕又飛快滾動起來。
嘖,哥哥正給我們妹寶講實驗呢,原本的好心情聽到某人的聲音臉色立馬變了,真是掃興。
我們哥哥的手是和妹寶一起做實驗的,不是整天給你梳個破爛頭發的,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大家別罵了,讓假千金繼續作唄,哥哥越厭煩,她的下場越慘咯。
心中一緊,我當即揚聲道:沒……沒事。
宋戟:你剛喊我的名字。
我連忙找借口,剛和同學打電話,你……聽錯了吧。
門外靜了幾秒。
嗯。
冷冰冰的一個字。
待腳步聲遠去,我肩膀一垂,開始梳理頭發。
半小時后,我望著手中纏得更緊的發尾,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你真要把頭發剪了?
路上,同桌蘇言第五次發出這樣的疑問。
我無奈,真的不能再真。
他的視線在我腦后掃了一圈,一臉可惜。
我記得從初一你就開始留長發,到現在都養六年了,你舍得?
我摸摸腦后挽起的發包,一時難言。
與其說我養了六年,不如說是我強迫宋戟替我養了六年。
從清洗到養護,全由宋戟一手操辦。
如果不是彈幕,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宋戟是如何強忍著厭惡一次次觸碰我的頭發。
總歸我自己也打理不好,不如剪掉,也少了一樣惹宋戟心煩的東西。
我笑笑,頭發嘛,總會再長的,沒什么好舍不得的,待會兒你記得讓三姨給我剪好看點哦。
蘇言拍拍我的肩,包的包的。
手機來了新消息,他看了眼,笑了起來。
我們上次撿到的那只流浪狗,醫生說已經痊愈了,照片還挺可愛。
我看看。
我湊上去,注意力全放在小狗照片上,前面擋了人也沒細看。
不好意思,借過。
剛說完,頭頂忽覺一陣涼意。
宋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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