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趙琳堯的邁巴赫準時停在公司樓下。
他繞過來給我開門,順手把我包里的保溫杯換成新泡的枸杞茶。
李紅紅沖出來攔在車前。
“琳堯,我們能談談嗎?之前是我不懂事——”
趙琳堯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李紅紅愣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保安走過來:“小姐,麻煩讓一下,您擋著通道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踉蹌著讓開。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金色彈幕:炮灰別高興太早!男主那個體弱多病的小青梅今天回國,專門來攪局的!
我腳步一頓。
小青梅?
結果完全出乎彈幕的預料。
趙琳堯的小青梅叫盧湘,從小在國外治病,性格軟糯,說話輕聲細語。第一次見面,她主動挽住我的胳膊:“堯哥說你特別好,我一直想認識你。”
趙琳堯站在旁邊,表情坦然:“湘湘是我打小就認識的朋友,從小身體不好,以后你們多走動。”
沒有三角關系,沒有暗潮涌動。
盧湘甚至偶爾來公司找我約飯,我們聊護膚聊八卦,她給我?guī)獾牧闶常規(guī)退扑]本地的火鍋店。
彈幕沉默了好幾天。
但李紅紅沒有沉默。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記住了我的手機密碼。也不知道她蹲了多久,觀察了多少次我和盧湘的來往。
那天下午,我去十七樓開會,手機落在工位上。
會開了四十分鐘,我回來時,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停留在和盧湘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消息是“我”發(fā)的:“湘湘,我在公司B3層找到一家超好喝的咖啡,你快來!”
盧湘回了一個蹦蹦跳跳的表情包:“來了來了!”
B3層。
整棟樓都知道,B3層地庫兩年前就廢棄了,燈壞了大半,信號幾乎為零。
我皺眉,正準備給盧湘打電話說不是我發(fā)的。
一行彈幕猛地砸進眼前——
妹寶干得漂亮!拉下了防火卷簾門!小青梅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和哮喘,這下炮灰死定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沖上頭頂。
手機都沒拿穩(wěn),直接從工位彈起來,撞翻了椅子,拔腿就跑。
電梯太慢,我沖進消防樓梯,從十二樓往下跑。
腿在發(fā)軟,膝蓋撞上扶手,痛感根本來不及處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盧湘有哮喘。
幽閉空間,沒有信號,沒有人。
她會死。
沖到B3層,燈果然全滅了,只有盡頭的應急燈閃著慘綠的光。
防火卷簾門落了下來,把整個通道封死。
門后面,傳來極其微弱的喘息聲。
斷斷續(xù)續(xù),快要聽不見了。
“湘湘!”我用力拍門,“湘湘你聽得到嗎!”
沒有回應。
只有越來越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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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向旁邊的消防栓,徒手砸開玻璃。碎片割進手掌,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我抄起滅火器,對準卷簾門底部的門鎖,一下一下地砸。
每一下,虎口都在裂。
震得骨頭發(fā)麻,血把滅火器的把手染滑了,我擦了一把繼續(xù)砸。
第七下,鎖扣變形。
第十一下,門松了。
我扔掉滅火器,雙手摳住門的縫隙往上拽。
門終于開了。
盧湘倒在地上,嘴唇烏紫,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我撲過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一邊做心肺復蘇,一邊用沾滿血的手摸出兜里的手機撥120。
“B3層地庫……有人哮喘發(fā)作……快……”
按壓,吹氣,按壓,吹氣。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組,只覺得手臂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
盧湘終于咳了一聲。
微弱的,但她在呼吸。
救護車到的時候,趙琳堯也到了。
他一把沖過來,看到擔架上的盧湘,臉色慘白。
“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是她!”
尖銳的聲音從人群里炸開。
李紅紅不知什么時候擠到了最前面,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到變形。
“我親眼看到她用手機約盧湘下來的!聊天記錄都在!她就是嫉妒盧湘和趙總關系好,故意把人騙到廢棄地庫!”
她哭得梨花帶雨,轉頭看向趙琳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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