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咬牙沖出來,對著我又打又罵:“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的女兒!”
“早知有今日,我當初還不如在霜兒回來的時候就把你掐死一了百了!”
我自嘲著艱難吐出幾個字。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當沒你們這樣的爹娘……”
緊隨其后的阿爹愣了愣。
隨后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刃,重重地扔到我面前:
“哼,口說無憑,你若真想與將軍府斷絕關系,就在此割發斷親!”
看著那把有些粗糙的短刃,我突然一陣恍惚。
這把刀還是我及笄那年,親自去鐵匠鋪給阿爹打造的。
不算精致,卻耗盡我的心血。
見我僵在原地不動。
阿娘緊接著取下身上我給她辛苦求來保平安的玉佩,狠狠砸到我臉上:
“你現在就算后悔也已經晚了!拿著你的東西滾!”
“就算你再不愿,我們也再當沒你這個女兒!”
在他們轉身的那刻。
脫離倒計時,3,2,1……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一股溫熱的鮮血突然噴濺到他們腳邊。
我已經決絕地撿起地上的短刃,毫不猶豫地捅穿了脖子。
“何須割發,我把命賠給你們。”
裴硯剛從殿內走出,看到的就是我拿起短刃,狠狠捅穿脖子的模樣。
“靈兒!!!!”
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響徹大殿。
我倒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氣睜開眼,視線一一掃過那幾張驚慌失措的臉。
最終徹底定格。
檢測到宿主失去生命體征,現開啟清算程序,請宿主耐心等待
系統剛說完。
我的靈體就隨之飄出了身體。
阿娘愣在原地,后背的外袍大半都被我的鮮血濺滿。
她僵硬地轉動眼珠子看我,死死瞪大的眼睛迅速布滿淚水。
一旁的阿爹同樣驚愕地睜大眼。
直到裴硯摁著我的傷口,目眥欲裂地大喊:“太醫在哪!快給皇后止血!”
他的手用力到顫抖。
但還是怎么都摁不住我血流如注的傷口。
太醫連滾帶爬地沖過來,掏出最好的止血藥,混亂的灑在我的傷口處。
在瞥見我沒有起伏的胸膛后。
他抖著手來探我的鼻息,又不死心地把了把我的脈。
最終才臉色慘白地跪趴在地:“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已經死了!”
“住口!”
![]()
他剛說完。
裴硯就暴怒的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誰說皇后死了,再敢胡言亂語,朕株你九族陪葬!”
看著我緊閉的雙眼,裴硯竭力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慌亂:
“靈兒,靈兒你醒醒,朕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朕——”
無論他怎么喊。
我依舊緊閉著眼。
阿娘后知后覺地撲過來,看著我脖子上猙獰的傷口,她驚痛交加地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確認了是跟太醫說的一樣,再無生息后。
她終于如夢初醒般地癱倒在地。
“死了……怎么會真的死了……”
阿爹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原本威嚴的臉瞬間血色全無。
“陛下!臣妾好疼,您來看看臣妾好不好——”
殿內突然響起紀霜霜痛苦的呻吟。
她捂著肚子哀嚎。
裴硯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是不死心地抱著,不停地呼喊我的名字。
爹娘雖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但還是下意識進了內殿,查看紀霜霜的傷情:
“霜兒,爹娘在這,別怕。”
沒有看見裴硯。
紀霜霜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淚眼盈盈地握著阿娘的手:“阿娘,陛下為何不來?霜兒肚子好疼啊!”
說著,她便向以前一樣,撲進阿娘的懷里撒嬌。
看著阿娘安慰她的樣子。
我沒來由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我和紀霜霜都是阿娘的女兒。
紀霜霜出生時恰好是阿爹阿娘感情最為恩愛的時候。
而生我時阿娘因為難產,差點血崩,阿爹恰好又納了外室,對阿娘不如以前上心。
所以她便一直覺得,是我造成了她的不幸。
這些年,他們偏心紀霜霜到了骨子里。
我就像不是他們親生的一樣。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