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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春天,中國科技大廠圈層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熟悉的焦灼。當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er以碾壓姿態開啟Agent時代,當中國科技大廠的會議室里再次響起“我們落后了多少”的追問,一個身影照例及時地站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剛剛經歷xAI創始團隊大規模離職風波的埃隆·馬斯克。
他在X上輕描淡寫地承認:“xAI一開始就沒建對,現在要從根基開始重新打造。”他還補了一句讓中國大廠高管們心頭一暖的話:“中國公司是最強勁的競爭對手,他們的電力比美國多得多,硬件建設實力超強。”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別慌,我比你們還慘。
這已經不是馬斯克第一次在中國科技圈彌漫FOMO(Fear of Missing Out,錯失恐懼癥)情緒時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窘境為焦慮的中國同行們畫出一條清晰的坐標系。他正在用行動證明:所謂“反FOMO第一人”,舍我其誰。
01
每當FOMO來了的時候,馬斯克總是挺身而出
時間倒回到2023年初。ChatGPT一夜之間引爆全球,中國科技圈陷入集體焦慮:我們的大模型在哪里?就在此時,馬斯克開始講述OpenAI的“前傳”。
他給出的時間線,實際上是在還原一段被忽略的歷史:OpenAI從創立之初到技術突破,整個過程他全程在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次突破并非什么精心規劃的必然結果,而是一家非營利機構在技術探索中偶然撞上的突發時刻。
正因為他了解人才構成的細節,也清楚技術路徑的來龍去脈,所以他傳遞出的潛臺詞是: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快速跟進和對齊的。它不過是偶然撞上的,急什么。
2025年下半年到2026年初,局勢生變。Claude憑借編程能力異軍突起,在綜合實力上逐步趕超OpenAI,Agent時代正式拉開帷幕。中國大廠再次陷入FOMO:這一波我們又沒趕上?
馬斯克再次以身示范。他公開承認:“Grok目前在編程方面已經落后。”但他立刻補充:我已經開了全員大會,逐項過完了所有需要做的事,目標是在編碼上超越競爭對手。
翻譯過來便是: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落后。你看我也落后,但我知道怎么追。這套敘事對剛剛開始追趕的中國大廠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制的心理按摩。
最精妙的一幕發生在2026年初。當Agent風潮席卷全球,Cursor套殼中國模型Kimi引發爭議時,馬斯克第一個跳出來,微觀嘲笑全球第二的編程能力大廠,同時精準給出坐標:中國第一梯隊的基模能力,仍然處于世界前沿。
每一次差距出現,每一次FOMO來襲,馬斯克總是準時出現,用自己的坐標為中國大廠提供參照系。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燈塔守護者,持續照亮中國科技圈的心理安全區。
縱觀這一系列操作,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條敘事演進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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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馬斯克敘事時間線(2023-2026)
這張時間線揭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規律:每當中國科技圈被FOMO情緒籠罩時,馬斯克總能在恰當的節點拋出恰當的敘事,將自己同時塑造成“先行者”“追趕者”與“定義者”三重角色。這絕非巧合。
02
手把手教科技大廠進行反FOMO敘事
馬斯克在2026年初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推文:“xAI was not built right first time around...”
這條推文的背景堪稱戲劇性:當初與他共同創立xAI的聯合創始人,到那時已經只剩下少數幾位。前員工在社交媒體上直言,xAI是“待過的最有大公司病的地方之一”。
面對這樣的人才地震,馬斯克做了一件事:他發了一條推文,把“人才大面積出走”重構成“公司第一次沒建對,現在要從根基重建”。
這一招堪稱教科書級的“反FOMO敘事”。
第一,主動承認問題,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xAI沒有建對”,這句話既顯得誠實,又把離職潮的責任從團隊身上轉移到公司架構上,保護了那些已經離開的人。
第二,把危機轉化為新起點。“現在要從根基重新打造”,這是標準的馬斯克話術:我們不是在修補爛攤子,而是在重構正確的基礎。他用特斯拉當年“生產地獄”的經歷為佐證:“特斯拉當年也是這樣,最后贏麻了。”
第三,為人才流失背書的同時吸引新人才。他在推文中寫道:“過去幾年里,許多有才華的人在申請加入xAI時被拒絕錄用,甚至連面試機會都沒有獲得。對此我深表歉意。”翻譯過來便是:我錯了,我現在正在翻過去的面試記錄,優秀的人現在可以來面試了。
這一系列操作的時機同樣精妙,就在xAI從AI編程工具公司挖來核心高管的同時。馬斯克等于向市場傳遞了兩個信號:第一,我承認落后了;第二,我正在用最頂級的人來追。
中國大廠的反FOMO敘事,幾乎可以照搬這個模板:承認差距但強調戰略轉型,承認人事動蕩但強調“推倒重來”的決心,承認產品落后但強調“資源集中、全力追趕”的動作。
馬斯克用實際行動告訴中國同行:FOMO的對面是:“我知道我落后,但我有辦法追”。
03
反FOMO還不夠,更要“掌控FOMO
但馬斯克之所以是馬斯克,絕不僅僅因為他擅長在危機中重構敘事。真正讓他從“反FOMO”進階到“掌控FOMO”的,是他永遠能在邏輯權力的頂端構建一個讓全世界難以拒絕的“共同夢想”。
就在xAI人事地震的余波尚未平息之際,上周,馬斯克宣布啟動Terafab項目。這是一個將在奧斯汀建造的“先進技術晶圓廠”,由特斯拉和SpaceX聯合運營,目標是生產支持AI、機器人、太空數據中心所需的自有芯片。
這個項目的野心令人咋舌:每年生產相當于巨大規模計算能力的芯片,支持地球以及太空中所需的龐大算力。馬斯克透露,他展示的微型衛星將具備強大的發電能力,而“未來的衛星可能會達到兆瓦級別”。
Terafab的精妙之處在于,它不僅是一個芯片工廠,而是一套完整的敘事系統。
在這個敘事中,芯片短缺不再是制約因素,而是被解決的問題;外部供應鏈的產能限制不再是瓶頸,而是被超越的對象;特斯拉的自研芯片、人形機器人芯片、航天芯片,全部可以在自家工廠生產。
更重要的是,這個敘事巧妙地將xAI的人事震蕩、特斯拉的增長瓶頸、SpaceX的IPO需求全部整合進一個“共同夢想”:“最終將幫助人類成為能夠利用其他行星與恒星資源的銀河文明。”
這是一場典型的馬斯克式敘事升維。當別人談論AI模型差距時,他在談論芯片制造;當別人談論芯片制造時,他在談論太空文明。每一步都踩在問題的上位階梯上,每一個困局都被納入更大的愿景。
對于正在經歷電動車增長放緩、機器人商業化遙遙無期的特斯拉來說,Terafab提供了新的增長敘事。對于正在籌備IPO的SpaceX來說,Terafab證明了“太空數據中心”的商業可行性。對于剛剛經歷人事地震的xAI來說,Terafab意味著“算力自主”的終極保障。
這套敘事的威力在于,它讓所有人,無論是投資人、工程師、政策制定者,還是競爭對手,都無法拒絕。因為沒有人會公開反對“人類成為銀河文明”。
04
敘事能力,是AI時代的第一性力量
維特根斯坦在《邏輯哲學論》的結尾寫下了一句被反復引用的箴言:“語言的邊界即世界的邊界。”
這兩句話的深意在于:我們所能言說的范圍,決定了我們所能認知和構建的世界。那些被排斥在語言之外的東西,實際上也被排斥在“有意義的世界”之外。因此,誰掌握了劃定語言邊界的能力,誰就掌握了定義世界的能力。
回顧馬斯克過去幾年的操作,一個清晰的模式浮現出來。
當技術差距被放大時,他用歷史敘事消解FOMO。他在“說清楚”一個過去的故事,讓焦慮在時間線上找到安放之處。
當人事危機爆發時,他用重構敘事化解危機。“xAI一開始就沒建對,現在要從根基重建”,他在為一場看似混亂的人事地震賦予可被言說的邏輯框架。
當增長遇到瓶頸時,他用未來敘事升維問題。Terafab、銀河文明、火星城市,他在語言的邊界之外繼續向前推演,把那些原本“不可說”的宏大愿景,變成可以被討論、被投資、被追逐的目標。
這不是巧合,而是一種被反復驗證的能力,即在邏輯權力的頂端構建敘事,從而統御市場的認知與思維。
馬斯克深諳維特根斯坦的洞見:敘事者不僅是故事的講述者,更是語言邊界的測繪師。當他說“芯片短缺不再是問題,我們自己造”,他重新定義了產業鏈問題的言說方式;當他說“我們不是在修補爛攤子,而是在重構正確的基礎”,他重新定義了危機的話語邊界;當他說“人類將成為銀河文明”,他讓一個原本屬于科幻小說的敘事進入了商業計劃的合法言說范圍。
對今天的中國科技大廠來說,馬斯克提供的不僅是“反FOMO”的心理安慰劑,更是一套方法論。真正的競爭不在模型參數的軍備競賽中,而在敘事的構建能力上。誰能在語言的邊界處劃定新的領地,誰就能在認知的戰場上占據先機。
當所有人都焦慮“差距還有多大”的時候,真正的贏家在定義“什么才是值得關心的差距”。當所有人都追問“我們什么時候能追上”的時候,真正的贏家在講述一個“追上了之后要去哪里”的故事。那些被焦慮籠罩的追問,往往墜入了維特根斯坦所說的“不可說”的混沌,因為差距本身或許永遠無法被精確丈量,但敘事者可以決定哪些差距值得被言說。
敘事能力,是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第一性力量。AI時代,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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