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從小就崇拜我。
一個太子,天天跟在我身后當跟屁蟲。
我倆還未成婚,便像老夫老妻一樣。
秤不離砣、耳鬢廝磨。
皇帝笑稱:朕包辦婚姻這么多年,你倆是最讓我有成就感的一對兒!
后來,他陪我去廟會上祈福,遇到了薛尚書家的大小姐。
他看直了眼睛,握著我的手抓得我很疼。
他說:阿兆,我喜歡他,你幫我把他娶進東宮吧!
廟會回去的路上,趙彥一直絮絮叨叨。
絲毫沒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高興了。
阿兆,薛家的大小姐太美了,堪稱風(fēng)華絕代,我確定,我喜歡她!
我心里的醋有些熟了,咕嚕咕嚕的泡冒到我的嗓子眼里。
我咬著牙咽了回去。
上次外邦進貢的小紅馬你也說很喜歡。
那不一樣!
阿兆,你及笄禮不是請了京城里的好朋友來玩嗎?你也給她送個請柬吧,我想,以你周兆的身份地位,她沒有理由不來!
我震驚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趙彥,你玩真的啊?
趙彥一臉堅定地看著我。
真的,你請她吧,我想認識她!
我將后槽牙磨得嘎吱作響,你要在我的及笄禮上追姑娘?
周兆,我等不及了,我想盡快認識她,若她并無意中人,我就請母后下旨求娶,將她娶進東宮做側(cè)妃。
我徹底傻了眼,眼前的趙一臉花癡目光灼灼,儼然是個墜入情網(wǎng)的毛頭小子。
他絲毫不顧忌,將心里的急切和歡喜毫不掩飾地攤在我面前。
仿佛忘了,我周兆才是他指腹為婚的妻子,東宮未來的太子妃。
我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傷心,可我還未過門呢?皇后未必肯讓你娶側(cè)妃的。
他不以為意地過來拉過我的手,聲音輕快道:無妨,到時候你和我一同進宮去求母后。她不同意,我倆就長跪不起。
啊,我也要跪嗎?
對!阿兆最好了,什么都肯幫我的,對吧!
我沉默了。
不想再說話。
晚飯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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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聽說我未用晚膳,親自端著飯菜尋了過來。
小祖宗,你這是怎么了?紅燒獅子頭都叫不動你?
我的聲音悶悶的,阿兄,你知道薛家嗎?剛進京的那個薛家!
薛泰啊?三年前因為押送軍糧不及時被陛下貶到了惠州,上個月戶部有個空缺,陛下這才將他調(diào)回京城。
你問他干嘛?
他有個女兒,很漂亮,你知知不知道他她定親了沒有!
阿兄想了想,應(yīng)該沒有,薛泰是個老狐貍,他的閨女能隨便嫁嗎?定是要回京來攀個高枝兒的。
有什么枝兒能比東宮的還高啊?
這次怕是要讓趙彥稱心如意了!
我心里堵得難受,臉上卻還強裝鎮(zhèn)定。
阿兄,你能替我寫個請?zhí)麊幔考绑嵌Y我想請她來!
請她?為何,你又不認識她?還有,你自己怎么不寫。
我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字不好看,我不想讓她笑話我。
你什么時候在意這些了!傻丫頭。
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出生就定為太子妃。
這滿京城的姑娘,論身份地位,除了公主,誰能越過了你去!
那論容貌才情呢?
我忽然仰起頭,期待地看著兄長。
兄長一噎,隨即又笑道:乖,咱不跟他們比這些,要比就比誰力氣大,誰騎馬射箭的功夫好!
可~阿彥他似乎~不喜歡這些了!
及笄禮那天。
薛寧來了,穿得素雅,頭上也只戴了一個簡單的步搖。
清麗脫俗,襯得花枝招展的我像個開屏的孔雀。
我沒由來的自卑了一下。
膚若凝脂、面若桃花,說的就是薛寧這樣的姑娘吧!
宴席上都是自小與我相熟的玩伴。
因此男女未分席。
自薛寧一入席,趙彥就未移開過視線。
阿兄也發(fā)現(xiàn)了。
他趁著倒酒的功夫在我耳邊問道:請薛寧過來,是太子的主意吧?
我眼睛一紅,默默點了點頭。
阿兄氣得咬牙,周兆,你是不是缺心眼!
宴席過半,趙彥將我拉到一旁。
我以為他終于要送我禮物了!
心里剛才那點子不快又隱約散去了些。
反正趙彥一直都這樣,風(fēng)一陣雨一陣的。
沒準兒這個薛寧也會像那匹小紅馬一樣,稀罕不了幾日!
趙彥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他的懷里,唇緊緊貼著我的耳朵。
我的臉不由得紅了,卻聽他道:阿兆,我在這里等著,你把薛大小姐叫過來,我有話要親自與她講!
我臉上那點子因羞赧而染上的灼熱瞬間退了個干干凈凈。
一時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有些失神地看著趙彥。
你快去啊,愣著干什么,小心點,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畢竟是個姑娘家,私會外男,若讓人知道了恐有不妥!
不妥嗎?
我們天天廝混在一起,他住周家我住東宮都像家常便飯一樣!
從未覺得不妥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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