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軍統的徐遠舉和沈醉,不少人只知道《紅巖》里徐鵬飛的原型是前者,卻不知道倆人在功德林還上演過這么一場“預測大賽”。1959年新中國要特赦一批戰犯,整個功德林都炸了鍋,兩個老牌特務湊在一起分析名單,結果徐遠舉連猜三次全中,沈醉一次都沒對,這事說起來還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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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早就是老同事,1949年昆明起義的時候,一塊被盧漢扣了。那時候沈醉配合起義,幫著抓了徐遠舉和周養浩,轉押重慶路上周養浩還差點拿板凳開了沈醉的瓢,最后還是宋希濂給拉開的。1956年,仨人一塊轉去了北京功德林,改造的表現完全不一樣。沈醉態度積極,交代問題干脆,還揪出了四十多個潛伏特務,徐遠舉一開始扭捏,后來想開了也不藏著,寫材料啥的都特別配合,只有周養浩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
1959年秋天,特赦令登在了人民日報上,徐遠舉第一個拿到報紙,扯著嗓子就喊好消息,整個功德林直接炸了。康澤激動得抱著杜聿明轉圈,轉著轉著把自己轉暈了,血壓飆升直接送了醫院。有個叫宋清軒的,聽完直接脫了上衣往樹林里沖,誰喊都不聽,文強追了半天才把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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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瘋的時候,杜聿明沈醉徐遠舉仨人悄悄躲一邊嘮嗑。徐遠舉開口就潑冷水,說報紙寫的是“一批”特赦,不是全部放出去,第一批肯定只會放一部分,后面還得慢慢來。后來名單出來,果然只放了十個人,徐遠舉這第一猜,直接中了。
沒過幾天,記者扛著攝像機來功德林拍素材,鏡頭也不是對著所有人都拍。徐遠舉默默數了一遍,發現杜聿明、宋希濂、王耀武幾個人面前圍的記者最多,鏡頭拍了好久。他跟沈醉對視一眼,心里都有數,第一批肯定有這幾個人,后來結果出來,又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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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等著國慶前出名單,等到9月底都沒信,沈醉坐不住了,覺得自己改造積極,還幫過起義,第一批肯定有自己。徐遠舉這時候說了自己的判斷,他說自己手上沾了一百多地下黨的血,重慶解放前的破壞還是他指揮的,罪行擺在這里,第一批絕對輪不到自己。這話當時沈醉根本沒聽進去,滿腦子都等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名單上。
1959年12月4日,名單正式公布,杜聿明王耀武他們十個人在列,確實沒有徐遠舉,也沒有沈醉。沈醉那時候情緒低落到極點,連杜聿明過來安慰他都不想搭理。還是杜聿明點醒了他,他1949年12月9號被抓,到出名單那天剛好差四天,沒滿十年,不符合特赦條件,沈醉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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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也不奇怪,徐遠舉干了一輩子情報分析,早就練出來了,不管啥情況都能拋開情緒找線索。沈醉本來擅長交際應變,遇上自己的事,私心和期待就蓋過了理性,自然猜不對。這不光是能力問題,還是典型的當局者迷嘛。
沈醉沒等太久,1960年第二批特赦就輪到他了,他也是前兩批特赦里唯一的軍統要員。出來之后他被安排去了全國政協寫文史資料,憑著自己十八年軍統的親身經歷,寫了好多回憶錄,現在都是研究那段歷史的一手資料。后來組織查清他確實參加了盧漢起義,身份從戰犯改成了起義將領,享受副部級待遇,1996年在北京病逝,也算落了個善終。
徐遠舉的結局就挺讓人唏噓的,沈醉出獄之后回功德林看他,還帶了剛出版的《紅巖》,書里徐鵬飛的原型就是他。沈醉勸他好好改造爭取特赦,他那時候還挺樂觀,說很快就能出來讓沈醉接風,結果這一等就沒等到。第六批特赦本來已經把他列進去了,結果因為《紅巖》在全國影響力太大,多方考慮之后還是把他的名字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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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時期有人逼他寫材料誣陷老干部,徐遠舉寧肯挨罵挨打也不肯亂咬人,這點沈醉后來提起來都承認,多年改造確實觸動了他。1973年冬天,他因為縫補衣服不合格被批評,脾氣上來跟人吵了一架,當晚大冬天用冷水洗澡,出來就暈倒了,搶救沒過來,腦血管破裂走的,才58歲。
剩下的周養浩,從一開始就沒真改造,看著前幾批都沒自己,就裝出積極的樣子,掃廁所寫思想匯報一樣不落。可翻開他的思想筆記,全是狡辯,把自己的罪行全推給“受命行事”,說自己只是個身不由己的工具。1975年他終于得到特赦,轉頭就申請去了美國,跟那些留在大陸做貢獻的老戰犯完全不一樣。1990年他在洛杉磯去世,葬禮只有寥寥幾個人,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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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同出軍統的老兄弟,落到了同一個地方,最后走出了三條完全不一樣的人生路。能不能重新做人,其實從來都不是別人給不給機會,全看自己怎么選。
參考資料:
人民文摘 國民黨軍統"三劍客"最后歸宿
辛亥革命網 《特赦1959》背后的歷史風云
觀察者網 功德林關押的國民黨四大特務中誰最終獲副部級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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