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AI模仿演員、替代真人表演等話題持續引發關注,多名配音演員公開發聲,自己的聲音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被AI克隆、盜用并使用。怎么證明我的聲音是我的?AI聲音侵權濫用現象愈演愈烈,記者獨家采訪多位配音演員,他們正在為被AI偷走自己的聲音維權。
一些經典臺詞背后的聲音如今正遭遇盜用危機,這也成了很多配音演員的現實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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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配音,怎么會出現我的聲音?
一段由AI生成的哪吒配音,與電影《哪吒之魔童鬧海》里的原聲高度相似。哪吒的配音演員呂艷婷聽到這段聲音時,發現音色幾乎一模一樣,但內容并非出自她本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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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呂艷婷:因為聲音是屬于哪吒的一部分。對內容的真偽就很難去辨認。
記者在某視頻平臺檢索發現,大量“甄嬛”主題二創視頻,都使用了與電視劇甄嬛傳中甄嬛一角配音演員季冠霖原聲高度相似的AI合成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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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季冠霖:他們說這個聲音你自己知道有人在用嗎?身邊的同行有那么多被盜用,而且是沒有經過本人同意允許,本人根本就不知情的情況下,合成了各種各樣的語言和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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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AI生成聲音效果仿真度高、真假難辨,甚至連配音演員本人,都難以分辨出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原聲。明明沒配過,為什么網絡上會出現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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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趙嶺:最主要我去聽了,我聽不出來是AI配的,這個是我沒有想到的。我都恍惚了一下,我說這好像真是我的聲音,挺可怕的,這個作品我從來沒有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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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阿杰:各個平臺上經常可以聽到一些短視頻、微漫劇,其中可能某一個角色一聽就是我的聲音。其他的一些網友,當時他們聽到了以后,就@我問我說你配這個了嗎?我一看很陌生,我根本就沒配過,怎么會有我的聲音?我一想越來越多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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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葉清:我們的聲音被采樣了以后,生成了他們自己想要說的內容。這個聲音是我,但這話不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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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聲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采樣,平臺上頻繁出現非本人錄制的內容。聲音是自己的,話卻不是本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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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證明這是我的聲音?
更讓這些配音演員陷入尷尬的是,大量AI仿聲視頻內容質量參差不齊,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低俗、惡搞類的不良內容。
配音演員 阿杰:明顯那些臺詞在平臺上應該是不能通過審核的,也通過我的聲音說出來了。有人直接就圈我,你還配過這個,我說這不是我的,這是AI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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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自身聲音權益被肆意侵犯,一邊是不良內容借著自己的聲音肆意傳播,又該如何證明“這不是我說的”?
配音演員 趙嶺:我們的聲音和我們的人是緊密聯合在一起的,是畫等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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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與個人形象、職業口碑直接掛鉤,更代表著個人傳遞的態度與理念。當AI冒用的聲音,表達完全不屬于本人的觀點和言論,又該由誰來劃定行為邊界、承擔相應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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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價值觀受不良引導誰擔責?
哪吒等經典IP擁有龐大的未成年人受眾,孩子們對熟悉的角色聲音天然信任,這也讓聲音侵權的社會風險被進一步放大。一旦AI仿聲被用于制作不良內容、錯誤導向信息,極易對青少年價值觀形成誤導。
配音演員 呂艷婷:角色的聲音如果在不被管控的前提下生成不可控的一些內容,內容的價值觀、一些問題就會傳播到孩子的視聽空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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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趙嶺:喜愛我們的受眾有很多都是小孩,對我們的聲音他會有一種信任度在里面。如果聲音被用在不良導向內容上,我覺得對孩子的傷害會非常大。萬一聽了不良的這些東西,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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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季冠霖:你沒辦法判斷,AI未來越來越仿真了,它越來越像真人說出來的了。如果說出了一些違法違紀的、不良的、錯誤的語言或引導話語,那么未來的責任誰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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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利式侵權為何如此輕易?
不僅如此,據配音演員介紹,目前部分侵權行為已超出網絡娛樂范疇,演變為以牟利為目的的商業使用。
配音演員 季冠霖:比如說拿你的聲音去做了一個劇的聲音,拿你的聲音直接做了一個角色的聲音,或者拿你聲音做了一個廣告或者宣傳片什么的,可能就觸達到我需要維權的范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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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發現,不少網絡賬號借趣味配音包裝,在評論區、個人主頁通過私域引流售賣AI配音課程,將他人聲音作為變現工具。
在一些網絡平臺,記者看到大量商家以極低的價格出售聲音復刻的軟件和教程。賣家聲稱只需5秒以上的聲音音頻文件,就能用AI克隆出聲音,可模仿各種情感相似度達到98%以上,但是并不去管聲音是否得到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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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低成本侵權,一邊高代價維權,該怎么辦?
面對層出不窮的侵權內容,從業者們究竟面臨著哪些現實阻礙?維權之路又為何走得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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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AI偷聲,已經不是個例。3月,數十位配音演員集體在社交平臺公開發布維權聲明,掀起行業內首次大規模抵制AI聲音侵權的行動。其中就有配音演員阿杰。他說自己嘗試通過一些網絡平臺渠道進行投訴舉報,但實際操作中處處碰壁。這也是不少同行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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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演員 阿杰:你說你去投訴他,去跟他打官司,要付出很大的成本,我們不可能一直盯著網上大家發了哪些東西,然后去跟平臺去反映、去投訴、去打官司,我沒那么多精力。所以說AI侵權成本特別低,但是我們維權的成本又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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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嘗試將一位配音演員魔改的AI配音視頻點擊投訴,當點擊侵犯個人/組織人身權益后,系統顯示的選項中存在損害個人名譽,下一步,要提交舉報材料,確定舉報身份。而這一步,也是很多想要維權的配音演員被卡住的一步。
配音演員 季冠霖:我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這個視頻或者是某一個視頻,我發現了怎么舉報?或者我該找誰去解決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對應的要去找誰。
配音演員 葉清:比如說你盜用了我的聲音,我不同意你這么用,有的時候時間比較長,還有現在遇到更困難的地方,有可能不只是采集一個人的聲音,他把我的聲音加上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混采然后再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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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權、舉證究竟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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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看不見、摸不著,一旦被冒用,取證和認定都很困難,光靠事后追責,無法攔住源源不斷的新的侵權行為發生。配音演員的聲音維權正陷入“投訴趕不上侵權、下架擋不住擴散”的窘境。
配音演員 阿杰:其實這邊人家只是用了一下,發上去,然后就下架了,下架的同時可能在某一個時間段可能生成幾十上百個這樣的音頻、視頻。
配音演員 呂艷婷:我們能尋求怎么樣的幫助,才能控制它的傳播力度,或者說它已經生成的影響力,我們如何去收回,目前對于我來說的一個難點。
首例“AI聲音侵權案”
主審法官講維權關鍵
AI技術的普及讓聲音復刻變得輕而易舉,可是,這份本應賦能創作的“便利”,卻被一些人濫用,成為牟取私利的工具,這不僅直接損害了配音演員的合法權益,更嚴重擾亂了行業正常的創作生態。“我要怎么證明這是我的聲音?”“自己的聲音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被復刻AI化,我該怎么辦?”2024 年,《法治在線》欄目報道了全國首例“AI生成聲音人格權侵權案”。這份已進入法院案例庫的典型判例能為當下遭遇此類侵權的當事人提供哪些切實的維權指引?
北京互聯網法院綜合審判三庭庭長 顏君:主要我們遇到的聲音侵權就兩個場景,一種就是在平臺上使用名人聲音帶貨、未經授權的使用。還有一個場景就是數據公司可能未經允許把聲音拿去做數據訓練,最后生成一些聲音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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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首例“AI生成聲音人格權侵權案”中,原告殷女士的聲音就被擅自采集,用于AI仿聲合成。不僅如此,殷女士的AI仿聲還以短視頻配音的形式在網絡上公開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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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互聯網法院綜合審判三庭庭長 顏君:她的聲音特征比較明顯,一聽大家都認可是原告本人的。錄音公司又超范圍地把聲音授權給了一個數據制作公司,數據制作在訓練的時候,明確也確實是用到了這個聲音,在她的基礎上進行了AI化的訓練,所以整個鏈條很清楚,被告也是認可使用了原告的聲音進行了數據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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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起案件中,殷女士確實曾和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合作,錄制了幾部有聲讀物。但是,法院審理認為這家文化傳媒公司對錄音制品只享有著作權等權利,并不包括授權他人對原告聲音進行AI化使用的權利。最終,北京互聯網法院判令相關侵權人賠禮道歉,賠償原告殷女士經濟損失25萬元。
北京互聯網法院綜合審判三庭庭長 顏君:通過這個案件明確了,即便是通過AI處理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還存在可識別性,能夠指向某個特定的自然人,還是自然人聲音權所涵蓋的范圍以內,聲音權權利人能夠控制和決定他的聲音能不能授權去使用,未經授權情況下的使用就構成侵權,也為AI時代下自然人人格權的保護樹立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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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殷女士舉證的材料,證明“AI擬聲的原型是我”,正是殷女士勝訴的基礎。在這個過程中,殷女士收集了哪些核心證據,為維權提供了關鍵支撐呢?
- 一是自身聲音的原始權屬證據。殷女士整理了自己的配音作品,讓法院能夠清晰界定受保護的聲音權益范圍。
- 二是妥善保管合作合同。殷女士雖然和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合作,錄制了幾部有聲讀物,但是簽訂的合同中從未提及“允許將聲音用于AI化訓練、合成及商業變現”等字眼,證明了被告的AI化使用行為超出了授權范圍。
- 三是全面固定侵權事實證據。殷女士發現侵權行為后,第一時間對侵權內容進行了取證,完整保存了AI擬聲配音作品以及AI擬聲文本轉語音產品的錄屏,直觀證明了侵權行為的傳播范圍和影響程度。
這些證據相互印證,鎖定了權利歸屬與侵權事實,為殷女士后續順利開展維權打下了基礎。
北京互聯網法院綜合審判三庭庭長 顏君:有了侵權的證據以后,可以采取各種方式去維權。可以直接和侵權人進行聲明,讓他停止侵權,也可以通過投訴下架的方式盡快停止侵權,下一步也可以通過訴訟來依法主張自己的權利。
對方不認賬?
維權不必陷入“自證”漩渦
全國首例AI聲音侵權案的宣判,已然為行業劃定了明確的法律邊界,但AI仿聲侵權的亂象為何仍屢禁不止?AI仿聲侵權成為行業維權共性難題,又該怎么辦?在維權過程中,不少人為了證明“這是我的聲音”而陷入舉證難題,專家表示,維權不必陷入“自證”漩渦。
怎么證明“聲音是我的”?怎么證明“我沒有說過這樣的內容”,幾乎是所有遭遇AI生成聲音侵權的配音演員所面臨的困境,甚至不少人陷入了自證清白的舉證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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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郭旨龍:我們不需要陷入這種自證,只需要證明這個聲音跟自然的聲音有實質的相似性,這就足夠了。至于說這個聲音沒有獲得我的授權,是使用者需要去證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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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首例“AI生成聲音人格權侵權案”中,被告認可使用了殷女士的聲音作為AI訓練原型,但是在不同的維權情形中,很多侵權方可能會拒不承認涉案聲音的來源。此時,權利人又該怎么辦呢?專家指出,面對這種“不認賬”的情況,可以通過聲紋鑒定、聲音比對報告等方式,借助專業技術手段完成客觀舉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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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王琦:如果其他人未經他的許可使用了和他相似的聲音,技術手段能夠具體識別出來他的個人,這就構成對他的權益的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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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AI仿聲侵權,法學專家表示,權利人也并非只能通過民事訴訟這一途徑維權,在訴訟之前,還有多元的維權方式。那么,當侵權發生時,究竟該如何及時制止侵權行為?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郭旨龍:將新的運用聲音的場景拍攝下來,證明我的聲音已經受到了新的場景下的不當利用,可以跟平臺投訴。如果這個行為人堅持不改正,可以舉報給行政主管部門。民事責任這一塊,首先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權利的救濟。特殊的情況下,如果發現自己的聲音被利用,用來發布虛假廣告或者實施電信網絡詐騙,可以向公安部門進行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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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認為,AI仿聲侵權的亂象屢禁不止,還有一個很大原因就是背后盤根錯節的商業利益鏈條。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郭旨龍:利用名人的聲音,或者說專業人士的聲音,能達到更好的傳播效果。以侵犯他人聲音權的違法方式來獲得競爭優勢,違反了商業道德和誠實信用原則,涉嫌不正當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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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許多配音演員表示單純依靠事后維權難以從根本上遏制侵權亂象,這也讓不少身處行業中的配音演員,紛紛呼吁,希望能把關口前移,從技術研發和行業規則層面提前設防。
配音演員 呂艷婷:如果說放到創作當中來,我覺得藝術創作它的根源也是在人,人的情感的交流,我們傳遞的是人類的情感溫度,希望我們的科技賦能文化,能在互相簇擁成就的這種狀態下去發展。我們也希望能夠有一個完善的制度,能有一條路徑去證明這個聲音它是屬于我的版權。
配音演員 季冠霖:可能還需要更嚴格,比如像銀行系統有人臉識別、指紋識別,那你的使用期限是什么,使用范圍是什么,我為什么同意你使用這段聲音,這些都是我覺得是應該做在認證流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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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王琦:我們國家關于深度合成,包括深層次人工智能服務的規定當中,都要求服務提供者有數據記錄和保存的義務,就必須在合理范圍內展示這一段聲音是怎么來的。比如說聘請了專業的配音演員來生成原材料,然后進行調試,還是說就是使用了真人的大量語調來進行訓練,所以關鍵的維權難點是要強化人工智能服務提供者,或者說經營者數據保存和配合證明的義務。
侵權視頻借平臺擴散
濫用亂象成關注焦點
AI仿聲侵權視頻通常借助網絡平臺大肆傳播擴散,平臺在此過程中究竟該承擔怎樣的主體責任?技術與規則的雙重防線又該如何筑牢?這些問題,已經成為大眾關注AI仿聲濫用亂象的核心焦點。
許多配音演員認為,自己的聲音被AI仿聲侵權后,平臺責任怎么劃、處理標準是什么,都還不夠明確。
配音演員 葉清:好幾次跟平臺投訴,有的內容被下架了,但是有的也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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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記者調查及配音演員的舉證維權經歷來看,當前平臺針對AI仿聲侵權的舉報、下架等處置流程及投訴機制亟待優化。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郭旨龍:網絡平臺應當依照網絡安全法等法律法規承擔起網絡安全的主體責任。平臺接收到了疑似侵權的通知,依照網絡安全法以及國家有關部門規章,如果沒有及時有效地處理網絡違法行為,也要承擔一定的行政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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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AI仿聲侵權亂象,不僅需要權利人主動拿起法律武器維權,相關責任主體也要跟上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步伐,針對AI仿聲這類新興侵權問題,加快完善監管規則,加大對侵權行為的查處力度,提高侵權違法成本。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王琦:還是要對他們的行為進行打擊,因為那種蹭流量或者搭便車的行為,本身是一種非常低層級的競爭,是一種不正當競爭的方式。國家關于人工智能立法現在還在一個探索期,可以考慮先行根據行業當中所需要的一些重點、難點、堵點問題,出臺一些行業性的管理辦法,或者通過司法解釋的方法先解決,這個是一個可比較可行的方案。
別讓AI生成成了AI侵權!
AI仿聲技術飛速發展,不應成為侵權利器。遏制AI侵權亂象,相關部門需加快完善監管規則,平臺更應壓實監管責任,比如建立AI侵權快速處置綠色通道,多方合力,杜絕“AI做主他人聲音”的亂象,讓每一個自然人的聲音權,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保護。
(總臺央視記者 曾曉蕾 俞悅 張譯丹 李佳 吳經偉)
(央視新聞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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