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瑾還沒說話,哥哥率先把手里的打火機隨意地砸在桌上。
“小鳶,你別太咄咄逼人了行嗎?司瑾這五年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你身上了,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傅司瑾眼中浮起一抹憐惜,也跟著開口。
“文瑤的抑郁癥還沒好,那張合法的結(jié)婚證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你向來懂事,不要在這種小事情上斤斤計較。”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所以到今天為止,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只有我一個人,滿心歡喜地籌備著下個月的婚禮。
哥哥林野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房屋產(chǎn)權(quán)贈與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上面寫著市中心那套價值三千萬的大平層,無條件轉(zhuǎn)到我的名下。
“小鳶,司瑾不會虧待你的,你只需要再委屈兩年,等文瑤把孩子生下來。”
“我和司瑾都答應過文瑤,絕對不會在這時候拋棄她……”
哥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司瑾冷冷地打斷了。
“如果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我們下個月的婚禮可以延期。”
他站起來,眼眸深深地看著我。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勉強。”
我緊緊盯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燒焦的窟窿。
五年前,他破產(chǎn)想要跳樓。
是我抵押了老家的房子,甚至去地下市場變賣了父母的遺物,才幫他湊夠了啟動資金。
在我好不容易以為熬出頭,終于能穿上婚紗的時候。
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情緒,輕飄飄地對我說要延期婚禮。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只剩下冰塊在酒杯里碰撞的聲音。
直到包廂虛掩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聲嬌弱又無辜的嗓音在門口響起。
“司瑾,對不起,我實在害怕打雷,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里來了……”
沈文瑤裹著傅司瑾的黑色風衣,蒼白著臉走進來。
在見到我時,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化作了怯懦。
“林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訂婚的。”
我哥林野在見到沈文瑤后,立刻推開椅子沖了上去,比傅司瑾還要緊張。
“文瑤你怎么來了?快坐下歇會兒,外面下這么大雨怎么也不打個傘,凍壞了怎么辦?”
我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看著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將另一個女人護在身后。
“文瑤你來得正好,快坐下歇會兒,外面下這么大雨怎么也不打個傘。”
我死死盯著沈文瑤那張純美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傅司瑾真的把她保護得很好,連身上穿的都是最新款的高定。
消息瞞得密不透風,
到現(xiàn)在我才像個傻子一樣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猛地站起來,看著言笑晏晏的一群人,只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傅司瑾,這就是你當初跪在雨里,說要給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騙我當了五年的第三者,看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很好玩嗎?”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沈文瑤更是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往后躲。
她緊緊攥著傅司瑾的衣袖,眼眶通紅地看著我,聲音哽咽。
“林小姐,我可以受盡千夫所指,但我不能讓司瑾背上負心漢的罵名。”
“當初是我求著他跟我結(jié)婚的,如果你容不下我,我現(xiàn)在就走!”
沈文瑤丟下這句話,捂著臉轉(zhuǎn)身就跑出了包廂。
傅司瑾蹭地一下站起身,連外套都沒拿,直接就追了出去。
林野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復雜,既有心疼又有濃濃的失望。
“小鳶,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了?你堅強慣了,受點委屈沒什么,可文瑤會沒命的!”
說完,他重重嘆了口氣,還是毫不猶豫地丟下我,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看著他們焦急離去的背影,我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蹲下身,我一張一張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贈與協(xié)議。
上面除了高昂的房產(chǎn),還有一條極度可笑的附加條款。
讓我簽署一份諒解書,承諾永遠不追究傅司瑾和沈文瑤兩人的事實婚姻。
我心口一陣劇痛,雙手用力,把那份文件撕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
我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命都是我的未婚夫,和我那相依為命的哥哥,會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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