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獨》閱讀隨感〔貳〕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沒有星光，但黑暗中充盈著清新的空氣。——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有種劉備遇孔明的感覺。玄德：『先生之言，頓開茅塞，使備如撥云霧而睹青天。』豫州當(dāng)日嘆孤窮，何幸南陽有臥龍。欲識他年分鼎處，先生笑指畫圖中。玄德：『吾得孔明，猶魚之得水也。』玄德：『夏侯惇引兵到來，如何迎敵？』張飛曰：『哥哥何不使水去？你又找我們作什么？橫豎如今有人和你頑，比我們又會說，又會寫，又會算，又會說笑，你又作什么叫我們來？死活憑我倆去罷了。』玄德：『他不是素貞，他不會法術(shù)，光有水也不行，水漫不了夏侯惇呢。』張飛：『孔明，我哥哥讓你去迎敵。』孔明：『這？那好吧。』夏侯惇：『來將通名，你是誰？』孔明：『我是水。』夏侯惇：『你是誰？』孔明：『我是水。』夏侯惇：『這莫不是個傻子吧？傻了吧唧的，快快滾。』孔明：『好的，再見。』

人們無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在蕨類和棕櫚科植物中間，靜靜的晨光下，赫然停著一艘覆滿塵埃的白色西班牙大帆船。——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滄海桑田。在陸地上，看到了一艘大帆船，既然是大帆船，就不大可能是人力拖上來的，也就是說他們立足的地方，原來是一片海洋。他們原本是尋找出海口，經(jīng)過二十六個月翻山越嶺長途跋涉后，終于沒有余力找下去了，于是建立了馬孔多暫時安居。后來他們又想找一條與文明世界相連接的捷徑，誰知道走了兩個星期后，竟然就找到了原來想找的入海口。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也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整艘船仿佛占據(jù)著一個獨特的空間，屬于孤獨和遺忘的空間，遠(yuǎn)離時光的侵蝕，避開飛鳥的騷擾。遠(yuǎn)征者們在船內(nèi)仔細(xì)探查，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物，只見一座鮮花叢林密密層層地盛開。——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可以想見，這首大帆船停靠岸邊后，里面的船員帶著必要的東西上了岸，也許那個脖子上戴著頭發(fā)的盔甲戰(zhàn)士就是船員之一。后來滄海桑田，海水下降，陸地上升，船的位置變成了陸地。自然的力量接管了一切，船里面變得空無一物。學(xué)林探路貴涉遠(yuǎn)，無人跡處偶奇觀。不但閱讀是這樣，現(xiàn)實生活也是如此，你以為只有自己不畏艱難，到達(dá)了一個無人涉足的領(lǐng)域，其實當(dāng)你無意間低頭時，卻發(fā)現(xiàn)早有一坨人類的大便在腳邊，原來已經(jīng)有人來過了。有人把旅行誤以為行萬里路，其實就算你周游全世界，回來還是那個你。真正的行萬里路，其實是讀萬卷書。讀萬卷書才叫行萬里路，才叫閱人無數(shù)。你到了一個城市，你就能了解這個城市？不可能。你就算在這個城市住一輩子，你也不可能了解這個城市，就像你不了解你身處的這個城市一樣。你的親人陪伴了你一輩子，你就了解你的親人？不可能。就像你現(xiàn)在依然無法跟你的親人互相溝通。你對你親人了解，還不如對這個何塞的了解，因為你用眼睛看到的是你親人的皮囊，而你用心看到的是何塞的靈魂。

曾經(jīng)作出巨大犧牲、歷經(jīng)無數(shù)苦難尋找大海而不得，如今無心尋找它卻送上門來，橫在自己前進(jìn)的道路上成為無法逾越的障礙。——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但已經(jīng)得非所愿。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已經(jīng)不是自己想要的了。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曾經(jīng)那么努力的想找到出海口，但是現(xiàn)在的馬孔多人，只想一條通往文明世界的陸路。就像你少年時，一直在夢想，要是能娶到村花小翠多好啊。后來上了大學(xué)，見識了各種各樣漂亮的女同學(xué)，發(fā)現(xiàn)小翠也不過如此。你就又想，要是娶到校花小美多好啊。后來終于如愿以償，娶到了村花小翠。我勒個去，現(xiàn)在的小翠啊，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要文化沒文化，要能力沒能力。新婚之夜，月老托夢給你：『孩子，我圓了你的夢想。』你沖上去抱住月老：『老子跟你拼了，你為什么要害我？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直到那時他才相信這段歷史不是父親的想象，不禁為大帆船如何深入陸地至此而困惑不解。——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我前面認(rèn)為這是滄海桑田，現(xiàn)在想想沒有那么大的時間跨度，十二公里處就是海，一個大海嘯就完全能把船移到這里。濁浪排空，驚濤拍岸，海水排山倒海漫過來，區(qū)區(qū)十二公里是完全可能的。白素貞：『要不，咱做個實驗？』

他繪圖時滿懷怒氣，故意夸大交通的艱難，以此來懲罰自己竟如此荒唐地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我們一輩子哪兒也去不了，”他向烏爾蘇拉抱怨道，“我們注定要在這里活活爛掉，享受不到科學(xué)的好處。”——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別在喜悅時許諾，別在憂傷時回答，別在憤怒時做決定。憤怒會影響人的判斷，也靜不下心來對事件的過程進(jìn)行復(fù)盤，對事物的真?zhèn)芜M(jìn)行復(fù)核，這個時候所做的決定往往會是錯誤的。生活的刁難，并不是要你變得氣急敗壞，而是要你變得更加從容。話說回來，沖動固然是魔鬼，但不沖動也會后悔，生活的藝術(shù)就是在兩者之間舞蹈。

幾個月后終于醞釀出一個方案，要將馬孔多遷移到更合宜的地點。——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在那山的西邊，海的東邊，有一個何阿布。他從東邊翻山越嶺而來尋找出海口，和大家走了二十六個月才來到這里，不得不建立馬孔多暫住。東邊有山，西邊有海，南邊有沼澤。再也不能這樣活，再也不能那樣過，帶領(lǐng)大家辛辛苦苦找出路，向北跑了兩個星期，發(fā)現(xiàn)還是個海。也就是說，東邊是來時路不能回，南邊是沼澤不能走，西邊雖然沒有親自走過，但是阿梅是走過的。據(jù)阿梅的說法，那是一片汪洋大海，他沿著這條水路航行了六個月，才找到郵政騾隊經(jīng)過的陸地。他每年三月前后來一次馬孔多，他在海上要航行六個月，一來一回正好是一年啊，一年時間全在海上漂？很奇怪阿梅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從時間角度來推算也很可疑啊。而且唯有這條路，馬孔多的人沒有親自去走。總之，這等于說四周都走遍了，也沒找到通往文明世界的路。想想確實郁悶。

烏爾蘇拉帶著無辜的神情關(guān)注著這一切，甚至對他感到些許憐憫。——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拿捏。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俯視被自己打敗的人。烏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烏爾蘇拉才鼓起勇氣詢問為什么要這樣做，他不無苦澀地回答：“既然沒人肯走，那我們自己走。”——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塞：『他們不走，我走。有個人曾經(jīng)說過，有一分熱，發(fā)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發(fā)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烏姐：『你要往哪走？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是很危險的。我不能跟你瞎走。』何塞：『他還有一句話，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我們不走，”她說，“就留在這兒，因為我們已經(jīng)在這兒生了一個孩子。”“我們還沒有死人，”他說，“只要沒有死人埋在地下，你就不屬于這個地方。”——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故土難離，是因為土里埋了舍不得離開的親人，即使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每年清明也要回來祭掃。懷念故鄉(xiāng)的古詩，其實是詩人在懷念家鄉(xiāng)的親人，因為在家鄉(xiāng)有詩人牽腸掛肚的人。如果家鄉(xiāng)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呢？那么在故鄉(xiāng)只剩一份童年的回憶。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當(dāng)訪舊半為鬼時，回故鄉(xiāng)也只有一份惆悵了。所以蘇軾說：『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白居易也說：『我生本無鄉(xiāng)，心安是歸處。』三毛：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去堅強(qiáng)。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許諾帶她去一個神奇的世界，在那里只需往地里灑一點兒魔水就能讓作物按照自己的愿望結(jié)實，在那里花一點點錢就能買到各式各樣的止痛器械。但烏爾蘇拉對他預(yù)言的景象毫不動心。——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你說的那叫化肥。但是你吃的，都是自己拉出來的，我們管這叫有機(jī)，有機(jī)的東西在文明世界里貴著呢。還有你說的醫(yī)療，當(dāng)醫(yī)療可以賺錢時，制造病人也就成了有利可圖，資本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各種各樣的病。我們很多年輕人，為了掙點年老時的醫(yī)療費(fèi)猝死了，這就是文明世界的悖論。何塞：『做人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別啊？我心中的一團(tuán)火是不會熄的。』何嫂：『我勸你腳踏實地的做人吧，你就別做夢了。』何塞：『你勇敢一點，你的志氣跑哪兒去了？其實命運(yùn)是掌握自己手中的。給自己點信心，你行的。這個世界滿街都是錢，遍地都是女人，誰可以下決心，誰就可以爭得贏。誰可以把握機(jī)會，就能出人頭地。』何嫂：『夠啦，別煩我了，我要養(yǎng)家糊口啊，大哥。學(xué)人家講什么理想。』

他在馬孔多建立前翻越山脈的路上孕育和誕生，當(dāng)時父母在證實他身上沒有任何動物器官之后曾一起感謝上天。——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近親？這么任性嗎？這可關(guān)系到下一代啊。近親就別結(jié)婚，既然非要在一起，那就別有孩子。作為這種父母的后代，真是太可怕了。他們的命運(yùn)系于父母，而父母又不負(fù)責(zé)任。但是這就是現(xiàn)實，對于漫長的人類社會來說，后代只是男女欲望的副產(chǎn)品。即使現(xiàn)在也是如此，他們在結(jié)婚的時候，準(zhǔn)備好做父母了嗎？知道怎么做父母嗎？又有多少是合格的父母？對于很多夫妻來說，孩子的到來都是個意外，誰都不知道怎么做父母，都是邊做邊學(xué)。所以擇偶時，一定要找個靠譜的，一般靠譜的配偶，大概率會成長為一個靠譜的父母。

他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在母親腹中就會哭泣，來到人世時大睜著雙眼。剪臍帶的時候，他四下打量房間里的東西，好奇卻毫無驚懼地觀察人們的臉龐。隨后，他任憑人們湊過來看，自己卻無動于衷，專注地望著棕櫚葉鋪成的屋頂，那屋頂在雨水的巨大壓力下似乎即將坍塌。——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在母親腹中哭泣：『我不要投胎到這家，我死也不要投胎到這家。』專注地望著棕櫚葉：『完犢子了，怎么辦？這了無生趣的人生啊，不就是一個囚牢嗎？這種日子居然要過幾十年，想想就讓人郁悶。』

孩子在門口一臉困惑，說：“要掉下來了。”湯鍋本來好好地擺在桌子中央，但孩子話音剛落，它便像受到某種內(nèi)在力量的驅(qū)使，開始不可逆轉(zhuǎn)地向桌邊移動，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警覺的烏爾蘇拉將此事告訴丈夫，但丈夫卻將其解釋為自然現(xiàn)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父母甲：『這是先知啊，我們家里出現(xiàn)先知了。』于是把他當(dāng)神一樣供著。父母乙：『烏鴉嘴。』一個巴掌扇過去。孩子有什么待遇，全靠運(yùn)氣，你得投在通情達(dá)理的人家。而運(yùn)氣這個東西呢，全靠運(yùn)氣。所以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教他們讀寫和算術(shù)，向他們講起世界上的諸多奇跡，不光涉及自己已知的事物，還充分發(fā)揮想象力達(dá)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極致。——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把我未完成的夢想，種植在你們心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很多偉大的事情，一代人是完不成的，需要一代一代的傳承。可惜很多情況下，你是你，孩子是孩子，他們是新的起點，并不是你的延續(xù)。比如幾千年前就有人夢想嫦娥奔月，但是真正登上月球是現(xiàn)在的事情。上月球一看，月球上死氣沉沉的，并不那么美好，既沒有瓊樓玉宇，也沒有嫦娥玉兔，自然也沒有吳剛桂花酒。

他們唯一的消遣是坐下來沉思；——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現(xiàn)在人們唯一的消遣就是抱著一塊屏幕，恐怕很多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抬頭望一望天空了。我想起了一首歌：我低頭，向山溝，追逐流逝的歲月，風(fēng)沙茫茫滿山谷，不見我的童年。大雁聽過我的歌，小河親過我的臉，山丹丹花開花又落，一遍又一遍。我抬頭，向青天。搜尋遠(yuǎn)去的從前，白云悠悠盡情地游。手機(jī)雖然可以視通萬里思接千載，實際上大多數(shù)情況都是在傻子共振，人與人之間已經(jīng)沒法交流了。隨便說個想法一堆人圍著罵。比如你說某樣?xùn)|西用著不好，一堆人過來：『這是國產(chǎn)的，你說它不好？你個漢奸。』這邏輯就很奇葩，要是外國的，跟我又沒關(guān)系，我說它干嘛。正因為我用過，我才知道好用不好用，我才發(fā)表看法嘛。就像魯迅說的：『不給一個「今天天氣……哈哈哈」完事，那就也許會弄到?jīng)_突的罷。』

以至于多年以后，在政府軍軍官向行刑隊下令開槍的前一刻，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又回想起三月里那個溫暖的下午——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本書第一句：『多年以后，面對行刑隊，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將會回想起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yuǎn)的下午。』上校在面對行刑隊時，一霎那的回眸，便是馬孔多人披荊斬棘的一生，所謂的一眼即千年。所以說，年輕時不為夢想買單，老了拿什么話當(dāng)年？況且年輕時想得到的，過了想要的年紀(jì)才得到，那時還會是你想要的嗎？就像有牙的時候沒有花生米，有花生米的時候沒有牙。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狎興生疏，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那么，不知道干啥呀，也就是說人在迷茫時該干點什么呢？那就關(guān)掉手機(jī)，早睡早起，健身，閱讀，培養(yǎng)點愛好。慢慢來，一步步的規(guī)劃，一點點去實現(xiàn)。不要剛讀一本書前幾頁，就想知道全部內(nèi)容，剛動幾天就想實現(xiàn)目標(biāo)，越是慢慢來你越會變得更好。你太用力了，所以走不遠(yuǎn)。做任何事，一開始就拼盡全力，久而久之就會越來越疲憊，喪失沖勁和熱情。一開始有多用力，后來就有多無力。所謂飄風(fēng)不終朝，驟雨不終日。空閑時候靜下心來，梳理自身狀況，什么是多余的，就把它扔掉，把精力收回自身，專注于少量事物。要想打敗迷茫和疲憊，就專注于做好手邊的事。在保證自己餓不死的情況下，啥也不干，全方位擺爛，然后看世界名著。與其不知所謂地重復(fù)勞動，被吸血鬼們剝削。不如近距離與先賢和智者們對話，讓他們來點撥我們這些陷入迷茫的靈魂。多年以后，面對行刑隊，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回想起的，就是這輩子一直抱著手機(jī)，對其他人的印象也都是整天抱著只手機(jī)，這是我們想要的人生嗎？上班玩手機(jī)，玩手機(jī)上班，除了這些什么都沒干，這恰恰就是大部分人的人生。

吉卜賽人又來到了村里，推銷孟菲斯城的智者們最新最驚人的發(fā)明。那是一批新的吉卜賽人，男男女女都很年輕，只會說他們自己的語言，個個容貌俊美，皮膚油亮，雙手靈巧。——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馬孔多就是個建村不久的小村莊，來的騙子這么多，韭菜都不夠割了。不過村里人口有限，終究無法避免近親通婚。來一群年輕的男女，倒是可以改善基因。何況他們個個容貌俊美，說明身體健康基因良好。吉卜賽人：『我們也知道馬孔多市場有限，但我們就喜歡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特別是聽說這里有個姓何的冤種，不，姓何的家人。』

多功能機(jī)器既能縫扣子又能退燒，——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既能縫扣子，又能退燒，應(yīng)該是拿縫衣針針灸。但是書中說了，這是多功能機(jī)器，那就不是一根針，估計是外形相似的注射器和鉤針吧，馬孔多人分不清注射器和鉤針，就以為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村子瞬間變了樣。馬孔多的居民在自己村子的街道間迷失了方向，置身于喧嚷的集市中不知所措。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一手拉住一個孩子，免得他們在混亂中走失。他從鍍金牙的賣藥人和六條胳膊的雜耍藝人身旁跌跌撞撞地走過，在人群散發(fā)出的糞便和檀香氣味中艱難地呼吸，發(fā)瘋似的四處尋找梅爾基亞德斯，想請他解開這場神奇夢魘中的無盡奧秘。——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這就是散戶一直困惑的地方：『我手里明明只有幾千塊錢，為什么莊家和主力要搞出那么大的陣仗？把股市搞得波譎云詭變幻莫測。手里掌握著幾千億巨量資金的莊家和主力，就缺我手里這幾千塊錢嗎？』馬孔多的村民也很困惑：『你們翻山越嶺漂洋過海而來，就是為了我手里這幾塊錢？』如果我是何塞，就會覺得阿梅很可疑，我會派人悄悄地跟著他，看他從何而來又到哪里去，他們一定知道有條捷徑通往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很顯然，如果他們真的在海上漂了六個月才能到這里，那么他們在這里賺的錢還不夠路費(fèi)的。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茫然無措，但他知道孩子們在期待他馬上給出解釋，只好鼓起勇氣咕噥了一句：“這是世上最大的鉆石。”“不是。”吉卜賽人糾正道，“是冰塊。”——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有次，去一書法家家里做客，看到桌上有一張紙，有人問：『這紙上寫的什么？』我說：『你不懂，這叫書法。』這時，書法家來了：『你們說這個啊？這是我剛上幼兒園的孫子亂涂的。』我覺得挺尷尬，看到另一張紙上寫著四個字，大呼：『「婦女至寶」，好字好字。』書法家：『書法呢，一般是從右往左念的，這是我給人提的「賓至如歸」。』我感到無地自容，發(fā)現(xiàn)墻上掛著字，立即伸出大拇指贊道：『好個「天道酬勤」。』其他人：『大哥，你不識字，好歹也識數(shù)啊。那不是「寧靜以致遠(yuǎn)」嗎？』我那個臊啊，為了挽回面子，一指旁邊：『這個總是「道法自然」了吧？』大家：『不是「淡泊以明志」嗎？』

他又付了五個里亞爾，把手放在冰塊上，仿佛憑圣書作證般莊嚴(yán)宣告：“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發(fā)明。”——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付了三十里亞爾門票進(jìn)去，又付了三次五個里亞爾摸了三次冰，也就是三個人花了四十五里亞爾就為了摸摸冰。看著挺荒唐，起碼人家告訴你那是冰，你從此知道那玩意叫冰。而現(xiàn)在的知識付費(fèi)，則更荒唐。你花了錢，結(jié)果人家給你洗腦。你所謂的學(xué)習(xí)，不過是人家把你培養(yǎng)成長期顧客「學(xué)員」。畢竟騙子太多，冤種不夠分啊，逮住了你還讓你逃脫？就像以前的人類把野雞培養(yǎng)成家雞，這樣可以不停的產(chǎn)蛋。野牛野驢馴化成家養(yǎng)的牛驢，讓他們替人類干活。把狼馴化成狗，給自己看門。知識付費(fèi)也是這樣，你以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其實他們把你吸引過去后就逮住你了，然后像韭菜一樣不停地割。人的最大錯覺，就是都以為自己是自主意識，不會被人隨便帶節(jié)奏的，其實人是很容易被洗腦的。

海盜弗朗西斯·德雷克在十六世紀(jì)襲擊里奧阿查的時候，烏爾蘇拉·伊瓜蘭的曾祖母被警鐘長鳴和隆隆炮聲嚇得驚慌失措，一下坐到了爐火上。燙傷使她終其一生再不能履行妻子的義務(wù)。——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同是一個人，前面說他是爵士，這里說他是海盜。是海軍將領(lǐng)還是海盜頭子，視角不同看法就不同。一炮把她打得這么慘，人生真是不容易，多苦多厄。

因為事實上他們倆至死都沒有分開，聯(lián)結(jié)他們的是比愛情更堅固的東西：共同的良心譴責(zé)。——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湊合過唄，還能離咋滴。趙子曰：『茍全度日矣，安得離絕哉。』婚姻的本質(zhì)是陪伴和責(zé)任。香煙到頭都是灰，故事到頭都是悲。無話不說是曾經(jīng)，無話可說是結(jié)局。激情褪去時，婚姻才剛剛開始。人生的后半程，全靠責(zé)任和良心。夫妻之間，窮時考驗的是妻子，富時考驗的是丈夫。愛情決定了婚姻的起點，而良心卻決定了婚姻的終點。所謂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婚姻的美滿，不在遇見，不在一見鐘情，而是身邊始終都是你，這才叫有始有終。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憑著十九歲的輕狂，一句話就解決了這個難題：“我不在乎生下豬崽兒來，只要會說話就行。”——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那是你的事嗎？拖著尾巴生活的又不是你。那是子女的事啊，你置他人的終身不幸于不顧，絲毫不考慮孩子的感受。這個人腦子缺根筋，總是只想到一點，而不及其余。想一出是一出。

晚上，兩人展開幾個小時的激烈對抗，似乎以此替代了夫妻生活。——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妖精打架，你倆是真打。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是最后一個聽到流言的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伊·迪斯雷利：『丈夫是最后一個知道自己家丑的人。』武大郎：『關(guān)于戴綠帽這事，丈夫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祝賀你，”他喊道，“看看這只雞能不能幫上你女人的忙。”——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斗雞就斗雞，不要進(jìn)行人身攻擊嘛，羞辱對方干嘛呢？禍從口出啊。人要爭氣，不能斗氣。有道是：氣是惹禍的根苗。王朔：『人擋著我，我就給人跪下，我不慣著自己。』

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正在那里等著。他還沒來得及反抗，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就以公牛般的力氣投出了長矛，以第一代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當(dāng)年獵殺本地老虎的準(zhǔn)頭，刺穿了他的咽喉。——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年輕人不講武德，這根本不是公平?jīng)Q斗，人家是在毫無心理準(zhǔn)備的情況下就被秒殺的。雖然驚艷一槍，但我還是覺得勝之不武。所以這一槍之后，馬孔多禁養(yǎng)斗雞，防止再次發(fā)生這種血腥的事。另外何阿布一戰(zhàn)成名，確立了他在馬孔多的地位。

“如果你非生鬣蜥不可，那咱們就養(yǎng)鬣蜥。”他說，“起碼這個村里不會再有人為你的過錯喪命了。”——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哪怕生個鬣蜥，我也要證明我有生育能力，反正從此以后沒人敢笑我兒子有尾巴，誰敢取笑的話我一矛刺死他。但是他不知道，近親結(jié)婚除了后代會有尾巴，還會可能腦子有問題。估計這個何阿布就是因為近親通婚，腦子不太正常的樣子。這不像是性格的問題，而是腦子缺根筋，看到了一件事，就看不到其他的。

那是六月里一個美好的夜晚，天氣清涼，月光明亮。兩人一夜不眠，在床上嬉鬧直到破曉，任憑夜風(fēng)吹過臥室，吹來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親屬的哭號。——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有人覺得何阿布這是關(guān)云長溫酒斬華雄，其實文中寫的僅僅就是一句『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正在那里等著』，根本沒有寫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手持武器嚴(yán)陣以待，我傾向于認(rèn)為這是關(guān)云長斬顏良誅文丑，也就是說這個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認(rèn)為，何阿布丟下的那一句『我馬上回來。你呢，趕緊回家拿上家伙，因為我要殺了你。』僅僅只是找回面子的狠話。就像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說的：『有種你就別跑。』『有種你等著。』于是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就待在原地笑瞇瞇地看何阿布的笑話，結(jié)果等來了何阿布投來的一矛。我認(rèn)為這個事件說穿了就是，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輸不起，何阿布開不起玩笑。后來大家也都明白了，這個何阿布人狠話不多，千萬別跟他置氣，這家伙動不動就暴起殺人。王倫：『我們讀書人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我就看不慣某些人，動不動就拿出刀來捅人。』一想到這個倒霉的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又想想此刻的何阿布兩口子，頓覺活著真美好。烏爾蘇拉·伊瓜蘭的曾祖母：『那我這種情況呢？美不美好？』又頓覺活著好慘。

這一事件被視作公平?jīng)Q斗，卻給兩人留下良心上的煩擾。——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來都來了，孩子還小，大過年的，都不容易。所以：人都死了，這事就算了，糾結(jié)個啥？你還能把死人復(fù)活咋滴？于是這一事件，被視作公平?jīng)Q斗載入史冊。

“死人是不會出現(xiàn)的，”他說，“只不過我們自己受不了良心上的負(fù)擔(dān)。”——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這何嘗不是在對自己說？其實內(nèi)心是恐懼的。誰不是如此？都說沒有鬼，都堅稱自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不怕鬼呢？當(dāng)身處恐怖的情景中時，都會喃喃自語：『別怕別怕，這世上沒有鬼的，不存在鬼的。』其實說這話就是在怕鬼。就像周星馳電影〈還魂夜〉中的那些人，越是嘴硬的人，反而越是膽小，這就叫色厲內(nèi)荏。他們在通過外表的兇狠，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虛弱。何阿布安慰妻子的同時，也在給心靈深處那個害怕的自己解釋：『死人是不會出現(xiàn)的，只不過我們自己受不了良心上的負(fù)擔(dān)而已。別怕別怕。』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終于無法忍受妻子的幻覺，抄起長矛沖進(jìn)院子。死人就在那里，神情憂傷。“見鬼去吧。”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沖他喊道，“你來一次我就再殺你一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不怕鬼，怎么會見到鬼？不怕鬼，怎么會憤怒。所以何阿布說的『死人是不會出現(xiàn)的，只不過我們自己受不了良心上的負(fù)擔(dān)。』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害怕才會出現(xiàn)幻覺，而憤怒也是因為害怕。恐懼到極點時，大腦感受到了威脅，會采取極端手段盡全力求生，這就是憤怒。 因為憤怒的時候，會讓人產(chǎn)生腎上腺素等激素，使心率增快，肌肉有力，暴躁沖動，有強(qiáng)烈的戰(zhàn)斗欲望，而且此刻戰(zhàn)斗力爆表。所謂兔子急了還咬人。三國演義里，作死的表現(xiàn)，就是觸發(fā)云大怒。很多人籍籍無名，不是因為他們?nèi)瞬恍校亲魉烙|發(fā)了云大怒，被趙云一槍刺死，他們的才能再也沒有機(jī)會展現(xiàn)。為什么云會大怒？就是因為對他不敬，也就是見了趙云還不禮貌，這不是作死嘛。趙云覺得自己這個戰(zhàn)神不被尊重，那還算什么戰(zhàn)神？所以他害怕戰(zhàn)神的名頭不保，也就是戰(zhàn)神的名頭遭到了威脅。所以見了趙云，把武器扔了吧，趕緊拍馬屁，這是最明智的選擇。用王朔的話說就是：『人擋著我，我就給人跪下，我不慣著自己。』何阿布出現(xiàn)幻覺，看見死了的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就是因為內(nèi)心的不安與惶恐。

從那以后他再也無法安睡。死人在雨中望著他時流露出的無盡傷痛，對活人的深沉眷戀，在家中遍尋清水來潤濕蘆草的焦灼神情，總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令他飽受折磨。“他一定很痛苦，”他對烏爾蘇拉說，“看得出他非常孤獨。”——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這捕快懲惡揚(yáng)善，但不至于每個案件都能找到真兇，也不是每個案件都能查明真相，但往往這個作惡之人內(nèi)心的折磨與煎熬，才是困住一個人最堅固的牢籠。

“好吧，普魯鄧希奧，”他說，“我們會離開這個村子，能走多遠(yuǎn)就走多遠(yuǎn)，永遠(yuǎn)不回來。現(xiàn)在你安心走吧。”——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所以不要瞎想，也不要亂說。世上本沒有鬼，但你若起心動念，也便有了鬼。我們知道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已死，烏伊是不會再看到他的。她之所以看見他，那是因為她在想這件事。何阿布一開始沒看到他，但是經(jīng)過烏伊一再的提起，也就真的看到了。所以我們常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所以要做一個光明磊落，正直坦蕩的人，這樣才能心無掛礙，逍遙自在。

出發(fā)之前，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將長矛埋在院子里，又把自己那些出色的斗雞一只只砍下腦袋，深信這樣能夠給予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些許安慰。——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斗雞：『贏了比賽，卻輸了腦袋。所以干什么都別太上頭，我為何阿布浴血奮戰(zhàn)，贏得了勝利，最終又是什么結(jié)果？何阿布，你有種的話，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給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砍我們的腦袋算什么？莫名其妙。』何阿布：『曹操可以割發(fā)代首，我為什么不能拿你們的腦袋，來代替自己的腦袋？』斗雞：『好彪悍的邏輯啊。你行，你牛，總可以了吧。跟這種人，真沒道理可講。』曹操：『你說的是「吾欲問汝借一物，以壓眾心，汝必勿吝」吧？』何阿布：『沒錯，就是問雞借一物，以安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心。』斗雞：『何阿布，有呂布之無腦，又有曹阿瞞之無恥，遇上他算倒了八輩子霉。』

他們沒有預(yù)定的路線，只想朝著與里奧阿查相反的方向進(jìn)發(fā)，為的是不留下任何蹤跡，不碰見任何熟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除了里奧阿查，哪兒都可以去，只要離開這里就行。離開是因為普魯鄧希奧·阿基拉爾，不去里奧阿查是因為那里有弗朗西斯·德雷克的炮火。他們本就是逃離，自然不會選擇回來，這就是他們不走東面這條路的原因。

然而，他們從未找到大海。——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水是生命之源，只有找到大海，才擁有了永不枯竭的水源，以及大海里無窮無盡的生活資源。所以對于他們來說，依山傍海才是建立村莊的最佳地點。所以此刻的他們，就是立即找到入海口安營扎寨。但他們那時并沒有找到入海口，而且看到『湍急的河水清澈見底』，于是就在那里建立了馬孔多安定下來。建立馬孔多后，他們想法升級了，他們想融入文明世界，想找到一條連接文明世界的捷徑，結(jié)果走了兩個星期發(fā)現(xiàn)周圍全是水。水代表著財，你多希望獲得錢，他們就多希望獲得水。在社會中，沒錢寸步難行。在荒野里，沒水同樣寸步難行。把一個人關(guān)在保險庫里，盡管里面全是錢，也是沒人愿意的。同樣，當(dāng)馬孔多的人們，看到周圍全是水的時候，他們也是懵圈的。因為他們已經(jīng)有了『湍急的河水清澈見底』，發(fā)現(xiàn)大海并不能帶來更大的利益，反而意味著堵死了通往文明世界的路。

若干年后，在第二次內(nèi)戰(zhàn)期間，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曾試圖走同一條路奇襲里奧阿查，行進(jìn)了六天后他意識到這完全是瘋狂之舉。——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兒子跟老子一樣，腦子都不太好使。何阿布是走了二十六個月才到這里的，你想通過這里奇襲里奧阿查？兩年多時間，天知道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到什么樣了。等你走到里奧阿查，估計戰(zhàn)爭都結(jié)束了。可能有人會提二萬五千里長征，那是另一回事，兩者沒有可比性。甚至可以這么說，如果我是奧布上校的長官，見他這么搞，完全可以認(rèn)為他是在當(dāng)逃兵：『我們在浴血奮戰(zhàn)，你居然玩消失？一躲還兩年多。』

那天晚上，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夢見那個地方聳立起一座喧囂的城市，家家戶戶以鏡子為墻。他詢問這是什么城市，得到的回答是一個他從未聽說、也沒有任何含義的名字，但那名字卻在夢中神秘地回響：馬孔多。——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聳立起一座喧囂的城市，家家戶戶以鏡子為墻。』這就是我們現(xiàn)在的這種城市。所謂的家家戶戶以鏡子為墻，就是玻璃幕墻。這種玻璃幕墻，里面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里面，從外面看就是鏡子。但是何阿布一輩子沒到過現(xiàn)代城市，顯然不知道玻璃幕墻這種東西，他所謂的這個城市估計也就是我們腦中的凌霄寶殿吧。誰也沒有見過凌霄寶殿是什么樣的，但是并不妨礙中國人腦子里有這個建筑，既然誰也沒見過那就吹唄。什么金光燦爛啦，什么瑞氣千條啦，什么霞光萬丈啦。誰知道是不是玻璃幕墻的反光呢。還有那個龍宮，說是水晶宮，哪有那么大的水晶呀，不就是玻璃幕墻嘛。但老吳是明代人，也沒見過玻璃幕墻呀，我說了就是吹唄。老吳是在吹，老何是在做夢，只不過到了現(xiàn)代，真的出現(xiàn)了玻璃幕墻。就像千里眼和順風(fēng)耳，現(xiàn)在我們不是實現(xiàn)了嗎？什么力大無窮的大娃，鋼筋鐵骨的二娃，不就是挖掘機(jī)和坦克嘛。什么噴水噴火的，在現(xiàn)代都不叫事。老吳只管吹，老何只管做夢，自有后人來實現(xiàn)，但這些后來發(fā)生的事，他倆是不可能知道的。老何：『老吳能吹出來的，我老何憑什么就不能夢出來？再說了，葫蘆兄弟是老吳吹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