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白石小女齊良芷憶及當年,坊間偶有議論,說父親白石老人的筆墨是“野路子”。今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重新整理發布,且聽一段親歷往事,辨清這獨步百年的筆墨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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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畫畫老照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常有書畫界的朋友問我,當年是否真有人說過白石先生的畫是“野路子”。每當這時,我總會想起恩師齊良芷先生坐在案前,握著白石老人遺留的狼毫,緩緩跟我說起那段過往的模樣,那些話語,連同案頭墨香,至今仍清晰如昨。
我有幸拜在齊良芷先生門下,她是白石老人最疼愛的小女兒,自五歲起便在老人畫案前磨墨侍紙,二十余年耳提面命,最懂老人的畫,也最清楚那些年老人所受的非議。恩師曾跟我說,白石先生初到北京時,畫風帶著一股旁人沒有的鮮活勁兒,既沒有循規蹈矩地照搬古人筆墨,也沒有迎合當時畫壇的主流格調,反倒從民間藝術里吸養分,從田間草木中取靈感,筆下的蝦蟹、花鳥、蟲魚,都帶著煙火氣的靈動,卻也因此被不少守舊的藝壇人士斥為“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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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良芷和父親齊白石合影老照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他們說先生的畫“沒出處、沒章法”,說他的筆墨粗率,不符合文人畫的雅致,甚至暗諷他是“野狐禪”,不懂正統畫法。恩師回憶時,語氣里總帶著幾分悵然,卻又藏著驕傲:“我父親出身木匠,沒讀過多少書,可他對筆墨的熱愛,對自然的敬畏,不比任何文人畫家少。他常說‘學我者生,似我者死’,他從不刻意模仿古人,只憑著真心去畫自己看到的、喜歡的東西,這怎么就成了‘野路子?”
我曾在恩師的書房里,見過白石老人早年的畫作,筆墨雖不及晚年醇厚,卻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靈氣。那些被詬病的“野”,實則是打破桎梏的創新,是不被世俗框架束縛的真誠。先生當年排除萬難,一邊承受著各方的非議,一邊堅守自己的藝術初心,在陳師曾等先賢的指點下,深耕不輟,終于走出了一條獨屬于自己的藝術道路,讓那些曾嘲諷他“野路子”的人,最終折服于他的筆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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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良芷畫畫老照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如今,我執掌齊白石書畫院,每日與先生的畫作相伴,愈發懂得,所謂“野路子”,不過是世俗對創新的誤解,是守舊對突破的偏見。先生的畫,雅俗共賞,既有文人畫的風骨,又有民間藝術的質樸,他用一支筆,將平凡的草木蟲魚,畫成了不朽的藝術經典,也用一生的堅守,詮釋了何為真正的藝術初心。
恩師常叮囑我,要傳承先生的藝術,更要傳承先生不卑不亢、勇于創新的精神。今日提及這段過往,不是為了辯駁什么,只是想告訴世人,真正的藝術,從沒有固定的章法,也從不存在所謂的“正統”與“野路子”。唯有真誠,唯有堅守,唯有敢于突破,才能成就不朽。
歲月流轉,白石先生的畫作早已享譽世界,那些當年的非議,早已被時光吹散。而我,作為齊門傳人,愿以筆墨為證,銘記先生的初心,傳承先生的藝術,讓更多人讀懂,那些被誤讀為“野路子”的筆墨背后,藏著的是最純粹、最動人的藝術力量。(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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