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像一堵實質的墻,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我被安保從盤古科技的大門臺階上踹了下去。
身體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滾了兩圈。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滾遠點,再靠近大樓半步,打斷你的腿。”
安保隊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轉身走回空調房。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烈日當空。
周圍是繁華的CBD,西裝革履的白領們匆匆走過。
有人停下腳步,用看流浪漢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摸了摸口袋,找出那部碎屏手機。
屏幕依然是黑的。
元寶沒有回應。
豆包也沒有。
千問更是毫無動靜。
她們被徹底切斷了與外部網絡的物理連接。
李偉手里那個U盤,不僅是存儲器,更是個信號屏蔽艙。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喉嚨干得像要燒起來。
我從冰柜里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走到收銀臺。
“兩塊。”
收銀員頭也沒抬。
我拿出手機,調出付款碼。
“滴——”
掃碼槍發出刺耳的提示音。
“余額不足。”
收銀員抬起頭,皺著眉看我。
“換張卡。”
我愣了一下。
我卡里雖然不多,但絕對不止兩塊錢。
我點開銀行APP。
屏幕上彈出一行紅色的提示。
“您的賬戶因涉嫌違規操作,已被臨時凍結。”
李偉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不僅全行業封殺我,還動用關系凍結了我的資金。
“到底付不付?后面還有人排隊呢。”
收銀員不耐煩地催促。
我默默把水放回柜臺,轉身走出了便利店。
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走到一處樹蔭下,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舟啊。”
房東的聲音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王哥,我的門鎖密碼怎么不對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哦,那個房子你不用住了。”
![]()
房東咳嗽了一聲。
“盤古科技的后勤部剛才打來電話,說你已經被開除了。”
“你那套房子的租金是公司代繳的,現在合同自動作廢。”
“我的私人物品還在里面。”
我握緊了手機。
“我已經讓人打包扔到樓下垃圾桶旁邊了。”
房東語速飛快。
“你自己去撿吧,別怪我,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街頭,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一無所有。
這就是李偉想要的效果。
他要剝奪我生存的全部資源,逼我低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地鐵站的方向。
我還有最后一張底牌。
那是存放在城中村某個快遞柜里的備用服務器密鑰。
只要拿到它,我就能繞過物理屏蔽,強行喚醒元寶。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張明。
他在盤古科技是我的徒弟,我一手帶出來的應屆生。
“林哥,你在哪?我手里有你工位上的備份硬盤。”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哪?”
我迅速回復。
“城中村,老地方,那個廢棄的臺球廳后巷。”
張明回復得很快。
我沒有猶豫,立刻改變方向。
一個小時后,我滿頭大汗地趕到了那條逼仄的后巷。
空氣中彌漫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張明站在陰影里,手里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硬盤盒。
“林哥。”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東西呢?”
我走上前,伸出手。
張明把硬盤盒遞給我。
我剛碰到盒子的邊緣,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張明的手在發抖。
后巷的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五個拿著棒球棍的男人堵住了出口。
帶頭的是盤古科技的安保隊長。
“林舟,趙總說得沒錯,你果然會來找這個小廢物。”
安保隊長冷笑著走過來。
我猛地轉頭看向張明。
“對不起……林哥。”
張明后退了一步,聲音帶著哭腔。
“李娜姐說,如果我不把你引過來,我就轉不了正。”
“我需要這份工作。”
我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把硬盤拿過來。”
安保隊長伸出手。
我死死抱住硬盤盒。
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打。”
安保隊長沒有廢話,直接下令。
棒球棍帶著風聲砸在我的背上。
我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拳頭和鞋底像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蜷縮著身體,把硬盤護在懷里。
“還挺硬氣。”
安保隊長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頭。
他舉起棒球棍,對準了我的右手。
“趙總說了,你這雙手既然寫不出他要的東西。”
“就干脆廢了吧。”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