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去世的消息傳來時,群里立馬炸了,一片扼腕嘆息聲。
我也既震驚又難過,尤其是想到他才11歲的女兒,張雪峰還說會干到她女兒高考后,結果……
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張雪峰的生命,卻永遠定格在了41歲。
從2016年走紅于網絡開始,這10年間,張雪峰始終伴隨著巨大爭議,他的各種犀利言論也頻頻出圈,引發廣泛討論。
無論是褒是貶,有一點是公認的,他絕對是一個好父親,對女兒張姩(音同念)菡,他疼愛到了骨子里,而且早早就為她規劃好了一切。
1.
“張姩菡”這個有些生僻拗口的名字,是張雪峰翻了半年字典才取好的。
“姩”是古代對美人的稱呼,“菡”是荷花的意思,希望女兒像荷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同時女兒屬羊,名字里有帶草字頭的字會更好。另外,“姩菡”諧音“念寒”,意為讓女兒記得她的祖籍是東北。
可以說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足可見張雪峰費盡思量,在女兒的名字里,寄托了最美好的祝愿。
自張姩菡出生伊始,張雪峰就一直在微博上更新陪伴女兒的點點滴滴。
張姩菡牙牙學語時,吐字還不太清晰,總是把“螃蟹”發音成“tang蟹”,張雪峰邊笑,邊不厭其煩地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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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張姩菡5歲,張雪峰深情地感慨:老天爺對一個男人最大的獎勵,就是給他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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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陪著女兒一起抓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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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女兒度過一年一年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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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接地氣,騎著電動車、穿著雨衣去接女兒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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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生病時,他也跟著難受,做什么都沒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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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特別感性,說自己看不得結婚的場面,將來女兒結婚,他這個鋼鐵硬漢肯定哭得稀里嘩啦……
除了生活上的照顧和陪伴,張雪峰還早已為女兒規劃好了未來的道路。
他的核心理念是,尊重女兒的一切決定,希望她能想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將來不用為生計發愁。
因為,他已經給女兒賺到了足夠多的錢,只要遵守他制定的三條家規——不準賭博、不準創業、不準炒股票,這些錢她大概率一輩子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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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業方面,女兒如果喜歡讀書,那肯定是不管讀到多高的層次,都可以往上讀,如果不是讀書那塊料,也沒關系,張雪峰是這樣規劃的:
小學在蘇州念公立學校,中學送去國際學校,可以避開中考內卷。大學可以去香港或澳門,之所以不考慮去國外,一是太遠他舍不得,二是擔心女兒的安全。
畢業之后找不到工作的話,可以去銀行上班,他兩家公司的存款都過億,女兒去哪家銀行工作,他就把錢存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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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一句話,最大程度地給女兒托底,她只管自由探索,其他的都交給他。
在張雪峰去世后,人們發現,他經營的蘇州峰學蔚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經申請注冊了多枚“姩菡”商標,原來他早已提前布局,只為給女兒長久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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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句老話,在張雪峰身上具象化了。
2.
當年,張雪峰的“放養”理論在網上流傳,也有不少人擔心,張姩菡會因此“廢掉”,變得懶惰、任性。
可當2024年張姩菡公開露面,參加綜藝節目《寒暑假》時,類似的擔心便不攻自破了。
節目中,9歲的她表現得落落大方、口齒伶俐,表達能力和共情能力都很強。
才剛和其他小朋友見面,張姩菡就自然地和他們交流互動,很快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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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為什么要來參加這次旅行,她回答:第一,我想做一個大人,學會自己獨立;第二,想突破自己,去完成十幾天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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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的初衷也一樣純粹,他希望女兒能夠體驗那些沒有體驗過的美好,同時他對女兒充滿了“迷之自信”,相信她什么狀況都能處理好。
但他偷偷寫給汪涵的一封信,還是暴露了他對女兒的牽掛,上面只寫了三個字: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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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中途,孩子們可以和家人通電話,張姩菡選擇了關系最親近的爸爸,這場通話,被很多人譽為“教科書級別的親子交流范本”。
一接通,張姩菡就興奮地和爸爸碎碎念,描述這幾天里發生的好玩的事情,張雪峰臉上沒有一絲敷衍,全程笑容滿面傾聽女兒的講述。
張姩菡說到他們組在比賽中贏了,張雪峰適時地比了個耶,真誠地夸獎女兒“就知道你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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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學到了一種繩結的系法,張雪峰又好奇地請教“我都不會,你學會了回來教我啊”。
通話時間快結束的時候,張姩菡還在戀戀不舍地分享見聞,張雪峰提醒她,媽媽還囑咐了好多好多話托他說給她聽,張姩菡面露驚詫,張雪峰話鋒一轉:不過爸爸全忘了。父女倆笑成一團。
到了告別時,張雪峰只交代了女兒一句話:享受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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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5分鐘里,張雪峰承接住了女兒的各種情緒,讓女兒充分地感到自己被尊重、被愛護、被信任,自然也就能以更大的勇氣,去獨自面對后續的挑戰。
近兩年,張姩菡開通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今年1月,她分享自己去爸爸公司參加年會的視頻。
視頻最后,她和張雪峰站在一起,開心地說:祝爸爸的公司越來越好。張雪峰在她身后笑道:祝咱們兩個的公司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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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微小的片段中我們可以看到,張雪峰對女兒的愛,絕不是流于表面的縱容、放養,而是有著更豐富的內涵。
3.
張雪峰之所以拼盡全力地給女兒托底,緣于他貧瘠而孤單的童年,他不希望女兒再吃他吃過的苦。
他出生于一個曾經的貧困縣,父親是鐵路職工,母親下崗,直到他上高中時,全家每月的收入也只有600元。
小時候,父親給了他兩條路,要么是讀中專后回來接班,要么考大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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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選擇了第二條路。父母聽完嘆了口氣說,那就別怪我們管你了。
父母口中的“管”,就是打,只要他沒進全班前三,就會被打,和第三名相差幾個名次,就被打幾個耳光。
有一次他考了第29名,足足被打了26個耳光。
比被打更可怕的,是孤單。張雪峰上初中后,父母決定去外地做點小生意,把他一個人留在家中。當時13歲的他,只好獨自買菜、做飯、上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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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么當有了女兒之后,無論工作多忙,張雪峰都會抽出時間來陪她。父母不在身邊的苦楚,他太明白了。
在這樣的典型中式教育下長大的張雪峰,習慣往自己肩頭壓各種責任。
多年前參加《奇葩說》,他說的一句話,在一眾“奇葩”中,顯得一點都不酷,但卻反映了他最真實的內心,他說:
“男人沒有自己。最好的狀態就是,25歲的時候讓你的父母認為他們有個好兒子,35歲的時候讓你的老婆覺得她有個好老公,45歲的時候讓你的孩子覺得他有個好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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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被這樣的責任感驅使,就算累到極點,張雪峰也不敢停下來。
一次直播中,張雪峰狀態不太好,他眼眶微紅地感嘆:我想我死那天,我的愿望一定是,下輩子不要再做這么負責任的人。
他描述了自己一天連軸轉的行程,忙到晚上,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當時坐在車上,他的眼淚就下來了,心想這么累是為了什么呀。
等回到家看到熟睡的女兒,他又覺得一切都值得了,又重新充滿了斗志。
如果一個家庭里必須有人付出有人承擔,那他就做這個人吧,只要家人能夠過得輕松快樂,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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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弦繃得太緊,終有一天會斷掉的。
他給女兒掙到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給女兒細心規劃好了未來的道路,可那段路,他卻不能陪著女兒一起走了。
《城南舊事》最后,書中的主角英子失去了爸爸,她異常平靜地默念: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每次讀到這句話,都感到一種難言的悲愴,如今再讀,想到張雪峰和女兒,更覺唏噓不已。
我想,如果可以選擇,張姩菡寧愿不要巨額財富,只要那個愛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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