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內伊被美以合伙炸死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時間,某種程度上說,戰爭遠遠偏離了特朗普預想的軌道。
特朗普暗派特種部隊,潛入委內瑞拉,將其總統馬杜羅五花大綁抓回美國,雖然這是妥妥的霸權主義,但在具體的技術層面,卻也可圈可點,按照兵法上的說法,這叫擒賊先擒王。
馬杜羅被擒將近一個月后,美方使團抵達委內瑞拉,開始了頗有成效的勾兌,到目前,美國和委內瑞拉已經恢復了外交關系,特朗普在石油等資源上,無疑為美國,也是為他自己,威逼利誘,掠來了可觀的利益。
如今,距離特朗普發起的針對伊朗的所謂“史詩怒火”行動,也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了,但卻沒能再現委內瑞拉的效果,只是在燒了天價的軍費后,將伊朗的最高領袖從哈梅內伊換成了哈梅內伊。
伊朗這邊“鎖喉”霍爾木茲海峽,全球油價飆升,美以本想通過偷襲刺殺哈梅內伊等伊朗高層,來擊中其七寸,卻空然炸到了全球經濟大動脈,讓自己成為包括美國國內在內的全球范圍的口誅筆伐。
近日,美國多地民眾上街游行,打出No King的旗號,矛頭直指特朗普,隨著首批裝載著美國士兵尸體的棺材被運回國內,美國民眾的一大訴求,就是結束在伊朗的軍事行動。
此時,代表特朗普發聲的白宮那個金發碧眼的小妮子發言人倒也不含糊,仍舊在向伊朗強硬喊話,大意是說你伊朗不要誤判了形勢,若再不屈服,美國可就不僅僅進行空中轟炸了,暗示和明示,美軍將進行登陸戰。
戰場上風云變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一個多月前,特朗普先放煙霧彈,麻痹對手,暗示與伊朗的和談有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動手,打了伊朗一個出其不意,而現在,在外交辭令上越發強硬的背后,則可能萌生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般的退兵之意。
伊朗根本不吃這套,拒絕和談,直接表示,你美國不是要登陸戰嗎,好的,我們準備好了,來吧。
伊朗吃蔥吃蒜不吃姜,你美國拿登陸戰來威嚇我,那我就反將你一軍,來騙,來偷襲,來登陸,你敢來嗎?
美國可能還真的不敢來,回顧歷史,無論是霸權遭遇首次重大挫敗的越戰的“西貢舊事”,還是以“一袋洗衣粉”為借口的伊拉克戰爭,又或是美國歷史上最長的戰爭——阿富汗戰爭,開始時總是氣吞萬里如虎,到末了總是灰溜溜撤兵淪為國際笑柄,更不要提耗資巨大,傷亡慘重,美國人的記性想必不會這么差,更何況,伊朗的體量和武裝,比起之前那幾個國家,更能讓美國喝一壺。
若特朗普真的把心一橫,派地面部隊入侵伊朗本土,深陷戰爭泥潭,那么人所共見的一個后果,必然是美國的進一步衰落,這可能將成為一個歷史上相當之重要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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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是商人,沒有什么是做了虧本生意更令他感到光火的,也沒有什么是被別人認為他做了虧本生意更傷害他的自尊的,正因如此,這兩天,一提到伊朗,特朗普三句話不離石油,乃至在接受《金融時報》采訪時公開表示,自己最想做的事就是奪取伊朗的石油。
伊朗石油的出口樞紐哈爾克島,是特朗普業已“點名”了的掠奪目標,稱美軍可輕易將其拿下,但拿下是一回事,長期占領是另一回事,驕傲如特朗普,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當戰局焦灼如雞肋,一個月過去了,也該給美國大兵發工資了,清點一下傷亡損失,回顧國內的“No King”呼聲,特朗普是否會真的如白宮小妮子“宣傳的那樣”,派遣地面部隊令戰局升級,還是祭出他最拿手的“絕活兒”——單方面宣布自己勝利,現在仍然是一個未知數,但從形勢上來看,大概率是后者。
戰爭進入第13天時,福克斯詢問特朗普戰爭將何時結束,特朗普的回答是,不會持續很久,至于何時結束,那將是我感到到了,從骨子里感覺到了的時候。
跟著感覺走,是特朗普的風格,這種直覺也不能說完全無道理可講,畢竟直覺這種東西,是一個人長期的經歷和經驗凝聚成的某種“玄學”,以特朗普的年紀,他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懂直覺。
但打到現在,伊朗沒有按照委內瑞拉的“劇本”來走,可能已經讓特朗普有些氣餒了,他不僅要顧及面子,適時地“宣布勝利”,也要顧及里子,避免美軍像越戰,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那樣泥足深陷。
這同樣還考驗著特朗普和內塔尼亞胡的“友誼”。
內塔尼亞胡最近一段時間給外界留下最深印象的驚鴻一瞥,是他在被媒體問及是否“控制特朗普”時他露出的那個詭異的笑容。
形容美人,一笑傾城,一笑傾國,看看伊朗現在的烽煙戰火,就知內塔尼亞胡也類似美人,擁有一笑傾國的超能力。
以色列這種全民皆兵的生活方式不知是否是猶太人當初選擇巴勒斯坦作為他們流浪了千年后得以休養生息的寶地的初衷,但這種四面強敵環伺,每天活在火藥桶的生活想必不是那么愉快的。
20世紀初,英國殖民大臣張伯倫曾向猶太復國主義領袖赫茨爾提議在東非肯尼亞西部劃出1.3萬平方公里高原,作為猶太人的自治家園。
張伯倫的這個提議一度在猶太人大會上表決通過,若此計劃付諸實施,歷史可能會是另一副面孔,但在對肯尼亞進行實地考察時,猶太人又反悔了,給出的理由是,覺得這里的野生動物可能多了一些。
“野生動物”未必就是猶太人拒絕肯尼亞的真正理由,他們大概還是終究“抵抗”不了巴勒斯坦和耶路撒冷作為他們的圣地,作為他們的精神原鄉的蠱惑,赫茨爾去世后,猶太復國主義者們重又聚焦巴勒斯坦,二戰德國納粹對猶太人的大屠殺則更加強化了猶太人“在圣地建國”的共識。
1948年,以色列建國當日,周邊的伊斯蘭國家群起而攻之,由此拉開此后一系列中東戰爭的序幕,烽火硝煙一直彌漫到今天。
內塔尼亞胡就是生在這片累積了一層又一層鮮血和仇恨的“圣地”,作為以色列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任總理,他覺得“天將降大任于自己”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心里朝夕所念的“大任”就是徹底摧毀1979年革命之后建立起來的伊朗共和國,在地圖上分別看看以色列和伊朗的國土面積就可知,這對于以色列而言,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唯一的可能性,在于內塔尼亞胡是否能說服地球另一面的強大盟友美國來參與到這個“大任”之中。
在內塔尼亞胡漫長的任期內,他與之打交道的美國總統包括克林頓,小布什,奧巴馬,拜登,特朗普,前面四個總統,除了奧巴馬外,雖然都對伊朗采取敵對態度,但他們的理智都促使他們拒絕與內塔尼亞胡聯手,發動一場旨在摧毀伊朗政權的終極之戰,他們心里明白,這個建立于1979年伊斯蘭革命之后的伊朗共和國,并非輕易能夠摧毀的對象,它在長達8年的兩伊戰爭的煉獄模式中千錘百煉,其政權是建立在組織嚴密的體系之上,有著鋼鐵意志和殉道意識作為支撐,如果美國跟隨以色列攪入伊朗這個無底洞,那將是比越南戰爭,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更恐怖十倍百倍的無底深淵。
基于這樣的認識,無論是克林頓,小布什,奧巴馬,還是拜登,都對內塔尼亞胡若即若離,并未著了他的道兒,直到特朗普上臺,尤其是特朗普的第二次上臺,這個老小孩,在沒有拿到心心念念的諾貝爾和平獎后,憋了一肚子無名火,內塔尼亞胡則投其所好,在二人見面時,將那份推薦和平獎的文件鄭重其事地作為大禮交到特朗普手中,感動得他眉開眼笑,當然,這只是內塔尼亞胡“拿捏”特朗普的案例之一。
不管怎樣,光陰催人老,干事業要趁早,不只是內塔尼亞胡懷有對以色列的“大任”,特朗普也懷有對美國的“大任”,這個肩頭上的歷史大任,讓特朗普在第二次入主白宮伊始,便展現出挾泰山超北海的氣勢,吞加拿大,買格陵蘭,收巴拿馬運河,雄心滿滿,氣吞山河,內塔尼亞胡提出的“滅伊朗計劃”恰恰契合了特朗普的萬丈雄心。
在古老的史詩里,希臘羅馬文化的代表者亞歷山大大帝曾揮師東進,用4年時間,三場決定性戰役,徹底擊垮阿契美尼德王朝統治的古波斯帝國,而在特朗普看來,希臘羅馬文化的傳承者美利堅帝國的king徹底擊垮當代的“古波斯帝國”伊朗就成了可以媲美亞歷山大功業的千秋大任。
就這樣,“史詩怒火”行動開啟。
一個月后,美國和以色列進退維谷。
眼下,雞肋戰場,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觀三國舊事,美以伊戰爭,或即將迎來轉機。
全文完
本文作者:哲空空,一個玉樹臨風的歷史學家,專注于硬派歷史故事和雜文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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