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住進來的第一天,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對傭人們說自己從小吃苦,而我只是一個掠奪她人家庭的小三。
但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好戲,是從她媽媽蘇若棠來了之后開始的。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前一天,蘇念把她媽媽帶進了顧家莊園。
沒有任何人通知,沒有任何人允許,她就這么直接把人帶來了。
蘇若棠四十多歲,燙著大波浪。她下車的時候,四處張望,嘴里念叨著:“哎呀,這地方真大,真氣派!”
她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對傭人說:“給我倒杯茶,要龍井。我不喝便宜的。”
傭人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
她喝了口茶,又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來,用手指摸著桌面:“嗯,這個桌子不錯,回頭得好好保養,不能有劃痕。”
她又走到花園,指著那片玫瑰花圃說:“這片玫瑰太艷了,我不喜歡。改天讓人鏟了,種百合。我最喜歡百合。”
老張的臉都綠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若棠直接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完全沒等主人開口。
“嗯,這個魚不錯。這個蝦也好吃。這個湯太咸了,下次少放點鹽。”
她一邊吃一邊點評。
錦瑟的筷子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如何下筷。
錦年靠在椅背上,面色冷了下來。
顧衍之不在家,去公司了。
“蘇女士,”我開口了,“你身體怎么樣了?蘇念說你病得很重。”
蘇若棠擺了擺手,嘴里還含著菜:“哎呀,顧太太還是想想等親子鑒定下來后去哪住吧。”
“這個不勞蘇女士費心,需要安排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嗎?”
蘇若棠的臉色變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數。”
一個“快不行了”的病人,燙了頭發,做了指甲,買了新裙子,吃起飯來中氣十足。
我看出來了,但沒說什么。
下午,蘇若棠開始在莊園里“安排”起來。
她讓傭人把客廳的花瓶換了位置,“這個花瓶放這里風水不好”。
她讓傭人把餐廳的桌布換了顏色,“這個顏色太暗了,不吉利”。
她讓傭人把走廊的畫重新掛了一遍,“這些畫掛得亂七八糟的”。
她還跑到車庫里,指著那輛紅色法拉利說:“這輛車好看,以后給我開。”
司機尷尬地說:“蘇女士,這輛車是太太的。”
蘇若棠擺擺手:“沒事,她可以換一輛。”
她又跑到我的衣帽間,推門進去,看著滿墻的衣服和包包,眼睛都發光了。
她伸手摸了摸一只鉑金包,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很久:“這個包好看,我喜歡。”
她回頭看到我靠在門框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顧太太,你不介意我看看吧?我就是開開眼界。”
“隨便看。”我說。
她在里面轉了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是貪婪。是那種“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的貪婪。
晚上,顧衍之回來了。
蘇若棠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變得柔柔弱弱、楚楚可憐。她站在客廳里,低著頭,聲音發抖:“衍之,對不起,我不該來的。但是我真的太想你了……”
說著說著就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蘇念也跟著哭,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得驚天動地。
顧衍之看著她們,表情平靜,只說了一句:“鑒定結果明天出來,到時候一切就清楚了。”
蘇若棠點了點頭,擦著眼淚說:“謝謝顧先生。我不求別的,只求念念能認祖歸宗。我這輩子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個名分。”
我差點笑出聲來。
她這輩子什么都不缺?
她住著顧家安排的客房,穿著新買的碎花裙子,開著我的法拉利出去兜風,摸著我衣帽間的鉑金包說“我喜歡”。
這叫什么都不缺?
她要的不是名分,是顧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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