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何風險？AI武器被應用在中東戰場，引發安全和不可控擔憂

美國和以色列軍方在打擊伊朗的作戰行動中，使用人工智能（AI）進行快速篩選和確認攻擊目標，這前所未有地提升了情報處理和作戰效率，據稱美國在戰爭爆發后的24小時內就攻擊了1000個目標。這意味著未來在軍事領域運用AI的趨勢已勢不可擋，但同時也引發人們在安全性和不可控方面的明顯擔憂。

美軍被指在本次打擊中主要使用的是由數據分析巨頭Palantir開發的Maven智能系統，借助AI分析數據，以識別目標并排序優先級。他們還將Anthropic開發的生成式AI大模型Claude集成到這個系統，用于處理和匯總前線情報并生成目標，共同構成一個針對伊朗行動的實時數據分析平臺。

據稱這個平臺在策劃對伊朗的打擊行動時，生成了包含上千個選項的潛在目標數據庫，并根據戰略重要性對目標進行優先級排序。平臺還將特定的軍事單位和最合適的彈藥，與具體打擊目標自動匹配。它還能模擬戰術場景、評估打擊的合法性及協助進行戰損評估。

美媒稱五角大樓于2017年啟動了“Maven計劃”，一份備忘錄詳細闡述了這一計劃的理念：創建計算機視覺算法，用于分析無人機視頻、檢測目標，并將海量數據快速轉化為“可操作的情報和洞察力”。但他們的目標還不止于此，美軍還在努力將AI直接應用于其“單向攻擊無人機”，使其即使在無線通信中斷的情況下也能導航、定位目標并執行致命攻擊。

在軍事科技領域表現不俗的以色列也使用了AI，美國《華盛頓郵報》在最新報道中透露，以色列在作戰中利用新型人工智能平臺，提取有關伊朗領導人生活和行蹤的線索。根據以色列官員的描述，以色列對某些指揮官的情報非常精準，甚至能夠根據目標的移動情況在導彈飛行途中改變方向。

據稱以色列在加沙戰爭中使用了多個AI系統生成打擊目標建議，一個名為“福音”的系統負責識別并建議攻擊哈馬斯人員可能活動的建筑和設施，另一個叫做“薰衣草”的系統則被編程用于識別哈馬斯及其他武裝組織的疑似成員，以供定點清除。而還有一個被稱為“爸爸在哪”的系統通過追蹤目標的手機信號來監視其行蹤，以便鎖定打擊窗口。

顯然，將AI應用到軍事領域的好處不少。有媒體這樣描述，它擅長高速處理龐大數據，大幅縮短“殺傷鏈”（Kill Chain），即把發現目標、人類審批到執行打擊的整個決策和規劃流程，從過去的幾小時或幾天，極大地壓縮到幾分鐘甚至幾秒鐘。這不僅提高效率，也減少人力，把過去可能需要2000名分析師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縮減至約20人，讓人類可專注于更高層級的決策、后勤保障和任務規劃上。AI也已部署在用于偵察和打擊任務的無人機、處理爆炸物的地面機器人等，由機器來執行危險任務，進而提升士兵的安全。

這意味著未來AI在軍事領域的運用趨勢已勢不可擋，但同時也引發人們在安全性和不可控方面的明顯擔憂。例如，五角大樓要求Anthropic簽署合同，允許軍方“不受限制”地將其技術用于“所有合法用途”，但這家公司堅持合同須列明兩個例外情況，即不得對美國公民進行大規模監控，也不得開發完全自主且無人監管的武器。但這遭到白宮的強烈反對，美國總統特朗普指示所有聯邦機構立即停止使用Anthropic技術，而戰爭部長赫格塞思則要求將Anthropic及其產品，列入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的“供應鏈風險”名單。

不過，在Anthropic對五角大樓提起訴訟后，一名聯邦法官暫停了美國軍方的決定，這暫時緩解了這家公司與美國政府合作的困境，其對人工智能在戰爭中的應用也具有重要意義。但這并不能阻止這家公司擔心的事情可能發生，五角大樓很快就與其競爭對手OpenAI達成了協議。

現在人們有必要搞清楚，人工智能在軍事領域的大量應用將帶來哪些風險。眾所周知，AI本質上依賴數據和算法，如果系統受到黑客攻擊或者數據篡改，敏感信息可能泄露，甚至被敵人利用來提供虛假情報。此外，使用過AI聊天的人都知道，大模型時常會產生錯誤，但在緊張的戰爭環境下，很可能導致指揮官迅速采納，這就是一些專家提到的“自動化偏見”，即默認AI提供的信息是準確可靠的，最終會打錯目標或者波及平民。

舉一個不夠恰當的例子，伊朗南部小學被襲擊造成至少175人死亡，據美國官員及了解初步調查結果的人士透露，因為美軍使用國防情報局提供的“過時數據”制定了打擊坐標。一些人質疑這是否是美軍使用人工智能所導致的，美國在明面上只證實在調查，但并未給出更多信息，最終仍有待進一步澄清。

如果美軍果真使用AI生成的錯誤結果導致了誤判，這還會帶來另一個問題，即具體責任由誰來承擔，到底是AI還是人類？有專業人士認為，人類歸根結底還是應對人類的生命負責。即使人類使用工具來幫助了解局勢，也須親自核實這些工具的有效性；如果人類真的必須相互廝殺，那應該由人類自己來執行，而不是把責任推卸給機器。

而隨著AI在軍事領域深度應用，不少人也開始擔憂人類可能失去對戰爭機器的控制。如以色列國防軍前總參謀長科哈維2023年接受采訪時曾提出類似觀點：“令人擔憂的不是機器人會控制我們，而是AI會在我們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控制我們的思想并取代我們。”

這意味著各國需要在作戰效率和倫理責任之間尋求平衡，必須建立保障措施、法規和故障保護機制，以確保AI的使用是負責任的。很明顯，這將是一個巨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