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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曾寫過一篇文章《依法治國,該像當年取消流氓罪一樣,取消尋釁滋事罪》,希望通過這篇文章呼吁取消尋釁滋事罪,并以更明確的法律取而代之。
但從最近一位律師的遭遇來看,這個愿望實現的機會,恐怕越來越渺茫。
無奈之際,翻了翻歷史,寫點與希望有關的文字,不辜負那些負重前行的少數者。
有人問太史公司馬遷,孔子為什么要作《春秋》?
司馬遷引用董仲舒的話回答:“周道衰廢,孔子為魯司寇,大夫害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故作《春秋》,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于著。”
翻譯一下就是:孔子在魯國為官,遭到打壓,孔子知道自己的意見不被采納,主張不能推行,于是作《春秋》,評論褒貶過去二百四十二年的歷史,以此作為天下人行為的準則。孔子說:我想,與其憑空議論,不如將褒貶,寓于歷史事件的記述中更好。
司馬遷為什么要寫《史記》?我們都知道,他是為李廣之孫李陵辯護而遭遇了不公的刑罰,他這么解釋自己創作《史記》的原因:“昔周公被拘,演《周易》。孔子厄陳,作《春秋》。屈原放逐,著《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而論兵法。不韋遷蜀,故有《呂氏春秋》。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圣賢發憤之所作也。”
司馬遷的意思是,結果如何,其實并不重要,盡一份責任,讓自己的良心安寧更重要。
諸葛亮在《后出師表》中說:“夫難平者,事也。凡事如是,難可逆料。臣鞠躬盡力,死而后已。至于成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諸葛亮對一些無能為力的事情是這么說的:有些事情是難以評論的。凡事都像這樣,難以預料。我只有盡力而為,死而后已。至于成功還是失敗,順利還是挫折,就不是我所能預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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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聽過“若批評不自由,則贊美無意義”這句話,它其實是法國歷史最悠久的報紙——《費加羅報》的座右銘。
自1854年,威爾梅桑接手停刊21年的諷刺性周刊《油燈》,并將其更名為《費加羅報》起,這句話便與《費加羅報》如影隨形,歷經170年而未曾改變,該報也成為了法國歷史上發行量最大的報紙。
“費加羅”出自十八世紀法國劇作家博馬舍的喜劇《費加羅的婚禮》。
博馬舍,1732年生于巴黎一個鐘表匠家庭,是典型的平民階層,沒有受過系統的教育,但此君卻是一個達芬奇式的全能巨人。
他自小學得了一手修理和制造鐘表的好手藝,獲得了路易十五的賞識。修表之余,還彈得一手好豎琴。他辦事干練,善于經商,多次被法國政府委以重任,如組織遠洋船隊,運送物資前往北美,支援美國獨立戰爭等。
但上述都是博馬舍的副業,他的本業是戲劇創作。他是法國乃至歐洲戲劇從古典主義向近現代風格過渡的關鍵人物。總之,博馬舍是那種出身平平,卻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得到財富和社會尊重的人。
可由于博馬舍不是貴族,他的努力在貴族的特權面前顯得極其可笑。
1773年,博馬舍卷入與貴族拉·伯拉希伯爵的債務官司,結果敗訴,幾乎破產,并被法官控告有賄賂行為。
迫不得已,博馬舍訴諸公共輿論,他相繼發表四部《備忘錄》,以冷嘲熱諷的筆調向巴黎市民揭露法庭的黑幕和貴族的無良。
《備忘錄》在全法國引起了廣泛關注,迫于輿論壓力,法官改判博馬舍勝訴。與此同時,當權者又下令燒毀這四部被伏爾泰譽為“比任何一部喜劇都更有趣,比任何一部悲劇都更動人”的《備忘錄》。
法國政府企圖以焚書的方式來管控輿論,顯得笨拙又粗魯,而這也促使博馬舍在創作《費加羅的婚禮》時加入了那句著名的對白:“若批評不自由,則贊美無意義”。
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隨后,法蘭西封建貴族以及他們所享受的特權,全部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講這些故事,是想說明一件事——所有的創作,無論是雜文、小說、詩歌,還是歷史傳記,只要是符合人民心聲的,無論在當時遭遇了怎樣的打壓,最終都會在歷史上留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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